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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境红颜之霸业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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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元元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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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城头,东南风带着江水潮湿的气息拂过诸葛元元的脸颊。 她站在城楼最高处,素白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方江面。那里,吴军水师的帆影如云,密密麻麻铺满了下游十余里的江段,却始终在距离江州二十里外的水域徘徊,既不进攻,也不后撤。 已经四天了。 “清舟很谨慎。”伯符站在她身侧,声音低沉,“他在等北线的消息,等我们分兵救援,或者等一个绝对安全的进攻时机。” 诸葛元元没有回头。 她的视线落在江面上那些吴军战船上——楼船高大如移动的城寨,艨艟轻快如水中游鱼,斗舰上弓弩手的身影隐约可见。这是东吴水师的主力,至少三百艘战船,五万水军。而江州城内,能调动的守军不足两万,水军更只有伯符带来的三千荆州旧部和临时征调的民船。 实力悬殊。 但她等的就是这份悬殊。 “他顾忌火攻。”诸葛元元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赤壁一战,周郎一把火烧了曹操八十万大军。清舟读过史书,他不会重蹈覆辙。” 伯符皱眉:“所以他才停在二十里外——那个距离,我们的火船顺风而下也需要半个时辰,足够他反应和撤离。” “那就让他靠近。”诸葛元元转过身,目光落在伯符脸上,“你带两千人,今夜子时出城,佯装向北撤退。走陆路,但要让江面上的吴军斥候看见你们的火把。” 伯符一怔:“佯退?” “不只是佯退。”诸葛元元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伯符,“这是"粮草调度文书",上面记载着江州存粮仅够十日,且北线战事吃紧,急需援军。你要"不小心"把它遗落在营地里,再"不小心"让几个士卒被吴军斥候俘虏。” 伯符接过帛书,展开看了一眼。 文书上的字迹工整,盖着益州州府的印信,内容详细记录了江州粮仓的存量、士卒每日消耗、以及“主公严令,南线须抽调五千精锐北上驰援子午谷”的命令。最后还有一行小字:“若南线守将执意不从,可暂缓执行,但需削减粮草供应以施压。” 伪造得天衣无缝。 “这是……”伯符抬头。 “我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诸葛元元淡淡道,“清舟多疑,单纯的佯退他不会信。但如果加上内部分歧、粮草不济、北线压力,他就会认为机会来了。” 伯符深吸一口气:“可如果清舟不上当呢?” “他会上的。”诸葛元元重新望向江面,目光深邃,“因为在他眼里,颜无双是个女人,我是个女人,女人掌兵必然内斗,必然短视,必然会在压力下崩溃,更何况我们已从南岸的沅陵撤到了北岸的江州,一退再退也在情理之中。这是他的傲慢,也是他的死穴。” 风更大了。 江面上波涛渐起,浪花拍打岸边的声音隐隐传来。 *** 子时,江州北门悄然打开。 伯符率两千士卒举着火把出城,队伍拉得很长,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朝着北方缓缓移动。队伍中不时传来抱怨声: “粮草都不够了,还守什么江州!” “北线都快撑不住了,主公非要我们在这里干等!” “听说诸葛军师和伯符将军吵了一架,军师要抽兵北上,伯符将军不肯……”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风中,足以传到江面上那些潜伏的吴军斥候耳中。 江心,一艘艨艟战船隐藏在芦苇丛中。 船头,两名吴军斥候伏在船舷边,耳朵紧贴水面——这是水军特有的听声技巧,能通过水波传导听到岸上较远的声音。 “听到了吗?”年轻斥候低声问。 年长的斥候点头,眼中闪过精光:“益州军内讧,要撤兵。” “要不要抓几个舌头?” “等等……看那边。” 两人同时望向岸边。 