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道被盘古泄露出来的那一丝杀气震慑到了。
他看向盘古，心中满是震撼。
就那一丝丝的杀气，不掺杂任何的势和能量，就让他如入冰窟，浑身发冷。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杀伐气息吗？
后土娘娘的分身站在洪荒世界的边缘，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愈合的仙界轮廓，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叶无道，轻声道：“轮回界现在无人坐镇，我要回去了。山海之地这边的事，你和盘古大哥处理。”
叶无道点了点头，朝她拱手道：“娘娘一路保重。这次能撑到盘古大神到来，全靠您了。”
后土微微摇头，朝盘古大神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一层被风吹散的水雾，从边缘处向中心收拢，最终化作一粒细小的灰色光点，朝着轮回界的方向飘去，穿过那层灰白色的屏障，沉入了轮回界的深处。
那道灰色光点消失之后，轮回界的灰色屏障表面泛起了一层微弱的光泽。
叶无道看着后土临走时的眼神，愣了一下。
刚才后土娘娘看盘古大神的那个眼神，好像带着一丝爱慕在里面。
难道……
他看了一眼盘古大神，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种远古大神之间的恩爱情缘，他还是不掺和为好。
盘古站在叶无道身边，看着后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朝着山海之地深处那片古老山脉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开口叫叶无道跟上，但步伐不快不慢，刻意留出了一个合适的间距。
叶无道跟在他身后，沿着盘古走过的路，朝山海之地走去。
这条路，是盘古专门开辟出来的，能从世界边缘走到山海之地，而且只需要几十秒。
山海之地内，饕餮和祖龙它们还在那里，山海之地内部还有一些低阶的洪荒神魔正在缓慢地向深处退去。
它们看到盘古走来时，有的低下头，有的往两侧避让，没有一只敢挡在前面。
祖龙盘踞在最深处那座最高的山峰上，暗金色的鳞甲在昏暗中泛着沉沉的微光。
饕餮站在山峰下方的岩石平台上，周围是其余十二道身影，九凤、刑天、共工、穷奇、九婴、蜚、梼杌、混沌、奢比尸、朱厌、相柳、浮游，各自在不同的方向上散开，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盘古走到饕餮面前不远处站定，目光扫过那十三道身影，最后落在了祖龙的身上。
祖龙缓缓低下头，那双暗金色的双目与盘古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移开。
盘古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山海之地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臣服于叶无道，帮助叶无道平定洪荒世界的战乱。”
“第二个选择，死！”
饕餮暗红色的兽瞳微微眯起，沉声道：“之前后土可不是这么和我们说的！”
“她说了，你来了之后，放我们一条生路。”
“现在，你让我们臣服于一个毛头小子？”
盘古看了它一眼：“不是替我。是替你们。你们从山海之地出来的时候打的是什么算盘，我心里清楚。但现在天道已经重新归位了，新的规则也在运转，你们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打这片世界的主意。你们想活下去，想走出去，就得按新的规矩来。”
祖龙从山峰上缓缓探下头颅，声音低沉着说道：“盘古，当年你离开之后，就没有管过这个世界了。”
“天道诞生之后，你把我们封在这里的时候，可没跟我们商量过规矩。”
“如今，你又要和我们讲规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被封印在这里这么多年，是不是也要讲讲规矩？”
“我们难道不是洪荒世界的生灵？凭什么遭到上亿年的封印？”
盘古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双暗金色的双目上：“当年不封印你们，你们会把刚愈合的仙界重新撕碎。你们比我更清楚自己做过什么。”
祖龙沉默了几息，缓缓道：“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盘古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后的叶无道：“他来解决这件事。你们跟着他，把灵界和仙界的战乱平了。等他离开洪荒世界的时候，你们也可以跟着离开。”
“我会抹掉你们身上天弃之人的标记，让你们可以在现在的洪荒世界正常修炼，等叶无道飞升的时候，你们也跟着飞升去仙界。”
饕餮的兽瞳微微收缩了一瞬，它没有说话，但叶无道能感觉到它的气息波动了一下。
九凤双翼微微收拢，暗金色的火焰在羽翼边缘跳动了一瞬又熄灭。共工脚下的黑水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又迅速平复。
十三道身影各自沉默着，像是在盘古的话里捕捉到了某种意料之外的余地。
祖龙开口了，语气依然不急不缓：“你的条件听起来不错。但我不信你会平白无故给我们这种好处。你还有别的条件。”
盘古点了点头：“有。在叶无道离开洪荒世界之前，你们要认他为主。大道契约，生死与共。他活着，你们就活着。他死了，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整片山海之地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饕餮的暗红色兽瞳猛然收缩了一圈，刑天的石斧重重地往地上一拄，斧刃没入地面数寸。
九凤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抗拒的啼鸣。
共工脚下的黑水猛然翻涌了一下，像是在替它的主人在表达不满。
穷奇发出一阵含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
饕餮往前压了半步，暗红色的鳞甲表面泛起一层流动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带着明显的怒意：“认主？盘古，你让我们这些活了这么久的洪荒神魔，认一个大乘境的小娃娃为主？你是来谈条件的还是来羞辱我们的？”
盘古微微一笑：“我不是来和你们谈条件的，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我不觉得羞辱你们有什么意义。但你们要想清楚，如果不认这个主，你们现在就得离开山海之地。”
“我不拦你们，但你们身上天弃之人的标记还在，现在的世界规则不接纳你们，你们走出去的一瞬间，就会死。”
“要么被困在山海之地等死，要么被新的天道规则慢慢磨灭。”
“我给了你们一条活路，至于你们愿不愿意选择，那是你们的事。”
祖龙沉默了很久。它那双暗金色的双目从盘古身上移开，落在叶无道身上，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它慢慢开口道：“认主可以。但我们也有条件。第一，你刚才说的那些抹去标记、放我们自由的事，要写进契约里。”
“第二，这个主不能是死契，等他了结完洪荒世界的事飞升离开之后，契约自动解除。第三……”
它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饕餮和其他十二只超级神魔，“我们要保证在我们帮他做事期间，不会有人拿以前的旧账来清算我们。”
“新天道虽然是你的元神，但它是没有意识的，它不会主动针对我们，但那些被我们得罪过的人可能会借机动手。”
“我知道，在如今的仙界，还隐藏着一些老怪物。”
“比如，人皇殿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