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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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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停战,陈更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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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三年4月4日,农历三月初十,清明。 兴隆城北那座被炮火削平了半截的无名山头上,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晨风中缓缓升起。旗手是二十九军的一个年轻班长,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死死攥着旗杆,把旗子插进了日军最后一道战壕的沙袋上。 山下还在零星响着枪声,但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抵抗了,骑兵第四旅团和混成第十四旅团,关东军曾经最骄狂的两支机动打击力量,在燕山深处被围了整整十多天之后,全军覆没。 茂木谦之介的尸体是在山脊背面一处被巨石半掩的临时指挥所里被发现的。他切腹的刀口从左上腹横切到右下腹,显然是在最后关头保持了冷静。真狠,自行了断没有戒错。 军旗的灰烬还在他脚边的火盆里冒着青烟,密码本和电台核心部件已经被砸毁,散落在血泊中。 混成第十四旅团的旅团长比他早一天切腹,尸体被部下用军毯裹着放在一处岩洞里,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阵亡军官的身份牌。 北平。 罗云冬把电报念完,顾长柏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兴隆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收工。” 这两个字一出口,作战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连日来昼夜不休的电报声、电话声、脚步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然后不知是谁先鼓了掌,掌声从一张桌子传到另一张桌子,最后整间作战室都响起了掌声和压抑着的欢呼。 有人摘掉眼镜擦了擦眼角,有人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有人攥着拳头在桌上轻轻敲了好几下,像是要把这些天的紧张和疲惫都敲出去。 连一向严肃的何英钦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走到顾长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承烈,辛苦了。” “不辛苦,前线停战的事,就拜托何委员长了……” 但军队已经筋疲力尽,确实无力反击了。关麟征的二十五师在兴隆山的主攻位置上打了几天,伤亡接近半数。 第十师和二十九军的伤亡同样不小,各团普遍减员三成以上。 塔山方向的第十七师打光了弹药储备,士兵们靠在战壕里,脸上的硝烟和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葫芦岛的滩涂上,刘珍年的第二十一师还守在滩头阵地上,但连日舰炮轰击和反复拉锯让他们同样无力发动新的攻势。 辽河方向也传来了坏消息,日军第八师团和第六师团在攻占沈阳后趁势突破辽河防线,前锋逼近锦州外围,但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关东军同样打不动了,两个旅团被全歼,伤亡数字高得让武藤信义在长春司令部里摔了茶杯,但各师团的弹药储备已到危险线,辎重补给线被义勇军搅得千疮百孔,步兵疲惫得连追击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双方默契地放慢了节奏,前线逐渐沉寂,偶尔响起一两声冷枪。 伤亡数字是一份冰冷的名册,摆在顾长柏的办公桌上,密密麻麻。 此战预估日军阵亡超过两万人,加上轻重伤员,总减员接近六万,几乎人人带伤。 国军阵亡四万人,东北军各部阵亡超过两万五千人,包括梁忠甲第十五旅在铁岭阻击战中阵亡过半,万福麟部在盘锦外围伤亡惨重;中央军各部伤亡集中在塔山、葫芦岛和兴隆方向,第十七师、第二十一师伤亡接近半数,二十五师和第十师在攻坚战中大量减员,二十九军三个旅伤亡近万人,大刀队阵亡超千。 四万条命,躺在从辽河到长城脚下的每一条战壕、每一片山坡、每一座被反复争夺的废墟里。 东京终于松了口,通过驻南京大使向国民政府发出了停战谈判的试探信号,实在是打不动了。 斋藤实内阁已经被军费和舆论压得喘不过气,国际联盟的制裁压力仍在持续,国内的米价在涨,征兵的名额在加,满洲的伤亡数字已经快要捂不住了。 蒋校长几乎是同时接到了东京的试探和顾长柏从北平发来的战报。 他没有犹豫太久,便做出了最符合他本意的决定,既然军事上已经达成了消耗日军的目的,政治上又急需稳定南方局面,此时停战,南北两面都能暂时松一口气。 他在南昌行营的书房里来回踱了许久,然后在电报机前口述了给顾长柏的电令:“兴隆大捷,全军振奋。然辽河防线已破,部队疲惫不堪,不宜再战。速来南京述职,共商停战事宜。” 四月十日,顾长柏登上了返回南京的专列。他靠在车窗边,手里捏着那份统计表,目光越过窗外飞速后退的华北平原。 …………………… 渡船在下关缓缓停靠,码头上已经站满了迎接的人群。军乐队奏着得胜归来的军乐,军政要员和各校学生代表列队等候,镁光灯闪成一片。 但顾长柏注意到人群边缘站着几个穿将校呢军装的熟悉身影,宋西廉、胡综南、黄维,三个人并排站着,脸上的表情跟周围那些来迎接凯旋将军的热情面孔格格不入,像是憋了一肚子话急着要说。 他让罗云冬先去应付军政部的接待官员,自己下了车,走到他们面前。宋西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句:“出大事了。” 军官俱乐部的包厢里,几个人围坐在桌前,宋西廉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陈更在上海被捕,押解到南京,蒋校长亲自去劝降,陈赓一句话顶回去——“我不当你的官。” 校长碰了一鼻子灰,恼羞成怒,把陈更直接送进了死牢。 这批黄埔一期老同学里宋西廉跟陈更私交最深,两人都是湘乡人,当年在长沙一起投考的黄埔,同吃同住了好几年,小宋可以说是陈更的小弟。 胡综南性格稳重,不轻易表态,但他对陈更一直敬重,黄维虽然死板,但他和陈更在军校时关系就不错,此刻却也急得团团转,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事弄大了,弄大了”。 “顾兄,我们这些人微言轻,需要有人带头。” 宋西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只有你能救他,校长一定会给你面子的。你要是去要人,他没法驳你。” 胡综南在旁边点头,“咱们几个私下商量过了,如果你愿意出面,他们可以联名上书,附在后面做保人。” 连闷葫芦黄维都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陈更这个人,是条汉子。死牢里太窝囊了。” “你们先去联名上书,把保人名单凑齐了。我去见校长,他会答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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