火光中,几名益州军士卒似乎因为争吵而脱离了队伍,其中一人还摔了一跤,怀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同伴拉他起来,匆匆收拾,却漏下了一卷帛书。 那卷帛书就落在江滩上,被夜风吹得微微滚动。 年轻斥候眼睛一亮。 半个时辰后,那卷帛书连同三名“惊慌失措”的益州军俘虏,被送到了清舟的旗舰上。 旗舰是一艘五层楼船,船身长达三十丈,甲板上可跑马。此刻,船楼顶层灯火通明,清舟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那卷帛书。 他三十余岁,面容俊朗,但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身上穿着明黄色龙纹锦袍,头戴金冠,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那是东吴帝王的象征。 “陛下,这三名俘虏分开审问,口供一致。”一名文官躬身禀报,“都说益州军内部因北线战事产生分歧,诸葛元元主张抽兵北上救援颜无双,伯符坚持固守江州。两人争执不下,颜无双从北线发来严令,要求南线必须抽调五千精锐,否则削减粮草供应。” 清舟没有立刻说话。 他展开帛书,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和印信。 字迹工整,是标准的官府文书体。印信清晰,确实是益州州府的大印。内容逻辑严密,粮草数据详细,不像伪造。 但他还是不信。 “太巧了。”清舟放下帛书,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名俘虏,“偏偏在朕犹豫不决的时候,偏偏让朕的斥候捡到这份文书,偏偏抓到你们几个。” 三名俘虏瑟瑟发抖。 中间那个年纪稍长的士卒抬起头,脸上带着淤青——那是被俘时“反抗”留下的痕迹。他声音发颤:“陛、陛下明鉴……小的们只是奉命北撤,路上因为粮草分配吵了起来,不小心落了队……那文书是伯符将军营帐里掉出来的,小的捡到本想归还,结果……” “结果就被朕的人抓了?”清舟冷笑。 “是、是的……”士卒磕头,“陛下饶命!小的们只是普通士卒,什么都不知道啊!” 清舟盯着他们看了很久。 船舱里安静得能听到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灯烛的火苗微微晃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桐油、木材和淡淡熏香混合的气味。 终于,清舟挥了挥手:“带下去,分开关押,严加看守。” “是!” 士卒被带走后,清舟看向身旁的谋士:“你怎么看?” 那谋士五十余岁,面容清瘦,正是吴国丞相可乐。他捋了捋胡须,沉吟道:“陛下,此事确有蹊跷。但若真是诸葛元元设下的诱敌之计,她未免太过拙劣——故意遗落文书,故意让士卒被俘,这痕迹太重了。” “你的意思是?” “有两种可能。”可乐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这是计,但并非诱敌深入,而是疑兵之计。诸葛元元想让我们怀疑她在用计,从而更加谨慎,不敢进攻,为她争取时间。” 清舟挑眉:“其二呢?” “其二,这不是计,而是真的。”可乐压低声音,“颜无双在北线陷入苦战,急需援军。但江州是益州南大门,一旦失守,吴军可长驱直入直捣成都。诸葛元元和伯符一个要救主,一个要守土,产生分歧合情合理。那份文书,很可能是伯符藏起来不愿执行,结果被手下士卒偷出,意外遗失。” 清舟陷入沉思。 他走到窗边,推开舷窗。 夜风涌入,带着江水微腥的气息。远处,江州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城头灯火稀疏,确实像守军不足的样子。更远处,伯符那支队伍的火把已经消失在北方山峦的阴影中。 “伯符真的撤了?”清舟问。 “斥候回报,那支队伍确实在向北行进,速度不快,但很坚决。”可乐回答,“而且江州城头的守军数量明显减少,巡逻频率也降低了。” 清舟的手指轻轻敲击窗框。 他在权衡。 如果这是计,贸然进攻可能重蹈赤壁覆辙。但如果不是计,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益州军内部分裂、守备空虚,一举拿下江州,然后水陆并进直扑成都。届时,就算颜无双在北线赢了魏军,后方已失,她也无力回天。 风险与机遇。 “陛下,”可乐轻声提醒,“我们已在此徘徊四日,粮草消耗巨大,士卒士气开始低落。若再迟疑不决,恐生变故。” 清舟转身,眼中闪过决断。 “传令全军,明日辰时,水陆并进,强攻江州。” “陛下三思!”可乐一惊,“万一真是火攻之计……” “朕知道。”清舟打断他,“所以朕不会让船队进入狭窄江段,也不会在风向不利时进攻。明日若刮东南风,朕就按兵不动。若是北风或西风,再进攻不迟。” 可乐松了口气:“陛下英明。” 