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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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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校长瘦,而天下更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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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柏从军官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他没有回家,直接让俞济时调了一个宪兵营,带上自己的警卫,又叫上了宋西濂、胡综南、黄维、王敬久、孙元良、桂永清、俞济时、彭善等一干黄埔一期同学,分乘几辆军用卡车,直奔南京军人监狱。 俞济时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比车窗外的夜色还黑。这所监狱归他管辖的宪兵部队看守,人是他奉命关的,可现在顾长柏拉着他去看人,他连推辞的余地都没有。 车队在监狱门口停下,值日军官看见一群将军鱼贯下车,惊得差点把哨子咽下去。 俞济时在前面带路,走到牢房门口时脚步明显慢了半拍。牢门打开,一股混着血腥和霉味的潮气扑面而来。 陈更坐在草垫上,衣服破烂,脸上有淤青,嘴角还挂着血痂,腿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但他看见顾长柏带着一群老同学涌进来时,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你们这是来送行还是来接风?带酒了没有?” 顾长柏没有笑。他蹲下来看了看陈更腿上的伤,有鞭子抽的,有砸的,膝盖骨明显肿胀变形。 他站起来转过身盯着俞济时,“还有没有同窗之谊?谁干的?” 俞济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负责看守,动刑是党务调查科那边的人!我拦过,拦不住!我有什么办法!” 陈更在后面一边吸着凉气一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别骂他了。” 顾长柏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盯着俞济时:“中统的人来动过几次?” “三……三四次。” 宋西濂蹲在陈更旁边,看着他腿上的伤口,拳头攥得很紧。 胡宗楠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脸上的肌肉绷得铁青,黄维叹了口气。 顾长柏站起来,整了整军装的袖口,对罗云冬下了命令,“跟谷正伦说,调宪兵一团,带过来。” 俞济时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嘴唇动了动想劝,但看到顾长柏的眼神后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他又走到陈更面前,语气变得温和了些:“陈兄,你在牢里受的苦。” 宪兵一团的集结速度极快。不到一个钟头,瞻园门外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刺刀在路灯下泛着寒光,把整条道署街堵得水泄不通。 特工总部的大门紧闭,二楼几个窗口还有人影晃动,显然是被这阵势吓懵了。顾长柏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宋希濂、胡宗南、黄维、王敬久、孙元良、桂永清、俞济时、彭善,八位将军,军装笔挺,将星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宪兵撞开大门的时候,门厅里几个穿中山装的特务正手忙脚乱地打电话请示。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人迎上来,满脸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诸位将军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我们陈主任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顾长柏看都没看他,径直往里走。宋西濂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厉声问那些大刑具是谁用的。 那中年人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支支吾吾地说只是例行审讯。 彭善在后面一脚踹翻了走廊里的铁架,架子上堆着的审讯记录散落一地。 顾长柏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办公室里只有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坐着,正在翻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慢慢转过身来,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带着一种职业特务特有的阴翳而冷静的斯文。 顾长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你叫顾顺章?” 他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面门,鼻梁断裂的脆响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紧接着又是一拳砸在眼眶上,血溅在袖口上,甩了甩手,对着身后喊道:“人来了没有?” 宋希濂在外面回答:“到了!”陈赓被两个士兵搀扶着走了进来,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靠在门框上看着顾顺章被揍成猪头的脸,“你也有今天。” 陈立夫赶到的时候,瞻园已经被宪兵围得水泄不通。他的轿车在街口就被哨兵拦下,好不容易挤进来,看见满地的审讯记录、砸烂的铁架和一群面色铁青的黄埔将军,额头上的汗珠立刻滚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顾长柏面前,连连拱手,嘴里不停地喊着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顾长柏接过副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把毛巾甩到陈粒夫脸上,然后对陈立夫说:“人,我带走了。” 他指了指被士兵搀扶着的陈更,又指了指陈粒夫身后那群缩在墙角不敢动弹的中统特务,“他们的账,回头算。” 说完转身出门,身后一群将军鱼贯跟上,军靴踩在散落的文件上沙沙作响。 陈粒夫站在原地,看看满目狼藉的办公室,看看血泊里捂着脸蜷缩成一团的顾顺章,始终一言不发。 ………………………… 蒋校长在第二天一早得知瞻园被砸的消息,陈立夫一早跑到官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一群将军带着宪兵团包围特工总部”和“顾顺章被打得鼻梁骨折、门牙掉了三颗”。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蒋校长听完之后没有发怒,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一份电报搁在桌上,对陈粒夫说:“知道了。你先回去。” 当天下午,陈更被从军人监狱提出,带到了蒋校长的办公室。这是他被捕之后第一次与校长单独会面。 蒋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陈更被人搀扶着走进来,衣服上还沾着牢房里的稻草,脸上的淤青已经变成了青紫色,腿上的伤让他每走一步都在咬牙。 蒋校长看了很久,一声叹息:“陈更,你瘦了。” 陈更抬起头,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人。几年前在黄埔岛上,这个人站在讲台上对他们说“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莫入斯门”。他和宋希濂坐在台下,热血沸腾。 他嘴角一弯,“瘦吾貌而肥天下。校长也瘦了。” 蒋校长叹气,“国家多事,生灵涂炭,自己寝食难安。” 陈更反问:“校长瘦,而天下更瘦,这是为何?” 蒋校长一时语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他开出了最后的条件:只要陈更写一份悔过书,随便挑一个师当师长,甚至更高的位置,既往不咎。 陈更的答复没有任何犹豫:“我不会做你们的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对我抱有幻想。” 蒋校长软硬两招全部失效,却又不能公开处决。陈更是黄埔一期,救过他的命,全国黄埔系军官都在盯着这事。 他只能把陈更送回南京,改为软禁,关押在城东一座独栋小楼里,有卫兵监视,但允许会客、看报,属于半囚禁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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