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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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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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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神情却认真了起来,他迈前一步,目光坦诚而温厚,落在那张清丽的面庞上。 “当初雷烈命悬一线,是你取来了地涌赤炎金莲。”周云认真道,“一株黄金级灵草,哪有那么容易拿到?” 楚欣然神色微凝。 周云继续道:“你没说,我也没亲眼见过,可其中的难处,总能想见一些。雷烈这条命能救回来,多亏了你。备些现成的粮药,算得了什么。” 站在楚欣然斜后方的秋莹听到这番话,鼻头微微泛酸,眼眶悄然浮起一层湿润的微光。 秋莹低下头,悄悄眨去眼里的水光。 主公当初那番付出,他原来一直记着。 楚欣然的心口也是微微一缩。 披氅宽大的衣袖下,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锦缎边角。 但她表面不显分毫,而是随口问道:“仅仅是因为这个吗?就没有……其他的原因?”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尾音压得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屏息。 周云没有半分迟疑,答得坦荡干脆:“当然有。” 楚欣然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垂在袖中的手掌下意识握紧,清冷的眸底隐隐漾开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什么?” 周云迎着她的目光,认真笑道:“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飞云鹤在旁侧轻轻摆动了一下脖颈,羽翼擦过车辕,发出沙沙的声响。 楚欣然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她看着周云脸上那坦荡赤诚的温和笑意,喉头微微发紧,指尖在袖中轻轻松开。 片刻的停滞后,楚欣然展颜笑了起来。 “是啊。”楚欣然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挑不出半点瑕疵,“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她收回视线,转过身去,抬手轻拍了一下飞云鹤的背脊,平静下令:“启程,回洛城。” 女禁卫齐声应诺,车轮转动,运礼的大车也缓缓跟上。 周云见她转身,下意识又往前跟了两步。 楚欣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周公事务繁忙,就不必多送了。” 说完,她在女禁卫的簇拥下走向车驾。 秋莹朝周云行了一礼,快步跟上。 飞云鹤振开双翅,随着队伍向城外行去。 周云停在原地,望着迅速拉开距离的车队,抬起手有些茫然地按了按额角。 望着车尘渐渐在长道尽头散去,周云转过身,看向婉儿与夏暖暖,“她……是不是生气了?” 婉儿看着自家主公那副真切困惑的模样,眼皮微微一跳,嘴角扯了扯,低声道:“应该……是吧。” 周云更是不解,皱眉回想:“这是为什么?聊得好好的,回礼也收下了,话也说得分明,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婉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夏暖暖。 夏暖暖也正看着婉儿。 二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 镇南王府。 