清舟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诸葛元元,不管你这是不是计,朕都接下了。 *** 次日,天色未亮,吴军水师开始动了起来。 三百艘战船起锚升帆,在江面上排列成进攻阵型——楼船在前,艨艟在两翼,斗舰和走舸在后。岸上,两万步卒也集结完毕,沿着江岸向北推进。 辰时,太阳升起。 江面上风平浪静,旗帜低垂——是无风。 清舟站在旗舰船头,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无风天气,火船无法顺流而下,火攻的威胁大减。 “传令,前进十里。” 号角声起。 庞大的船队开始向上游移动,帆虽然张着,但主要靠桨手划水。船桨入水的声音整齐划一,哗啦哗啦,像巨兽的呼吸。 十里,十五里。 江州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城头上益州军的旗帜依稀可见,守军数量果然不多。 清舟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 城头,诸葛元元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她依旧穿着素白衣袍,站在城楼前,身边只有寥寥数名护卫。看起来,确实像兵力空虚的样子。 “陛下,距离江州只有五里了。”可乐禀报,“前方江面开始变窄,两岸山势渐高,是否继续前进?” 清舟放下千里镜。 他看向天空。 依旧无风。 “继续。”他下令,“但传令各船,保持间距,做好随时转向撤退的准备。” “是!” 船队继续前进。 进入狭窄江段后,江面宽度从原来的三四里缩窄到不足一里。两岸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长满树木和藤蔓。江水在这里流速加快,浪花拍打船身的声音更加响亮。 清舟的旗舰在船队中后方,这个位置相对安全。 他再次举起千里镜,看向江州城头。 诸葛元元还在那里。 她似乎也在看他。 隔着五里江面,两人的目光仿佛在空气中碰撞。 清舟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太安静了。 益州军没有放箭,没有投石,甚至连呐喊示威都没有。城头上那些守军就像木偶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这不正常。 “停船。”清舟下令。 号角声变调。 船队缓缓停下,在江心抛锚。三百艘战船挤在狭窄的江面上,首尾相连,几乎堵住了整段江面。 清舟盯着城头。 诸葛元元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江州城头突然竖起数十面赤红色大旗,旗上绣着火焰纹样。同时,城墙上推出数十台奇形怪状的器械——那是猛火油柜,用熟铁打造,形如巨柜,前端有铜管,后端有活塞和压杆。 清舟瞳孔一缩。 但他没有慌。 无风天气,猛火油柜的射程有限,最多二三十丈,够不到江心的船队。火船没有风力推动,也冲不过来。 “陛下,看来她确实有准备。”可乐低声道,“但我们还在安全距离。” 清舟点头,心中稍定。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风,从东南方向吹来。 起初只是微风,拂动旗帜。但很快,风势加大,江面上泛起波纹,浪花开始涌动。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野兽的低吼。 清舟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天。 天空依旧晴朗,但云层在移动——朝着西北方向移动。东南风,而且越来越大。 “不好!”可乐失声,“陛下,快下令后撤!” 清舟咬牙:“现在撤,船队挤在狭窄江面,转身都难,只会更乱!” “那怎么办?” 清舟死死盯着城头。 诸葛元元站在那里,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抬起手,指向吴军船队。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顺着风,清晰地传到清舟耳中: “点燃烽火,释放火船,猛火油柜准备。” 清舟浑身冰凉。 他看到了——江州城下的水门突然打开,数十艘小型快船冲了出来。那些船没有帆,船上堆满干柴、火油和黑色粉末,船头站着死士,手持火把。 火船。 顺流而下。 顺风而来。 赤壁的故事,即将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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