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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回到家。
夏枝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中药味儿,有点难闻,她抬手在鼻尖扇了扇风。
见老妈在大露台上给花草浇水,她走了过去问:“妈,你和老爸谁生病了?怎么在煲中药?”
“不是给我们喝,是给你和你老公喝的,闻是难闻了点,但很补身体,等会儿你和阿执都喝两碗。”夏妈妈对女儿说。
夏枝倏然想起上次霍执的话,他说老妈给他喝了不该喝的东西,然后那个东西就……
“我们身体都好的很,不需要喝这种东西。”她有些脸红的说。
不能再让他喝了,夏枝不想再跟他发生关系。
“你们身体要是好,会三年都没有孩子?”夏妈妈哼哼反问,又对女儿劝道:
“对豪门家族来说,延续后代很重要,你若是再怀不上,他父母会给你脸色看的,妈妈是为了你好。”
夏枝看着母亲,有些无奈,又没办法告诉她,自己要和那个男人离婚了。
夏妈妈又看了看客厅,“阿执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在应酬,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还有,我来大姨妈了,喝不了那个东西。”她对母亲说完,就回了自己卧室。
他去找许清茹了,要陪他的小情人,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却又希望不是自己想的这样,希望他能回来。
可还是让她失望了,那个男人居然真的一晚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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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夏枝和赵总公司的设计师艾伦了解了情况,处理完工作后,她给霍执转了一百万过去。
自己卡里只留了十万。
还欠他七千多万,得多应酬,才能多接点官司。
一直到中午下班,她都没见那个男人收款,也不知是还在陪许清茹?还是在忙工作?
中午下班后,她和江叙白一起走出大厦,准备一起去吃饭,在门口却看到了霍执的车子。
霍执见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来,神色微冷,下车,站在车门边叫她:
“上车吧,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你现在说就可以了,我还要和叙白去吃饭。”夏枝故意说。
“是你转给我钱的事。”他沉声说。
“那个钱你接一下,你帮我们家还了八千多万,我会慢慢还你的。”她语气平静,态度柔和冷静,没有半点置气。
站在旁边的江叙白,单手插在裤兜,听着他们的话,剑眉微微挑了下,霍执帮他们家还了八千多万?
是得把这个钱还给他。
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僵呢,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霍执见她当着江叙白的面,跟自己分得这么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气,抓着她的手就往副驾驶走去,
“上车再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把钱接了就行了,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夏枝甩了下他的手,没甩开。
江叙白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霍执的胳膊,沉声说:“她不想上你的车子,别强迫她。”
“我和我老婆的事,轮得到你插手?”霍执冷目看着他。
“你放开他。”
江叙白双眸微眯的看着他,全身散发着冷厉气息,这次他要是再敢动手,自己也会出手了。
别以为,就只有他学过功夫。
“……”霍执的指节骤然收紧,冷眸如冰,死死锁住江叙白,语气里的警告毫不掩饰:“放手。”
江叙白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眼底冷厉翻涌:
“她明确说了,不想跟你走,霍执,别以为有霍家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我若是想教训你,不用霍家。”
霍执目光里掠过轻蔑,指尖已经下意识蜷起,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临界点。
他向来不与旁人缠斗,可江叙白一次次觊觎他的女人,触碰他的底线。
两人身高不相上下,一个矜贵冷冽,一个却气场逼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叙白放手!”
夏枝见状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安抚,“你先去吃饭吧,我跟他单独聊聊。”
说完,她主动上了霍执的副驾驶。
她知道霍执的脾气,也清楚江叙白护短的性子,再僵持下去,两人真的会打起来。
到时候场面失控,对谁都没好处。
江叙白见她主动上了那个男人的车子,蹙了下剑眉,很不情愿的松开这男人的胳膊。
霍执沉沉看了眼他,没理,转身上了车。
车门“嘭”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与声响,立马驶了出去。
夏枝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向窗外,也没主动开口,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霍执的目光带着浓浓的不悦,与隐忍的怒火,他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夏枝心里暗自叹气,他在生气什么?
他和许清茹过一夜,自己都没跟他生气。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行驶,霍执一路都没说话,只是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是还没平复心底的怒火。
夏枝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可看到霍执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在一条偏僻的路边,车子突然停了下,霍执坐在驾驶位上,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很是压迫人。
夏枝转头看了眼他,主动出声说:“你把钱收了吧,对了,你离婚协议拟定出来了没?”
半晌,他都没出声,车里的气氛更压迫了。
“再不去离婚,这个月就快过完了。”她又说。
身边的男人还是没出声,目视着前方,眼眸黑沉得瘆人——
“你不用这副样子,昨晚我是在自己家,没和江叙白在一起,我都没管你和许清茹,你在气什么?”
夏枝低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倏然浅笑了下。
“你既然那么在乎她,就该跟我尽快离婚,这样和她在一起也名正言顺些。”
霍执转头看了眼她,沉声说:“昨晚我在医院陪爷爷,他心脏病突然发作,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