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百万玄甲军在手,你下旨削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51章 兵临雍州城,大军压境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东原旷野上的血腥气还未散尽,大唐的黑色战旗已经插到了雍州城下。 十万玄甲军犹如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汪洋,将这座西北重镇围得水泄不通。旌旗连营数里,长矛如林,刀盾如墙。沉重的战马响鼻声和铁甲摩擦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狠狠撞击着雍州城那高耸的青砖城墙。 城墙之上,死寂一片。 没有守将巡视,没有弓弩上弦,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老弱残兵缩在女墙后面,浑身发抖地透过缝隙往下看。 雍州城,已经是一座空城。 崔远战死东原,十二万联军灰飞烟灭,赵武的五万中央禁军先锋也被全歼。这座曾经号称固若金汤的西北枢纽,如今连一千个能拉开弓的青壮都凑不出来。剩下的,只有被门阀榨干了骨髓的旧军户,以及惶惶不可终日的满城百姓。 夜色降临,城内刺史府。 大堂内没有点灯,昏暗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地板上。门阀联盟的领袖崔弘道站在堂中,身上已经换下了一身华贵的锦袍,穿上了一套毫不起眼的灰布麻衣。 “老太爷,马车已经备好,死士们都在后门候着了。”一名心腹管事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禀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崔弘道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幅雍州疆域图。 “令川死了,赵武也死了。”崔弘道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李道宗那个被我们当成弃子的人,竟然藏了这么大一副牌。十万玄甲……他哪来的十万玄甲!” 管事急得直跺脚:“老太爷,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唐军已经围城了,再不走,等明天天一亮,咱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崔弘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清河崔氏的掌舵人,是门阀联盟的核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城守不住了。城里没有兵,没有将,更没有士气。留下来,除了给李道宗当垫脚石,没有任何意义。 “走。”崔弘道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决绝,“把府库里能带走的金银细软全部带上,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一粒粮食都不要给李道宗留!” “那……城里的百姓和那些旧军户呢?”管事下意识问了一句。 崔弘道冷笑一声,满脸讥讽:“一群贱民而已,死活与我何干?就让他们留在城里,替我们拖延李道宗的脚步。传令下去,所有人从东门密道撤离,连夜东逃,回关中!” 他知道雍州丢了,但只要他人还在,门阀的根基就在。关中还有王氏,还有郑氏,还有数不清的私兵和粮草。他绝不会死在这个西北的泥潭里。 半个时辰后,几辆不起眼的马车在数百名死士的护卫下,悄然没入了雍州城东的夜色中。 崔弘道走了。这位雍州城实质上的主宰者,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留下,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抛弃了这座城。 随着崔弘道的逃亡,雍州城内彻底群龙无首。 长街之上,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狗叫声都听不到。黑暗中,无数双眼睛充满恐惧地盯着城外的方向。 城南的破旧军户坊里,几个缺胳膊少腿的老兵正聚在一间漏风的破屋里,围着一个火盆取暖。 “听说了吗?刺史府空了,那些当官的、大户人家的老爷们,全都跑了!”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兵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绝望。 “跑了?那咱们怎么办?”另一个断腿老兵猛地锤了一下地面,咬牙切齿,“门阀把咱们的田占了,粮抢了,现在唐军打过来了,他们拍拍屁股走人,留咱们在这等死!” 火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照着几人惨淡的面容。 “你们说……唐军进城后,会屠城吗?”一个年轻些的军户声音发颤。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死寂。 屠城,这两个字在西北这片土地上太常见了。大乾的军队打蛮族屠城,蛮族打过来也屠城。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大军压境,破城之日,就是血流成河之时。 “我听说……”瞎眼老兵咽了口唾沫,犹豫着开口,“我听从周边六县逃难过来的人说,唐军跟别的兵不一样。他们打下陇山关后,没杀一个百姓,还把门阀的粮仓开了,给穷人分粮。甚至还免了三年的税赋。” “你做梦呢!”断腿老兵冷笑,“当兵的哪有不抢粮的?李道宗可是造反的藩王,他手底下那帮人能是什么善茬?肯定是骗人的把戏!” “可是……万一呢?”年轻军户握紧了拳头,“万一他们真给咱们分田呢?咱们给大乾卖了半辈子命,落到了什么下场?连饭都吃不饱!如果大唐真能给条活路,我宁愿开门迎他们进来!” 恐惧与期待,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像两只无形的大手,在雍州城内每一个百姓和军户的心头疯狂拉扯。人心,就在这摇摆中备受煎熬。 城外,唐军帅帐。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西北的严寒。 沈青岳单膝跪在帐中,背脊挺得笔直。这位昔日的雍州边军偏将,如今已经换上了大唐的明光铠。 “主公!”沈青岳抱拳,声音洪亮,“末将有本要奏!” 李道宗端坐在帅案后,手中正翻看着百骑司刚刚送来的雍州城防图。听到沈青岳的话,他放下图纸,抬眼看去:“讲。” “主公,雍州城虽然城高池深,但如今城内已无可用之兵,崔弘道等门阀首脑更是连夜潜逃。城中剩下的,全是些被门阀欺压多年的旧军户和普通百姓。” 沈青岳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道宗:“末将在雍州边军待了十年,城中那几个管事的百夫长和校尉,都是末将过命的兄弟!他们跟我一样,都是被大乾朝廷和门阀当成狗一样使唤的苦命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只要主公能给出一道明确的安民承诺,给城里的人一条活路。末将愿单骑入城,凭我这张脸,凭大唐的信誉,末将有把握从内部打开雍州城的城门!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雍州!” 帅帐内,李靖、程咬金、徐茂公等人都在场。听到沈青岳的话,众将纷纷侧目。 李道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到帅帐门口。 他掀开帐帘,大步走出帅帐,来到了一处可以俯瞰整个雍州城的高地。房玄龄紧随其后。 夜风呼啸,吹得李道宗身后的暗金披风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越过连绵的唐军营帐,落在那座死气沉沉的雍州城上。 “这座城,城墙很厚。”李道宗淡淡开口。 房玄龄拱手道:“主公若要强攻,以我军现有的攻城器械和玄甲军的战力,最多半日,便可破城。” “半日?”李道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强攻破城,死的是我大唐的将士,伤的是城里的百姓。打烂了一座城,还得花钱花粮去修。”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房玄龄,眼神中透着一种俯瞰天下的霸道与自信。 “这座城,我不想打下来。” 李道宗一字一顿,声音在寒风中清晰可闻。 “我要它自己开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