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你刚才说,你奉宋家之命前来打压金光寺,你就是这么打压的?”
陆书书看向曹权,又看向身边乱糟糟领肉的百姓们。
金光寺在京城的地位非同一般,寺里的法师还时常进宫讲经,颇受玄帝的好感。
不仅仅是在宫里,金光寺在京城人的眼中,地位也是很高。
她有好几个闺蜜,都是金光寺最忠实的信徒。
每月初一、十五都要来上香,香火钱不知道捐了多少。
别说她们了,陆书书自己也时常来上香,香火钱也捐了不少。
早年的时候,也有人试着要和金光寺分一杯羹。
不过他们最后都落败而逃,人人喊打。
而像曹权这样的,她还是头一次看见。
曹权笑着说道:“先生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法子,看似粗糙,但最管用了,如今这金光寺,香客少了八成。”
“可你们拿肉吸引百姓前来,一旦停止发肉,百姓们还不是要到金光寺去?”陆书书表示不解。
曹权的法子,治标不治本,金光寺只要熬过这段时日,日后还是香客盈门,门槛都要被踏烂。
曹权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先生,恩公,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出去乱传。”
陆书书睁大眼睛,好奇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秦厉和周彪也一起凑过去,十分好奇。
曹权这才说道:“我只是马前卒,奉命行事,真正的杀手锏在当今的太子殿下手里,不过能当马前卒,我已经很高兴了。”
“这金光寺,只是一个外来的佛寺,却在咱们大周京城聚集信徒,公然对抗朝廷,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早该将金光寺拆了,将他们全部赶回佛国。”
闻言,陆书书点点头。
“你不是也是金光寺的信徒吗?”
秦厉问道。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来金光寺了,我外公告诉我,金光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假借传教,给咱们大周百姓洗脑,简直坏透了。”
闻言,秦厉对皇甫嵩的印象再一次改观。
看来,皇甫嵩他是必须拿下的。
“哎,对了,恩公,你们吃早饭了吗?要不我给你们拿块肉吃吃,你们别觉得脏,我们用的都是最好的肉,干净又卫生。”
说完,曹权就要起身给几人拿块肉尝尝。
秦厉赶紧伸出手,拉住他:“不用不用,我们来的路上已经吃过早饭了。”
“那恩公今日前来……”
曹权表示不解。
他看得出来,秦厉对春闱一事也很在意,距离科考没几日时间了,连他都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读书,秦厉怎么有空跑过来?
秦厉笑笑,伸出手,勾搭上曹权的肩膀说道:
“知道她是谁吗?”
顺着秦厉的目光看去,曹权看向陆书书。
被两人盯着看,陆书书警惕地用双手捂住胸口,只觉得两人不怀好意。
“这位先生不是恩公的老师吗?”曹权说道。
“那你可知她是哪里的先生?”秦厉问道。
曹权摇摇头,他又不是神仙,不会能掐会算。
秦厉说道:“她是国子监的先生。”
“国子监?”
曹权惊得站了起来,瞪圆眼睛,不可置信。
国子监可是大周第一学府,想要拜入里面的学生不计其数。
眼前年纪轻轻的陆书书,竟然是国子监的先生?这不得不令人震惊。
拍了拍曹权的肩膀,秦厉笑着说道:“虽然我帮了你,你唤我恩公,但在我心里,你曹权是我秦厉的朋友,有好事儿怎么能不和朋友一起分享?”
“她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不如你也一起拜入她的门下,大家一起准备春闱。”
“可以吗?”
曹权很是激动。
他没有想到,他这辈子还能拜国子监的先生为师。
如果真能拜师学习的话,那么他今年高中的概率将大大增加。
“喂,我还没有答应呢,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拜入我陆书书的门下。”
陆书书不高兴道。
一听这话,曹权脸色尴尬,对秦厉道:“恩公,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秦厉劝道:“没事儿。”
说完,秦厉看向陆书书:“你收他为徒,你每天都可以出来逛街。”
“当真?”
陆书书眼睛一亮。
如果能每天出来逛街,别说收曹权一个了,就算收十个她也愿意。
这些天,她和秦厉、周彪两个大男人生活在一个院子里,都快憋疯了。
她做梦都想每天出来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真的真的。”
秦厉点点头。
“那好吧。”
陆书书看向曹权,“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你为徒,这段时日,你就跟着我好好学,若不能高中金榜,我不收你的学费。”
一听这话,曹权激动地俯身敬陆书书的茶:
“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陆书书接过茶,一饮而尽,算是承认了曹权这个学生。
完事儿后,曹权看向秦厉,眼神中满是感激。
秦厉哪是他的恩公,分明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过了一会儿,曹权说道:“恩公,要不我派人回米行问问,看看陈守田和陈望举愿不愿意,也拜先生为师?”
秦厉挑眉:“他们两个?你和他们两个不是有矛盾吗?”
毕竟曹权和陈望举扭打在一起的画面,秦厉至今还历历在目。
曹权摸摸后脑勺,说道:“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大家是同乡,又都在京城,我得拉他们一把。”
秦厉却道:“不必了,你也知道米行掌柜是个什么人,他不会放他们两个过来的。”
当然,这只是秦厉的借口,其实秦厉压根不想让陈氏兄弟过来。
在他眼里,兄弟两人的人品可不怎么样。
“那好吧。”
曹权说道。
再聊了两句,秦厉就要起身告辞:“你能每天过来学习吗?”
曹权摆摆手,表示没事儿:“主家对我很好,也知道我要科举,甚至专门给我请了老师,但是我没有去。”
秦厉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陆书书忍不住问道:“他是你什么人,你怎么对他那么好,难不成你们是亲兄弟?”
秦厉一头黑线:“我姓秦,他姓曹,我们怎么会是亲兄弟?”
“那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因为我看出他身上的潜力,日后必是我的左膀右臂。”
陆叔叔点点头,不说话了,她就当这是秦厉的提前投资吧。
“哎,对了,我们先不回去,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陆书书忽然说道。
“见谁?”
秦厉问道。
“不告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陆书书故意卖了一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