王帝坐在案后,接过司马送来的文书,只看了几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消息核实过了?” 司马躬身道:“核过了。离场使团与散修传出的见闻能够互相印证。” 王帝眼皮微掀,目光如利刃般落在文书上:“说。” 司马道:“莫辰向雷烈出手,两次被一脚击退。韩崇随后带五人围攻,莫辰经牧师救治后,两人再加入。雷烈拔剑,以一敌八,将他们全部击败。” “全败了?”王帝声音低沉得令人心悸。 “全败了。八人均重伤倒地。”司马答道。 王帝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暴虐:“莫辰与韩崇何在?人可有突围回府?” 司马低头道:“没有。周云当众下令,将八人全部扣下了。” “砰!!” 王帝骤然暴怒,猛然一掌狠狠拍在沉重的紫檀大案上! 案上的茶盏猛地一跳,茶水溅湿了文书一角。王帝盯着纸上“扣押”二字,咬紧牙关: “敢扣我的人,好大的胆!好肥的胆!好猖狂的胆!” 司马静立案前,没有接话。王帝声音陡然拔高: “我看他是活腻了!” 王帝胸膛剧烈起伏,手掌狠狠按在紫檀大案上,溅出的深褐色茶水顺着公文边缘洇开,迅速将纸面上“周云下令扣押”几个字浸得模糊难辨。 他眼眶泛红,盯向站在案前的司马。 “八名黄金级,连一个回来报信的都没有?”王帝问,“让他们去摸底,怎么摸进牢里去了?韩崇做事一向有分寸,这回究竟怎么回事?” 司马垂手而立,袍袖平垂,神色看不出波澜。 待王帝粗重的喘息声稍定,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大公子,临行前给韩崇的示下,是相机行事。到了演武场上,莫辰率先向雷烈出手。莫辰一败,王府的颜面便悬在了台上,韩崇随后带人围攻,局面便再难收回。八人最终合力,也没有胜过雷烈。” 王帝冷笑一声,五指在桌案边缘收紧:“八个黄金级,结成了阵势,八人合力!!还能全军覆没?!难道是周云亲自下了场,下令让军队围攻?并且还用上了什么阵法?” “周云没有出手。”司马抬起视线,声音平缓,“迎战的只有雷烈一人。” “一人?” 王帝咬紧后槽牙,面颊两侧的肌肉紧绷起来。 莫辰的身手他清楚,韩崇比莫辰还强。 其余六人也各有所长,怎么凑到一起,连一个无名小卒都拿不下?! 司马将案上另一页文书挪到王帝面前:“韩崇带五人出手时,雷烈连剑都没拔。直到莫辰与牧师也加入战圈,雷烈才拔剑。八人败后,也没能自行突围,周云一声令下,守军便将人锁了起来。” 司马稍作停顿,将实情推到案前。 “仅凭这场战斗,还看不出雷烈的极限。至于周云本人,以及花城其余可用的手段,仍有许多没能探明。” 王帝的喉头动了动。 雷烈的强悍出乎意料,可书房里的耻辱却如针芒刺背。 王帅死在南境,周云脱不了干系。 父王把这桩差事交到他手中,如今又折了八名黄金级,府内那些一直称赞他办事周到的文武,又会如何议论? “依你之见,我便要咽下这口恶气?”王帝盯着司马,“若是我再派八个,派十个黄金级过去呢?” “再派同样的人手,很可能又折在那里。”司马的语调依旧沉稳, “雷烈一人就能击败八名黄金级,下一队若仍换不回人,王府便更难交代。若真要以雷霆之势破城,唯有动用王府亲卫精锐,或是直接调集王军主力压境。 可大军一动,出兵的方向、各处接应、后续粮械都要安排。倘若遭遇更强的阻力,又由哪支兵马接上?这些都得先有着落。” 王帝咬了咬牙,按在案角的手掌缓缓松开。 他虽急躁,却知晓轻重。 王军不可轻动,一旦在花城受挫,他在父王心中的分量必将一落千丈。 正僵持间,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一名青衣总管快步迈入书房,行至案前躬身行礼:“大公子,王爷传唤,请您即刻移步正殿。” 王帝眼皮猛地一跳。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宽袖,快步迈出书房:“走。” 穿过王府长廊,两侧顶盔贯甲的卫士如铁桩般静立。 正殿内气象森严。 镇南王王鼎山端坐于厚重的高座之上,案头堆叠着各方呈递的卷宗。 殿内两侧立着两名文武重臣,垂手肃立,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王帝快步入殿,撩袍下拜:“儿臣参见父王。” 司马在后方五步处停下,躬身行礼。 王鼎山看了长子片刻,抬手让他起身。 “花城的事,本王已知晓了。”