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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了!逃荒村姑是王牌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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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老子被人当小白鼠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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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面是一条窄走廊。 苏晚的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吱呀”声。走廊右侧挂着一排木框镜子——不,是钟。 圆形的、方形的、各种大小的挂钟,密密匝匝地占满了整面墙。全停了。时针分针定在不同的位置,像一群死掉的眼睛。 钟表维修铺。 苏晚把这三个字和门口那根腊月天的蚊香对上了。蚊香是信号,告诉来人:地方对了。 她右手始终搭在驳壳枪握把上,贴着墙根往里走。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向后院的门,门板上的玻璃碎了一半,能看到外面的院子。 院子不大,巴掌大的天井。一口水缸,缸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一棵枯了的石榴树。地上散着几块破砖。 没有人。 苏晚把整个后院扫了一遍,连墙角的阴影都没放过。确认无人之后,她退回走廊,开始检查一楼。 柜台。工具架。两把缺了腿的高脚凳。柜台后面有个带锁的小门,通向楼梯。 锁是新换的,但已经被撬开了。撬痕很利索,一看就是专业工具干的,没有多余的金属弯折。 苏晚上楼。 楼梯很窄,每走一步都响。她干脆不藏了,正常步伐上去——反正如果有人在上面等她,这种木楼梯根本瞒不住任何脚步声。 二楼有两间房。左边那间门开着,里面堆满了废旧钟表零件,齿轮和发条在灰尘里泡了不知道多久。 右边那间关着。 苏晚推开门。 房间不大,大概六七个平方。一张破书桌靠在窗下,窗户用旧报纸糊着。墙角堆着一摞废纸。地板上落了厚厚一层灰,但灰尘的表面被人踩过——脚印已经模糊了,看不出鞋型,但能看出至少有两个人在这间房里活动过。 苏晚的注意力落在了书桌后面的墙角。 一个铁皮保险柜。 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苏晚蹲下来,把驳壳枪换到左手,右手拉开柜门。铰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房间里回荡了一下。 柜子里什么都没有。底板上有一层积灰,灰尘里能看出曾经放过东西的压痕——方形的,大概是档案盒或者铁匣子。 苏晚的手指沿着柜门内侧划过去。 停了。 柜门内侧的铁皮上,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刻了两个字。 笔画不深,但每一划都很果断,没有犹豫的痕迹。 “镜影”。 苏晚蹲在原地,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大概十秒。 “镜”。采购单上那个只有一个字的签收部门。 “镜影”。完整的名字。 她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镜影”——镜子的影子。镜子照出来的东西,本身看不见,但它无处不在。 苏晚站起来,开始翻那堆废纸。 纸堆里大部分是钟表铺的旧账本和进货单,发黄的纸页上写满了螺丝、齿轮、表盘的数量和价格。但在最底层,苏晚摸到了质感不同的东西。 碎纸。 被人撕过的,碎成拇指大小的纸片,混在废纸堆最下面。 苏晚蹲下来,把碎纸片一片一片地捡出来,放在书桌上。 一共三十七片。 她从褂子口袋里摸出那截铅笔头,在桌面上清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开始拼。 这活儿急不来。碎纸片大小不一,边缘参差不齐,有的字被撕成了两半,有的墨迹沾了水已经洇开。 苏晚一片一片地试,靠纸张纤维的断裂纹路和字迹的走向来对位。 窗外的月光从报纸糊的窗户缝隙里透进来,刚好能照亮桌面。不够亮,但够用。 第一份碎片群很快拼出了轮廓。大概十二片纸片,拼成了大半页文件。 苏晚的手停了。 文件顶部有一行打印的标题,字号比正文大一圈,其中几个字因为撕裂而缺损,但大意能读出来: **“镜影计划——战场异常监测报告(第██期)”** 正文部分残缺严重。