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国庆假期啊，就像尿一样流走了……”
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张伟瘫坐在工位上，怨声载道。
钟鱼坐在他边上，刚拧开瓶盖喝下一口东方树叶。
听到这话，他低头看了眼饮料瓶里的淡黄色液体，嘴里的那口都不知该不该往下咽了。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翻了个白眼：
“伟哥，你这是什么刁钻的形容，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喝口水了。”
“怎么刁钻了？”
张伟叹息，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满脸写着生无可恋，“这明明很准确啊！”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整整七天的假期啊，就像是尿一样流走了，留下来的骚味却熏臭我的一辈子。我心里跟吃了黄连一样苦。”张伟悲愤不已。
“伟哥，别嚎了，上个月的报表找一份发我。”杨欢正好走过来，停在张伟工位旁。
张伟赶紧正襟危坐，握住鼠标开始在电脑里翻找：
“行行行，我找找给你发过去。”
杨欢靠在工位隔板上，随口问：
“伟哥假期去哪玩了？这么难忘。”
“没去哪儿，到处都是人，”
张伟一边点鼠标一边撇嘴，“我这几天都是在洗浴中心度过的。”
杨欢挑眉：“富公哦，这么会享受。”
“就是之前篮球赛乔总送的奖励啊，洗浴中心豪华年卡，不用白不用！”
张伟咂吧了一下嘴，回味无穷，“里面不只能搓澡，还有温泉、桑拿房，还有一日三餐自助餐、麻将、KTV什么的……简直是天堂。”
他转头看向钟鱼：
“对了，小钟你去过了吗？”
钟鱼愣了一下。
去过了吗？
他去过个锤子。
虽然篮球赛的奖励，名义上都是搓澡，但他的跟其他人的不太一样啊。
钟鱼在心里愤愤不平。
凭什么！
其他人的搓澡师傅，都是那种穿着大裤衩，满手老茧的专业师傅。
而他呢？
他的搓澡师傅，只有雪白细腻的肌肤和柔软嫩滑的小手。力气小得像小猫，除了把他的心挠得痒痒的，毫无技术可言。
呵呵……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那他能怎么办呢？这个苦，就只能他独自承受了啊。
钟鱼又抿了一口东方树叶：“当然去过了！”
张伟嘿嘿一笑：“搓澡师傅手艺还不错，你觉得呢？”
“岂止是不错，那是非常好，下次还要去。”钟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师傅虽然不怎么专业，但没关系，熟能生巧嘛，多给他洗几次就专业了。
小乔，要努力变强！
杨欢不语，只是低着头，一味地在手机备忘录上敲敲打打。
表面上是个莫得感情的秘书，实际上大脑CPU已经烧冒烟了。
上回乔总挑好了这家洗浴中心后，是她这个秘书亲自去店里取来的一沓会员卡，然后再分发给篮球队的队员们。
而原本属于小钟的那张卡，还没来得及送到他手里，乔总就亲自要回去了。
作为凌越科技第一吃瓜群众，兼福尔摩斯·杨，她暗中观察过，那张卡后来被乔总送给了巨鲸资本的萧总。
那么问题来了。
小钟根本没有洗浴中心的年卡，他去哪里洗的澡？
而受到他五星好评的师傅……又会是谁呢？
嘿嘿~好难猜啊！
杨欢眼底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
总不可能是她那高冷端庄的乔总吧！
“杨秘书，给你发过去了。”张伟的声音打断了杨欢的头脑风暴。
杨欢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
“哦哦好……等会儿大会议室开会，你们俩别忘了啊。”
半小时后，大会议室。
钟鱼照例坐在了无人敢问津的护法位，乔清雾的左手边。
前面的一位主管正在投影幕布前汇报，讲得口沫横飞。
讲着讲着，屏幕突然闪烁了两下，变成了蓝屏。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乔清雾微微蹙眉，扭头看向杨欢。
杨欢从手机中抬起头说：
“已经通知IT部门了，得稍微等会儿。在座的有没有懂电脑的，能先帮忙看看？”
张伟探出半个身子：“小钟不是会敲代码吗，应该会修电脑吧？”
钟鱼无语。
应该有不少学计算机的同学，都被亲戚朋友问过“会不会修电脑”这个问题吧？
现在，钟鱼也被问了这个问题。
可他甚至不是学计算机的……
很多人都忘了，他是学中文的啊！
但很巧的是，他还真懂点儿修电脑。
钟鱼站起身，走到前面，一边挽起衬衫袖子一边说：
“我不专业啊，不确定能不能搞好。”
正所谓，不会敲代码的中文系学生，不是一个好的维修工。
他检查了一下连接线，又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其实就是个简单的内存溢出导致的系统崩溃，几分钟就恢复了。
“应该可以了，”
钟鱼直起身，对那位主管说，“就是你刚才那个文件得重新上传一下。”
等待重新传文件的过程需要点时间，大家该干嘛干嘛，会议室里氛围也没那么紧绷。
钟鱼没有马上回座位，而是站在边上等着，看还会不会出问题。
杨欢坐在乔清雾右手边，笑着打趣：
“小钟还会这个啊。”
钟鱼视线越过长长的会议桌，先是落在了乔清雾身上，又扭头对杨欢说：
“领导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我干活我快乐。”
张伟在下面瘪起嘴，一脸嫌弃：
“你这种人放在古代，就是奸臣！”
钟鱼不乐意了：“不要哇，奸臣是要被砍头的。”
杨欢接话：“那可不一定，奸臣一般比较讨皇帝喜欢的。”
说着，她悄咪咪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乔总，继续说：
“毕竟奸臣会拍皇帝的马屁，还会给皇帝吹耳边风嘛~”
这话一出。
主位上的乔清雾脊背微微一僵。
她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悄无声息地发起烫来。
这这这……
什么拍马屁，什么吹耳边风……仔细一想，好像确实跟他现在做的差不多啊。
钟鱼还在大屏幕旁边，等着同事打开文件。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是坐在他几米开外的乔总发来的消息。
乔清雾：【确实是奸臣啊~】
钟鱼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主位上依然端坐着，一脸严肃冷酷的乔总。
她连看都没看他，仿佛给他发消息的人根本不是她。
钟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回复：
【奸臣是恶人，恶人自有恶人摸，你准备好给我摸一下~】
乔清雾抬起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对话框里又弹出一条她的消息：【那你还是做是忠臣吧。】
钟鱼：【忠臣是好人，好人有好抱，那你准备好给我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