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红绫抬起头，脸上那道新添的鞭痕从眉梢斜斜地划到嘴角，血珠子从裂开的皮肤里渗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她看着道寻，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被背叛之后的愤怒。
她的声音沙哑。
“道寻，我对你那么好，倾尽资源的培养你，连真魔邪骨都交予你突破境界，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道寻听完这句话，表情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狰狞。
他抬手又是重重一鞭，这一鞭直接抽在姜红绫脸上。
鞭梢从她的左眼角划到右嘴角，一道长长的红痕瞬间浮现在她雪白的脸颊上，和她脸上原本那道旧疤交叠在一起。
“对我好？”道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在发抖，那是恨到了极致之后的颤抖。
“日日夜夜用锁链将我当狗一样绑着，也算对我好吗？”
“对我下一百零七种情蛊，使我饱受情欲焚身，也算对我好吗？
“每日对我呼来喝去，掏心掏肺，更是对我好上加好是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留情地挥鞭。
每一鞭都比上一鞭更重，每一鞭都在姜红绫身上留下新的伤痕。
她身上那件红裙已经被抽成了一条一条的碎布，露出底下伤痕累累的皮肤。
姜红绫说道：
“你若忍受不了，大可一走了之，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
道寻忽然狂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寝殿里来回撞击，震得红绫上的金铃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他收住笑，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为了真魔邪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道寻嘲讽说道。
“也真是感谢你，将它亲手交给我。”
江寻站在一根柱子后面，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玉石柱身。
他没想到姜红绫的记忆已经推进到这么远了。
而且还发生了某种偏差。
在游戏剧情中，姜红绫可没有培养过她，也更没有将真魔邪骨送给他突破修为。
不过江寻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记忆已经推进到这里，那说明姜红绫对他的恨在这一段是最浓的。
恨到了极致，才会把这段记忆刻得这么深，这么清晰，这么纤毫毕现。
那她重生之后，会怎么对他？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不会有任何改变。
“呵呵呵……哈哈……”
姜红绫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鞭声的间隙里响起，一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亮，最后盖过了鞭声。
“你骗我！”她说，声音里带着笑，带着疼，带着一种让道寻完全无法理解的确信，“你根本是爱我的。”
道寻一鞭抽在她小腹上，“你觉得我会爱你？爱你这个疯子，别白日做梦了。”
“告诉你，我至始至终都对你只有恨。”
“你要是不爱我……”姜红绫抬起头，目光越过了道寻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某根柱子。
“江寻，你也就不会出现了，对不对？”
在她的想法里，江寻是从未来来的，如果现在的道寻不爱她，未来的江寻根本就不会出现。
道寻皱起眉。
他转过头，顺着姜红绫的目光看向那根柱子。
他已经是洞虚境巅峰，任何隐匿功法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
柱子上浮雕的蟠龙纹路清晰可见，柱身光洁如镜，周围也空无一人。
他又转回头，看着姜红绫，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厌烦。
“疯女人，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姜红绫没有再理他。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柱子后面，落在那片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的虚空里。
江寻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这女人的敏锐程度在记忆中也是这么厉害。
江寻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他没有看道寻，只是看着姜红绫。
道寻看不见他，听不见他，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但姜红绫能。
她的嘴唇在动，声音轻扬，“这次回来，是想补偿我吗？”
姜红绫可不相信江寻回来，只是想看她被凌虐的场景。
很大的可能是想挽回他曾经犯过的过错，说不定是来道歉的。
不过她可不会轻易原谅江寻。
“你想我怎么补偿你。”江寻说道。
“把你的腿砍给我就行。”姜红绫歪了歪头，用一种很认真的，很天真的语气说，“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好不好。”
她的话阴毒狠辣。
道寻在她面前又是一鞭子：“姜红鸢，别以为疯了，我就会放过你。”
鞭子抽在她肩头，她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寻。
“答不答应？”姜红绫说道。
“啪！！”
道寻直接一巴掌甩在姜红鸢脸上，“我答应你老母，疯了还这么恶毒，果然是病的不轻。”
江寻看着姜红绫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很单纯的，偏执到极致的期待。
她想要他的腿，想要他不会离开她的保证，想要一个永远不会再跑掉的道寻。
“可以。”江寻说道，“三日后我会前往东海鲛人岛，你可以在那里找到我。”
他记得在游戏中，自己操控着角色离开后，就会开始为突破登仙境做准备。
而在东海鲛人岛，就有他所需要的目标。
姜红绫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呢？”
江寻向着姜红绫走去，身躯穿过道寻，停在她的面前。
“你需要等一个时机。”
姜红绫说道：“什么时机？”
江寻笑道：“彻底掌控我的时机，你去到鲛人岛后，需要隐藏自己。”
“过不了几年，我就会迎来升仙大劫，在我最虚弱的时候，会有一个鲛人族少女接近我。”
姜红绫舔了舔嘴唇，“继续。”
道寻额头青筋暴起。
“继续是吧？好，那我就成全你。”
而后就是雷风暴雨般的鞭打，“啪！啪！啪……”
江寻沉默了一会儿后，继续道：“然后你杀了那个鲛人族少女，到时候道寻就会永远属于你。”
道寻的鞭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抽着，骂着她疯了。
一直在自言自语。
姜红绫嘴角溢出一丝血，目光终于放到道寻身上，“道寻，你真的好爱我啊！”
“嘿嘿嗯…哈哈哈……”
她笑的兴奋，笑的可怖。
道寻：“？？?”
“姜红鸢，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如此折辱她，怎么感觉这女人，还越来越兴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