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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了!逃荒村姑是王牌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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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老子不当你的小白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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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没有往楼梯口走。 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底部,两组,前后夹击,节奏稳得像节拍器。 她转身退回右边那间房,三步跨到窗前,左手扯掉糊着的旧报纸。 窗外是后巷,宽度不到一米半,两面墙之间夹着一条黑缝。从二楼到地面大概四米高,墙根底下是一排空的腌菜缸。 苏晚没犹豫,翻身上了窗台,双腿先出去,身体一转,手指扒住窗沿,整个人悬在外墙上。 楼梯上已经有人踩响了第一级台阶。 苏晚松手。 下坠的一秒半里,她收紧腹肌,双腿微曲,脚掌精准地落在两个腌菜缸之间的砖地上。膝盖弯了一下卸掉冲力,落地声被控制得很轻——但还是响了。 后巷的左出口,一个人影从墙角闪出来。 黑棉袄。黑布帽。 苏晚认这个打扮。文昌街42号楼下蹲点的那拨人。 右出口,同时冒出了第二个。 两头堵。 苏晚没抽枪。 在这种宽度不到一米半的巷子里开枪,枪声能传出去三条街。长沙城里到处都是巡逻队,一旦暴露,她这张脸明天就会出现在每个岗哨的通缉画报上。 左边那个黑棉袄已经在摸腰间的东西。 苏晚往右迈了半步。 她的视野里,淡蓝色的数据薄膜自动铺了上来。 右出口那个人的轮廓在数据层里被勾勒出来——身高一米七出头,重心偏左,右手插在口袋里,口袋的鼓起弧度偏大,是短管手枪。 但数据层给出的关键信息不是武器。 是热量。 巷子里没有灯,月光被两侧屋檐挡得只剩一条线。黑暗中苏晚的肉眼什么都看不清,但数据层把两个人的体表温度分布标注了出来。 右边那个的右膝区域温度偏低,比正常值低了大概两度。 旧伤。右膝关节有毛病。 苏晚往右边冲了两步。 右出口那个人反应很快,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枪口指过来。 但苏晚没有正面对着他。她在冲出去的第二步突然变向,整个人侧身挤进了巷子右侧墙壁上的一扇矮木门——这扇门她翻窗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门板烂了一半,用一根铁丝挂着。 铁丝被她肩膀一撞就断了。 门后是一个逼仄的小院,三面是墙,唯一的出路是正对面一堵不到两米高的矮墙。 苏晚助跑两步,右脚蹬墙,左手撑住墙头,整个人翻了过去。 石膏早就碎了,但骨折的位置已经长了骨痂,疼归疼,撑得住。 墙那边是另一条横巷。 她落地之后没有停,弯着腰贴着墙根往东跑了十几米,拐进一个堆着煤球的死角蹲下来。 数据层还开着。太阳穴的压迫感已经冒出来了,但她没关。 她需要确认追兵的位置。 五秒。 十秒。 后面的巷子里传来翻墙的声音——只有一组。另一组应该绕到了横巷的另一头。 苏晚从煤球堆后面闪出来,往反方向跑了三十米,钻进一条更窄的弄堂。 弄堂里晾着几条被单,湿哒哒的挂在绳子上。苏晚从被单底下弯腰穿过去,脚步几乎无声。 弄堂尽头是一条正经的街道。路灯亮着,稀稀拉拉有几个行人。 苏晚把褂子领口拉高,放慢脚步,混进了街面上。 她没有回头。数据层已经不再捕捉到身后有急促移动的热源了。 甩掉了。 苏晚关掉数据层,太阳穴的压迫感在三十秒后消退。她在一个暗巷口站了一会儿,把后背靠在砖墙上,闭眼缓了几口气。 心跳从一百二降到七十,用了大概两分钟。 她伸出右手看了一眼。食指没颤。 翻窗、跳墙、变向、穿巷——整套动作下来不到三分钟。驳壳枪一直压在腰后没拔出来,八发子弹一发没动。 苏晚把褂子抻了抻,从暗巷里走出来,沿着小路往城西绕。 脑子没有停。 “观测目标A”。 这四个字像一根鱼刺卡在嗓子眼里。 台儿庄,她用中正式打了那些不可能的距离——被记录了。 徐州,她击碎渡边的瞄准镜——被记录了。 万家岭,一天十一杀——被记录了。 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在打仗、在拼命、在用枪管和子弹跟这个时代死磕的时候,“镜影”的人蹲在暗处拿本子记。 “异常高能射击事件”。 “弹道特征超越本时代技术水平”。 苏晚把拳头在裤兜里攥紧,指关节磕在马奎那块铜片的边缘上,疼了一下。 从大别山到长沙,她一路上接触过的人——周德厚、王三、刘先生、吴先生——这些人里面有几个是“镜影”安排的? 吴先生带来的那份参数表,不是援助。 是投料。 给笼子里的实验品换一种更精密的饲料,看它能跑出什么成绩。 然后记在报告里:“观测目标A在使用改良版参数后,有效射程从██米提升至██米。” 苏晚的牙咬紧了。 但她没有让这股情绪把理智烧掉。 她往城西的旅馆方向走了四十分钟,中间换了三条路,过了两个路口才确认没有尾巴。到旅馆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楼梯口传来一阵很急的脚步声。李铁柱的黑脸从三楼栏杆上探出来。 “苏队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嗓子是劈的。手里攥着汉阳造的枪栓,指节发白。 苏晚上了楼,推开房门进去。 李铁柱跟在后面,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去了多久知道吗?四个半钟头。我差点就——” “线索断了。” 苏晚打断他。 她在床沿坐下来,把褂子领口松开,从内侧暗兜里把那几张碎纸报告抽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叠好塞进了帆布包最底层。 “明天一早走。回大别山。” 李铁柱愣了一下。 “回去?你不是说要查那个——” “查不动了。