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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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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先天纯火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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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坤宁宫外殿的走廊上便挤满了人。 几个太医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稳婆刘氏被两个宫女半搀半架着从侧门塞了进去,后面还跟着四五个端着热水铜盆和干净布巾的宫女。 但殿内传出来的声音让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啊啊啊……啊……啊……” 年欣兰的哭喊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沙哑无力。 太医们轮流进去把了脉,每一个出来的时候脸色都比前一个更白。为首的张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朝守在廊下的宫女春杏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胎位不正,脚先出来了。娘娘又受了极大的刺激,气血逆行,已经大出血了。臣等用了止血的方子和针灸,都止不住。再这样下去……”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春杏已经明白了。她转身朝着养心殿的方向拼命跑去,一路跑一路喊着“快让开”,鞋子在宫道上踩出一串急促的闷响。 魏无忌正在养心殿里与万毒老人商议山海关的军情,听到春杏那声变了调的“摄政王!娘娘不好了”的时候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披,大步流星地冲出养心殿朝着坤宁宫的方向狂奔。他赶到的时候,坤宁宫内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进进出出的宫女端着血水盆往外走,太医们聚在廊下低声议论着什么,稳婆的声音从内殿传出来,带着一种濒临绝望的焦躁:“不行了不行了!这血止不住!娘娘要撑不住了!” 魏无忌一把拨开人群冲进了内殿,只见年欣兰躺在产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灰败,额头上的冷汗将散乱的发丝贴在脸上。她身下的被褥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液体还在从她身下缓缓往外渗。她的眼睛半阖着,呼吸微弱而急促,整个人像是随时都会从那口气里滑下去。 “无忌……无忌……我不行了……”年欣兰看着魏无忌,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不要怕!我来了!有我在,谁也夺不走你的命!阎王老子也不行!”魏无忌连忙说道。 紧接着,魏无忌伸手搭上她的脉门。只觉得那脉搏跳得已然很是微薄。 他二话不说从袖中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指飞快地将针一根根刺入年欣兰周身几处关键的穴位,然后以九龙神功的内劲灌注针柄,将一股温热而柔和的力量顺着经脉渡入她的体内。第一针下去的时候,那血还在往外渗,第二针、第三针下去之后,那股汹涌的出血终于被慢慢收束住了,从“流”变成了“渗”,又从“渗”变成了“止”。 年欣兰的脸上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一些。魏无忌稍稍松了一口气,又连忙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个卡在半途的孩子。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探查胎位,眉头越皱越紧! 孩子的双脚先出来了,身体也出来了大半,可那颗脑袋却死死卡在产道口,死活不肯出来。他试着用手法将孩子轻轻推回去重新调整位置,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那颗小小的脑袋重新摆正,可等孩子重新露出头来的时候,一股灼烫的热意从那个小小的身体上猛地传了出来。 魏无忌的手触到那颗婴儿头颅的瞬间,差点被烫得缩回来。那温度高得吓人,像是一块刚从炉火中取出来的炭,连带着年欣兰的体温也在一瞬间飙升了上去。她的面色从苍白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额头上的汗珠一冒出来就被蒸干了,整个人像是一座正在燃烧的炉子。 那孩子卡在产道口进退不得,被那股灼热逼得哇哇大哭,哭声又进一步刺激了年欣兰的体温,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魏无忌的脸色变了。他行医多年,见过各种难产的案例,可这种孩子自带高温,母子双烧的情形他连听都没听过。 他试着用内劲去压制年欣兰的体温,可那股从她丹田深处涌出来的灼热力量比他预想的要顽固得多,他的内劲灌进去就像是一瓢水泼进了滚油里,非但没有压住,反而激得那股火气更加猛烈地翻腾起来。年欣兰的呻吟声重新变得尖锐而痛苦,那张潮红的面孔因为极度的疼痛而扭曲着,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咯咯作响。 “啊啊啊!” “摄政王!摄政王!”稳婆刘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道:“这……这怎么办?娘娘快撑不住了!” 魏无忌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攥着年欣兰的手腕,感受着那越来越微薄的脉搏,心头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他是医道圣手,可这个场景已经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殿门外快步走了进来。白灵儿拨开廊下那些发愣的太医和宫女,径直走到产床前面,目光落在年欣兰那张潮红的面孔和魏无忌那只还在输送内劲的手掌上,脸色猛地一变,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严厉和急促:“别乱动!快住手!” 魏无忌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着白灵儿那张难得失态的面孔,心头一沉:“怎么了?” 白灵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她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年欣兰的脉搏,又俯身贴近她的丹田位置感受了片刻,然后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魏无忌,道:“别乱用内劲了!” “她修炼的是后天纯火之体,如今急火攻心,双火齐燃!