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芷宁满头黑线，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素质有待降低，“......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乔明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下：
“大家都是哺乳动物，在生理构造上肯定都是相通的嘛！”
萧芷宁压下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冷着脸开口：
“我不想说话了。”
“咋啦？”乔明凑过去，完全没有危机意识。
萧芷宁面无表情：“看你不爽。”
乔明摸了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看我不爽应该是正常的，”
他一本正经地接茬，“你要是看到我就爽，那才是真完了。”
钟鱼听到这，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听完这两人的雷霆对话，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是有了。
冥王星就是怕听到这些才选择早早脱离太阳系的吧！
钟鱼摇摇头，视线一转，落在了乔明手里的杯子上，随口问道：
“哟，又在喝你那个养胃的中药呢？”
“是啊，”
乔明苦着一张脸，捏着鼻子往下灌，“刚才让他们后厨帮我加热了一下，趁现在赶紧给喝了。”
把这一杯黑水喝干，他拿纸巾擦了擦嘴。
看了眼边上的萧芷宁，乔明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最后一袋了......”
他咂吧了一下嘴里的苦味，小声暗示道，“喝完这袋，这个疗程就算是结束了。”
萧芷宁扭过头来，眼睛都在放光，下意识地追问：
“这么快吗？这个疗程要结束了？”
“是啊，这袋喝完就没药了，”
乔明点点头说，试探性地看着萧芷宁问，“那我是不是可以停药了？”
萧芷宁眯起眼睛，沉吟片刻。
刚才在酒店办退房手续的时候，她就注意到那两个前台嘀嘀咕咕地在那聊八卦，眼神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她腰上瞟。
巧的是，还是当时他们最开始办入住时的那两个前台，A和B。
萧芷宁记忆力很好。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那个前台B还非常卖力地要给他们推销酒店的消婴器。
乔明为了装面子，瞎说他们自己带了。
结果刚才退房的时候，大概是因为观察到了萧芷宁时不时用手扶腰的举动。
那俩前台脸上的姨母笑都快藏不住了。
她们还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在那说悄悄话：
“都扶腰了，这就是说自己带了的那两位吧......”
萧芷宁听得一清二楚，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老娘腰酸是不假。
但！
此腰酸非彼腰酸......
不过，眼下听到乔明停药的这个好消息，倒是让萧芷宁的火气烟消云散了。
按照之前老中医叮嘱的疗程，乔明这几副药按时喝下来，身体上多多少少应该是有点实质的反馈了吧？
这就跟学生考试的分数提升是一个道理。
从零分提升到六十分，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做到，比从九十分提升到九十五分要简单不少。
萧芷宁觉得，乔明是属于前者的那种情况。
他现在的起点已经是底线了，不管怎么补，总归是往上走的。
想到这里，萧芷宁连腰腹传来的酸胀感都给忽略了。
她嘴角扬了起来，那是肉眼可见的喜悦。
“行，那就先暂时停一段时间吧！”她大手一挥，非常爽快地同意了。
停药好啊，停药妙啊。
既然疗程结束了，那至少得让她先找个机会验证一下效果吧。
要是这药管用，那皆大欢喜。
要是还不行，那就押着他回去接着灌，灌到及格为止。
桀桀桀桀桀桀......
乔明也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他受苦受难的日子总算是要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
桀桀桀桀桀桀......
......
早饭吃的差不多了，广播里也传来航班登机的提示音。
一行人通过优先通道上了飞机。
头等舱的空间很宽敞，座椅也很舒适。
钟鱼走在前面，把岁岁安顿好。
就在他站在过道里，准备在岁岁旁边的空位坐下时。
前面有一位女士带着她儿子来到了他们前排的座位上。
这小男孩背着个奥特曼的书包，看着跟岁岁差不多的年纪，长得虎头虎脑的。
要放行李的时候，钟鱼见她有些吃力，上前去顺手搭了把手。
女士连忙转头道谢：“太谢谢你了。”
“没事，顺手的事。”钟鱼笑了笑。
小男孩也仰起头，礼貌地道谢：
“谢谢哥哥！”
换做以前，要是听到有这个年纪的小孩叫他哥哥，钟鱼会觉得，这才是正确的叫法。
要是喊他叔叔，那不是给他喊老了吗？
但现在的情况可不太一样了。
岁岁穿过来之后，他天天跟在这个小丫头屁股后面转，每天被她一口一个爸爸地叫着。
钟鱼已经飞速地适应了自己作为老父亲的这个新身份。
这时候冷不丁听到一个跟自家闺女差不多大的小孩管他叫哥哥，他反倒觉得别扭。
“你看我女儿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呢，”
钟鱼打趣道，“你再叫哥哥就不合适了，还是换个合适的称呼吧。”
小男孩看了一眼后排的座位。
岁岁已经扣好了安全带，乖乖地坐在那里，小短腿晃晃悠悠。
白里透红的小脸肉嘟嘟的，那双跟乔清雾如出一辙的大眼睛眨了眨，正好奇地盯着过道这边看。
小男孩看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
看着钟鱼，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句：
“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