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绿柳山庄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院子里的柳树垂着细长的枝条,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刘石文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倒好的热茶,穿着睡袍,头发有些凌乱。
他看到沙发上的秦川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人呢?
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说明这人的实力极强。
他的表情从刚睡醒的松弛迅速变成了警觉:“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秦川靠在沙发靠背上,端着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茶杯和桌面磕出一声轻响:“你这茶倒是不错。”
他站起身,看着刘石文,目光平缓地扫了他一遍:“你是刘石文吧?白凤传人?”
刘石文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打量了一遍客厅里的情况,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开口:“你想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秦川往前走了一步。
刘石文下意识地又退了半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住了整间客厅里的空气,“我倒想问问你做什么。刘雨洛是我的人,你也敢动?找死吗?”
刘石文的目光闪了一下,他站住脚,没有继续后退,像是想用白凤传人的名号稳住自己的位置:“既然知道我是白凤传人,那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地位。你别多管闲事。”。
秦川则看着他说道:“给个面子,别盯着刘家了,我罩着的。你如果不听话,那我就只能让你们消失了,到时候不好看。”
刘石文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的语气比刚才硬了几分:“我们盯上的产业,就没有放弃一说。你算什么东西?罩得住吗?”
秦川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聊不下去了?”
刘石文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扯:“你也配和我聊?”
在他看来,秦川一个普通修行者,在白凤传人的地位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他说完没有再多废话,一拳朝着秦川砸了过去,拳面上裹着一层暗白色的灵力,带着破风声,直取秦川的面门。
他的速度不慢,出拳的角度也足够刁钻,力量在他这个层级里算是拿得出手的。
秦川没有动。
他抬起右手,只伸出了一根食指,正好点在了刘石文的拳面上。
那根手指稳稳地停在那里,像是从开始就放在那个位置的。
“嗯?”
刘石文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面早有准备的墙,拳风在触及指面的一瞬间被完全拦住了。
没有震动,没有偏移,连秦川袖口都没有晃动一下。
这一瞬间,刘石文被吓得脸色都白了。
一根手指就把自己的拳头挡住了,这得多大的力量?
着实是恐怖。
这家伙的实力绝对不一般。
秦川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七层的实力在我面前,不够看。”
他的手指往外轻轻一推。
那个“推”的动作看起来几乎没有发力。
但刘石文的身体已经在那一瞬间飞了出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掀翻了一样,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砰——”
紧接着,刘石文滑落下去坐在地上,捂着刚才出拳的那只胳膊,指节传来一阵持续的钝痛,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他抬起头看着秦川,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意外和压力。
“你……”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和秦川说些什么。
秦川站在原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你说我有资格和你聊不?”
刘石文靠在墙根,喘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在秦川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反复确认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不止一个调:“有。”
秦川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
“但你得罪我白凤传人,不担心我们的报复吗?”刘石文咬着牙补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最后的倔强。
秦川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你们的报复,还没那么让我害怕。”
刘石文不再言语。
这人的实力这么强,说明他肯定也是有很大的来头。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刘石文看着秦川说道:“若是英雄好汉,应该不怕告知我们的名字吧?”
秦川耸耸肩说道:“秦川。”
刘石文皱了一下眉头。
他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阵师联盟的首领。
之前把伪万象衡宗灭掉的好像也是他。
这家伙应该不属于任何上门势力,也不属于隐藏势力,怎么会这么强?
散修吗?
能修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相当厉害了。
不过,既然是散修,那就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隐藏势力的底蕴可不是一个散修能够比得上的。
秦川不管他思考什么,说道:“你为啥派人去杀刘雨洛?”
刘石文看了看秦川,觉得自己没有逃走的机会,说道:“因为我们需要他们的产业。”
“为什么?”
秦川说道:“你们隐藏势力虽然不富裕,但也不缺资金吧?你可别拿缺钱那一套糊弄我。”
刘石文也不隐瞒,说道:“我们需要的是刘家遍布全国的商业网络。”
“嗯?”
秦川问道:“你们需要这些网络做什么?”
虽然他之前已经从那些人口中套到了这些消息,但是他依然要和刘石文确定一下,顺带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没什么?我们就是为了获得情报,打听情况,掌握一些秘密。”
秦川听到这话之后,笑了一下,说道:“如果只是为了情报的话,你们和青衣楼合作岂不是更好?青衣楼打听情报可比这些商业网络强多了。”
刘石文说道:“青衣楼不和我们合作。我们不是一路人。”
青衣楼肯定不会和他们合作,因为青衣楼和秦川是一伙儿的,怎么可能和域外神明合作的这些人合作?
“别和我绕弯子了。我问你,你们白凤传人在找什么?”秦川目光锐利的盯着他说道。
刘石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他靠在墙上,手臂上的疼痛还在持续,但是表情却呆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