弄不好一尸两命!你用内寻常内劲根本压制不住,只会火上浇油!” 魏无忌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年欣兰还白。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急和自责:“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修炼后天纯火之体没有副作用么?” 白灵儿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一边飞快地解释:“单纯的后天纯火之体确实没有副作用。但谁想到她会在临产的时候急火攻心,心力交瘁,一下子把那股火气全部逼了出来?纯火之体平时温养在丹田里不会出事,一旦被外力引爆,那就是要命的。她哥哥死了,她急怒攻心,这才是引子!” 魏无忌攥着拳头站在旁边,看着年欣兰那张被高热带得通红的面孔和卡在产道口进退两难的孩子,牙关咬得死紧。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自责压了回去,声音沙哑而急促:“那眼下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白灵儿动用内劲道:“我用纯水之体试试。水火相克,我的水属性灵气应该能中和掉她体内多余的火气。只要把温度降下来,孩子就能出来。” 话罢,她将掌心贴在年欣兰的丹田上方,闭上眼缓缓催动体内的纯水灵力。那股清凉的气息从她的掌心中涌出,如同一泓清泉沿着经脉缓缓渗入年欣兰的体内。年欣兰的身体在那股清凉气息触及的瞬间猛地一颤,那张潮红的面孔上掠过一丝舒缓的神色,紧攥着被褥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点。白灵儿持续输送着灵力,额头沁出一层薄汗,面色比方才白了几分,但她始终没有收手。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年欣兰面上的潮红缓缓退去,呼吸从急促变得沉稳下来,那股灼烫的热意从她的皮肤表面一层层地消退。产道中那个卡了许久的小脑袋在母亲的体温恢复正常之后终于松动了,随着年欣兰一声用尽全力的闷哼,一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滑入了稳婆早已准备好的臂弯里。那孩子出生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像是刚从暖炉边抱出来似的,哭声洪亮而有力,在坤宁宫的内殿中回荡开来。 “呜哇!呜哇!呜哇!” 魏无忌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白灵儿,另一只手接过了稳婆递来的孩子。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小脸,又看了一眼躺在产床上浑身湿透却已经脱离了险境的年欣兰,心头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抱着孩子坐到产床旁边,一手扶着年欣兰的肩膀,将一股温润的内劲缓缓渡入她的体内,帮她恢复几分力气。 年欣兰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来。她的目光先是一片茫然地落在头顶的帐幔上,然后偏过头来看着魏无忌和他怀中的那个小生命,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虚弱:“无忌……生了个什么?” 魏无忌低头看了看那个还在襁褓中挥舞着小拳头的小家伙,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是个儿子。” 年欣兰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张苍白而疲惫的面孔上浮起了一层满足而骄傲的笑意,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子熟悉的傲气:“我就知道……我也一定能生儿子……哼,不比柳妙音差……” 魏无忌被她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声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和柳妙音比。 他摇了摇头,将孩子小心地放在年欣兰的臂弯里。年欣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指尖触到肌肤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那温度比寻常婴儿要高一些,暖融融的,像是一块被阳光晒透了的小石头。她抬起头来看向站在旁边的白灵儿,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忧:“他这身上……怎么这么烫?” 白灵儿淡淡的回答:“这孩子是先天纯火之体。也不知道是因为你这急火攻心的因祸得福,还是因为你后天纯火之体的不断温养。不过日后他要是习武道,会事半功倍,厉害许多。” 年欣兰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起来,那张因为生产而疲惫不堪的面孔上绽放出一种骄傲而欣喜的光芒。她低头看着怀中那个小生命,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滚烫的小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可那笑意只持续了片刻便缓缓凝固了,那双凤眸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浮上来一层深深的黯然。 她想到了她刚刚死去的兄长!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无忌……我想给孩子取个名字。” 魏无忌伸手替她理了理黏在脸颊上的碎发,声音温和而柔软:“你说。” 年欣兰将怀中的婴儿抱紧了几分,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个名字在舌尖上反复咀嚼了好几遍才终于吐出来:“叫思尧吧。赵思尧。我想用这个名字……纪念我哥哥。” 魏无忌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眶和极力抿住的唇角,心头涌上一阵酸涩。他伸手将她和孩子一起拢进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而笃定:“好。就叫赵思尧。” “待这孩子长大,给他讲他舅舅守边疆的故事!” “谢谢你……无忌!” 年欣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微微耸动着,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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