苏晚能辨认出来的段落不多,但每一段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后脑勺上。 “……台儿庄战区,三月██日至四月██日……” “……监测到异常高能射击事件七起……弹道特征超越本时代技术水平……命中精度与射程参数不符合现有任何国家军事装备数据库……” “……综合分析,判定为“观测目标A“所为……” 苏晚的手指按在“观测目标A”这四个字上面,指腹发白。 不用猜了。 台儿庄。异常射击。超越时代。 “观测目标A”就是她。 苏晚把这份碎片放到一边,开始拼第二份。 第二份碎片更碎,只拼出了三分之一左右的内容。但关键的几行话还在。 “……日军方面,“观测目标B“(代号“夜枭“)在██月██日使用的光学瞄准器材,经回收残片分析,镜片镀膜工艺██████……疑似非本时代工艺水平……” “观测目标B”。 渡边雄一。 苏晚的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舌尖。 第三份碎片最少,只有七八片,拼出来也就几行字。 “……██月██日,██战区,回收金属碎片一枚……送检结果:合金成分中含有██%的██████,该元素配比在现有冶金体系中无法解析……建议列入“镜影“特殊物证档案,编号KJ-0██……” 成分无法解析的金属碎片。 苏晚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把三份残缺的报告摊在桌上,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台儿庄。她被标记为“观测目标A”。 渡边雄一。被标记为“观测目标B”。 战场上被回收的、成分无法解析的金属碎片。 “镜影”。 这个藏在军统最深处的秘密单位,根本不是什么反间谍部门,也不是什么特殊作战机构。 它是一个观察站。 专门在战场上搜寻、监测、回收所有“不该出现在这个年代”的东西。 人。武器。子弹。金属。 包括她苏晚。 苏晚的后背靠上了墙壁。墙很凉,凉意从脊椎一路往上窜。 吴先生。 那份参数表。 瑞典道林纸,含有PVA的油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弹道修正值,2024年的公式。 那不是什么好心人的援助。 那是投喂。 像实验室里给笼子里的小白鼠换一种新饲料,然后蹲在旁边拿本子记——吃了多少,跑了多快,咬力变大了没有。 苏晚把那份参数表的数据和她在山谷里的三发验证弹联系在一起。 一千一百米,偏差不超过二十厘米。 然后呢? 然后“镜影”的人拿到数据——观测目标A使用参数表后,射击能力产生了██%的提升,有效射程从██米扩展到██米——写进下一期的监测报告里。 苏晚的右手食指弯了一下。 这回她分得清,不是金手指的副作用,不是神经损伤。 是气的。 她他妈被人当实验品养着,从台儿庄一路养到了长沙。 苏晚攥着拳头在墙上捶了一下。不重,但指关节磕在砖面上,皮蹭破了一点,渗出几个红点。 她强迫自己冷下来。 把情绪咽回去。 一件一件地捋。 “镜影”知道她不正常。 “镜影”也知道渡边雄一不正常。 “镜影”在观察他们两个。 吴先生是“镜影”的人。刘先生是军统长沙站的人。 两条线。吴先生那条线比刘先生高——“特种技术研究室”,这个名头从来没在任何公开编制里出现过。 “镜后勿视,危及己身。” 这是吴先生的人写的。 警告她别查“镜影”。 但同时给了白沙路17号的地址。 这他妈算什么?左手拦着她右手推着她? 苏晚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不对。 逻辑不对。 如果“镜影”真的只是想观察她,那直接藏着就行了。没必要把自己的代号刻在保险柜门上,更没必要把碎纸报告留在废纸堆里。 除非—— 留这些东西的人,不是“镜影”的核心层。 是“镜影”内部的某个人。 一个想让她知道真相的人。 吴先生? 还是吴先生背后的谁? 苏晚把三份碎纸报告叠在一起,用铅笔头在边角标了序号,卷起来塞进了褂子内侧的暗兜里——和那八发毛瑟尖头弹挤在一起。 她准备下楼。 脚刚踏上楼梯第一级的时候,她的身体僵住了。 楼下。 前门方向,有人在走。脚步很轻,踩在木地板上的频率极均匀——受过训练的。 苏晚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 后院方向,几乎同时,传来了第二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至少两组。前后门同时进。 苏晚的右手已经握上了驳壳枪。 八发。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正从走廊两端向楼梯口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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