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大白天的，净说些让人想关灯的话！
乔清雾抓起一条毛巾，折好，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
“我昨天晚上，其实做了一个梦。”她眉眼弯弯地开口。
钟鱼蹲在对面，把一件外套叠好放进去。
行李箱大敞着放在地毯上，里面的衣物有些乱七八糟的。
两人分别蹲在行李箱的两边，一点一点地归置着东西。
钟鱼挑眉：“是吗？那你梦到什么了？”
“梦到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手牵着手，走在公园里......”
乔清雾轻声说着，语气带着些许向往，“我很羡慕，就走上前去看了看。”
“看到什么了？”钟鱼问。
乔清雾抬眼看他，朱唇轻启：
“看到我们了。”
说完，她无端地痴痴笑了起来。
“哦~”
钟鱼一愣，随后拉长了尾音，“那你没有上去跟他们说点什么吗？”
乔清雾浅笑盈盈地摇了摇头。
“没有诶，”
她伸手理了理散落的碎发，轻笑，“不过我们两个谁跟谁啊，多余的话都不用说，我们来日方长~”
钟鱼思索了两秒，一本正经地说：
“行，来日方长啊......方长答应了吗？”
乔清雾稍微反应了一下，陷入沉默，接着又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方长没有答应......”
她羞恼地咬了咬唇瓣儿，气鼓鼓地说，“你忘记啦，我们不适合提前通知，比较适合突然袭击......啊你干嘛！”
她话还没说完。
钟鱼双臂撑着地面，将上半身越过挡在中间的行李箱，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说的啊，适合突袭！”他笑得像个耍流氓的土匪。
乔清雾可不干了。
她往前一扑，也一口亲在钟鱼的脸上。
“就准你偷袭，不准我偷袭？”
乔清雾仰着下巴，轻哼了一声，“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
次日清晨。
由于要赶飞机，一行人早早起床赶赴机场。
安检结束后，几人准备前往头等舱的休息室。
岁岁被乔明牵着手走在前面。
小家伙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她偏过头，大眼睛盯着乔明那两条在冷风中略显单薄的腿。
“帅舅舅，你穿秋裤了吗？”岁岁软糯糯地问。
乔明明明没穿，但他全身上下嘴最硬。
“穿了穿了！”
他拍了拍大腿，胡说八道，“舅舅穿了两条呢，热得都快冒汗了。”
有一种冷，叫外甥女觉得你冷。
岁岁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小嘴巴撇了撇。
她伸出小短手，想去拽乔明的裤腿亲自检查，乔明赶紧往旁边跳开半步躲了过去。
钟鱼走在后面，一眼就识破了乔明的伪装。
他凑过去，在乔明耳边恶魔低语：“这么冷的天不穿秋裤，小心把你最值钱的地方给冻坏了。”
“低、低俗！”
乔明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身上最值钱的地方，不应该是我的脑子吗？”
“就你那脑子？”
钟鱼扯了扯嘴角，嘲讽全开，“如果有一天末世来临，丧尸抓住你，打开你的脑子一看，将一无所获，两眼空空，三眼空空，四眼也空空。”
乔明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龇了龇牙，满心憋屈地打了个哈欠。
斗嘴斗不过，转移话题总行了吧。
乔明看了看钟鱼，又看了看挽着钟鱼手臂的乔清雾：“那什么，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两颗煮鸡蛋。”乔清雾淡淡地回答。
乔明竖起大拇指：“666啊，一大早起来就吃筑基丹。”
乔清雾面露疑惑：“？？？”
什么乱七八糟的，叽里咕噜在这说什么胡话呢？
旁边的岁岁也举起了小手，积极补充：“还吃了零食！”
乔明更来劲了：“666啊！你们还背着我们在房间里藏了灵石？”
“......”
岁岁奇怪地歪了歪小脑袋。
听不懂，思密达......
乔明却根本停不下来：“天天这么吃，给整飞升了怎么办！”
钟鱼眉头扬了扬，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骂道：“跟她们两个不看玄幻的女孩儿聊这个，你是不是有病？”
乔明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这不是太无聊了吗，”
他厚着脸皮往乔清雾身边凑，“关心一下我姐，联络联络感情嘛。”
面对他这套近乎的行为，乔清雾完全不买账。
她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半步，冷酷无情：
“不熟，表的。”
“血浓于水啊！”乔明说。
乔清雾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手臂自然地挽住钟鱼的胳膊，柔声道：
“我们带岁岁先去休息室等吧，顺便吃点早饭。”
......
头等舱的专属休息室很大。
里面的旅客三三两两地坐着。
自助餐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餐点和饮料。
钟鱼拿着盘子，熟练地给岁岁夹了几个她平时爱吃的小点心，放到了桌上。
乔清雾去饮料区转了一圈，拿着两杯果汁回来，顺手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刚坐下的萧芷宁：
“这个野菜汁还挺好喝的，你要不要尝尝看。”
萧芷宁接过杯子，刚触碰到杯壁：“冰的啊，我喝不了。”
乔清雾想了想，了然地点点头：“哦，日子是差不多了。”
萧芷宁笑着，手掌习惯性地贴在后腰上揉了揉。
“会不舒服吗？”乔清雾关心地问。
“还好吧，”萧芷宁说，“就是腰和肚子有点酸胀。”
“......诶，我有一计！”乔明竖起一根食指，满脸的胸有成竹。
萧芷宁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笑：
“我猜......你要说的是多喝热水？”
乔明惊愕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萧芷宁：“......”
“别慌！”
他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我还有一计。”
乔明指挥起来了：
“你先坐正，然后小腹放松，双手上下叠放在肚脐上，尽量多抓起肉向上提，然后多左右摇摆几次，看看有没有舒服些。”
看他这副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萧芷宁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按照乔明说的动作。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挺管用啊。”
乔明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是吧！”
乔清雾略感意外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
“你上哪儿学的这些？”
一般来说，男孩子能够对女生的生理期了解得这么细致，无外乎两种情况：
要么就是从小在家中受到母亲的影响，比如钟鱼，就是因为宋老师的缘故，耳濡目染，才懂得如何应对这些情况。
再或者，有些男生是因为被前女友调成这样的。
但是乔明......显然两种都不符合。
面对自家老姐的质疑，乔明十分淡定地回答：
“我在书上学的啊。”
“你还会看书呢，”
萧芷宁推了推眼镜，调侃道，“什么书啊，还教这个。”
乔明一脸认真：“《母猪的产后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