王鼎山开口,声音不高。 王帝压下心头的慌乱,低头禀报:“父王,莫辰先向雷烈动了手,韩崇随后带人助战。八人合攻仍败,周云便当众扣了人。”他停了一下,继续道,“韩崇也是为保王府颜面,才……” “你……在解释?” 王鼎山平淡的问话把话截了下来。 王帝的后半句生生卡在喉咙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殿内左侧的文臣微微垂首,目光移向地砖,避开了王帝的方向。 右侧披甲的武将迟疑了一瞬,视线微偏,落在了后方的司马身上。 王鼎山指节在扶手上轻轻一叩:“韩崇等八人,如今全留在了花城。你准他们便宜行事,事情办成这样,你打算怎么办?帅儿的仇摆在南境各城眼前,你呈给本王的,就是这么一份被人扣押的公文?” 王帝低下头:“儿臣办事不力,请父王责罚。但花城欺人太甚,请父王调拨精锐铁骑,儿臣愿亲率兵马踏平花城,救回韩崇等人!” “调兵可以。”王鼎山看着他,“调多少,从何处攻,谁来接应?你要亲去,若再被雷烈挡住,又当如何?” 王帝张了张口,没能立即答出来。 司马在此时上前小半步,躬身拱手:“王爷息怒。大公子心系王府颜面,情有可原。花城的周边,还有明月公经营多时的防务协定会。这一层力量,可以先用起来。” 王鼎山眼皮微抬:“讲。” 司马神色自若:“赵明月先前就在组织附近小城,此外还有几位公爵与花城并无交情。由她牵头接洽,给出利益,争取一同出兵,便能从多处试花城的应对。” “花城再强,各处总得有人照应。待它应战,我们再据实际战果安排后手。” 王鼎山审视着司马,微微点头,“准。” 他收回目光,落回长子身上,“便依司马所言去办。王帝,这桩差事交由你继续盯紧。这一次,本王要看到能落地的办法。” “儿臣领命。”王帝躬身答道。 自正殿退下,行至偏殿回廊,王帝脸上的恭顺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停在汉白玉栏杆旁,招手唤来心腹近卫:“立即联络明月城赵明月。告诉她,周云的气焰已经压不住了,叫她少拿空头文章摆弄声势,尽快把周边可用的人马联系起来,办出实效来!” 近卫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司马向王帝告退,转身行向王府文书阁。 阁内案架齐整,几名文吏正埋头翻查卷宗。 见司马进门,主簿连忙捧来一份封存的图册:“先生,您交代的册子整理出来了。” 司马在案前落座,接过图册翻阅起来。 纸页上绘着南境边缘的商路走势与各大势力的哨卡分布。 他看得仔细,指尖停在边界几处标注着关卡的线路上。 在图册的夹层里,压着一份尚待答复的接触条件,字迹工整,未见朱批。 司马将图册递还主簿:“外域商道与各方势力的见闻,边界处的关卡再核验三遍,务求详实。” 主簿双手接过,连声应诺。 司马目光微动,随口问道:“可有收到回讯?” 主簿低下头:“回先生,尚未收到回讯。” 司马点了点头,合起袖口:“无妨,继续联络,不可间断。” “诺。”主簿捧着卷宗退下。 次日清晨,离开花城的车队陆续停在沿途道路旁歇脚。 官道旁的驿站外,连绵的车队正靠在溪水旁歇脚。 车辕交错,挽马低头饮水,青禾城的护卫散在四周警戒。 青禾城主林青一袭利落劲装,正弯腰查看车后绑扎的药箱。 箱体用坚实的厚木打就,外层封了桐油布,粗麻绳在铁扣上打了双结。 林青伸手拉了拉绳结,麻绳绷得笔直,纹丝不动。 当初她带五车贺礼前往花城,周云不仅给了十倍回赠,更在听闻青禾城整顿黑山、伤兵缺少药石后,特意拨出这一批上等伤药。 林青抚过箱面上的封签,眼底温和。 这些药材拉回青禾,青禾的底气就更足了。 忽然,手机接连震动。 林青直起身,退到树荫下,点开了熟人们的微信群。 临川城主发了一张照片。 画面取自官道旁的溪谷,前景是一匹神骏的枣红马,看似寻常,可镜头后方却清清楚楚露出了好几辆满载的大车。 车斗上盖着严实的油布,隐约露出精钢甲胄的棱角和灵米袋的扎口。 下面跟着临川城主的一行字:“这趟也没做什么,带了点粗陋微薄的东西给周公道喜,在花城坐了几天,喝了几盏清茶,权当散心。” 屏幕沉寂了一息,长宁城主的消息便跳了出来:“临川,什么时候学会的无形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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