对方比我们想的要大。回去再说。” 苏晚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明天吃馒头还是烧饼。 李铁柱张了张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他跟苏晚待得够久了,知道她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不是放弃,是在换打法。 “几点出发?” “天不亮就走。你去买两个饼子,再弄壶热水。” 李铁柱点头,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苏晚一个人。 她没有躺下。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铅笔头和一块裁下来的旧报纸空白边角,铺在膝盖上。 写。 苏晚的字很小,每一笔都压着力道,但行与行之间排列整齐。这是在2024年射击中心填训练报告养出来的习惯——字小省纸,排列清楚。 电报稿。 抬头:五战区长官部暨军事委员会情报处 发报人:特编独立游击连战区之眼苏晚 密级:绝密 她停了一下,铅笔头在纸面上悬了三秒。然后继续写。 内容分三段。 第一段是标准的战场情报汇报格式: “……在万家岭及大别山地区作战期间,日军狙击手(代号“夜枭“,本名渡边雄一)多次使用超出本时代常规水平的光学瞄准器材及特种弹药。经对缴获残片分析,其瞄准镜镀膜工艺、弹头合金配比,均存在无法以现有技术解释的异常特征。” 半真半假。渡边的瞄准镜确实被她打碎了,但碎片早就散了。她手里真正有的是那枚K-17标片和九九式变形弹头。但她把话说得模糊,让看报告的人自己去脑补。 第二段: “……经多方追踪,获取到一批疑似与上述异常技术相关的文件碎片及编码信息。初步研判,该编码体系可能源自日军一个代号为“K-17“的研究项目,涉及超远程弹道计算及光学校正算法。上述技术碎片现由本人随身保管,等待进一步分析。” 这段是鱼饵。 她故意把“蓝色编码”和“参数表”的事情抖了一点出来,但不说全。把K-17的名头挂上去,让对方知道她手里有东西。 第三段。苏晚写到这里的时候,铅笔头在纸面上停了将近十秒。 然后她落笔。 “……另,在追查上述技术来源的过程中,曾接触到疑似涉及“镜影“项目的相关痕迹。鉴于此项目可能与日军异常技术的监测及回收工作存在关联,建议上级派员联合调查,以尽快厘清技术流向。” 最后一句话写完,苏晚的铅笔尖断了。 她把铅笔头扔在一边,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张巴掌大的纸。 “镜影”这两个字,从进了那间钟表铺的保险柜开始,就一直压在她胸口。 她不知道这两个字背后站着多少人、多大的盘子、多深的水。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继续当那只被投喂的小白鼠。 把“镜影”的名字写进发给长官部的正式电报里,等于把这个秘密从暗处拽到了台面上。 对方有两个选择。 要么出面回应——那她就有了对话的筹码。 要么继续装死——那她就知道,“镜影”的级别高到连五战区长官部都不敢碰。 不管哪种结果,她都比现在多一层底。 至少不是单方面被人看着。 门响了。 李铁柱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着的饼子和一壶冒着白气的热水。 “弄到了。街口那个卖早点的老太太,天没亮就起来揉面。” 苏晚接过饼子,撕了一块塞嘴里。杂面的,硬邦邦的,嚼起来有股糊味。 “铁柱。” “在。” “明天你去联络点,帮我把这份电报发出去。” 她把膝盖上那张纸递过去。 李铁柱接过来扫了一眼,看不懂具体内容——苏晚用的是长官部标准加密格式的底稿,得到联络点用密码本转译才能发。 但他认识最后两个字。 “镜影?” 苏晚没答。她灌了两口热水,烫得嘴巴发麻。 “发完了就销毁底稿。一个字都别剩。” “苏队长,你这是……捅谁的窝?” 苏晚啃着饼子,含混不清地蹦出一句。 “不知道。捅了才知道。” 李铁柱把纸折好揣进怀里,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担心还是认命。 “连长要是在这儿,肯定不让你干这事。” “他不在。” 苏晚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 水壶搁在桌上,她人已经倒在了床板上。驳壳枪压在枕头底下。 右手探进内衣暗兜,指尖碰到碎镜片。 金属片带着她的体温,硌在第四根肋骨上。 苏晚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行字。 “异常高能射击事件七起。” 七起。 台儿庄那个据点的楼梯口,她扣了两发中正式,打穿了两个人的前胸。是第几起? 清真寺的水塔上,三分钟打光两个弹夹。是第几起? 一千一百米,偏差不超过二十厘米。这一条如果被记下来,大概得单独开一页。 苏晚翻了个身。 褂子口袋里那几张碎纸报告的边角硌着肋骨,和碎镜片一左一右。 她没有睡着。 凌晨四点,窗外传来鸡叫。 苏晚睁开眼。 李铁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背着汉阳造蹲在门口,两个眼珠子在黑暗里直转。 苏晚坐起来,把褂子扯平整,弯腰从床底拽出那个塞着毛瑟步枪零件的麻袋。 扛上肩。 “走。” 两人下了楼,从旅馆后门钻出去。 长沙的天还没亮,街上空荡荡的。远处有军用卡车的引擎声,和零星的犬吠。 苏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侧头往东看了一眼。 东面的天际线上,有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路口的电线杆底下,一个穿灰棉衣的男人正蹲着抽烟。 苏晚的脚步没停。但她的余光已经把那个人的脸记住了。 不是刘先生的人。 是一张新面孔。 电报还没发出去,盯梢的人就换了一拨。 苏晚往前走了十步,从裤兜里摸出那块铜片,拇指搓了一下“活着”两个字。 她把铜片攥紧,加快了脚步。 身后,那个抽烟的男人掐灭了烟头,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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