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皱了皱眉，有些不耐：“啧，真麻烦。”
但他还是再次挥了挥手。
一股温和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瞬间笼罩住冰雕的头部，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融化。
水滴顺着冰面不断滑落，冰霜渐渐消退，图鲁斯的头部慢慢显露出来。
不过几秒钟，头部的冰层便彻底融化。
图鲁斯眨了眨僵硬的眼睛，嘴巴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涣散的意识，正在缓慢恢复。
“图鲁斯！图鲁斯！”
图尔特见状，激动地嘶吼起来，声音因为痛苦与急切彻底变调，“你怎么样了？！是我！我是图尔特！你的弟弟！”
图鲁斯听见了图尔特的呼喊声，缓缓扭过脑袋，他的脖子僵硬，如同生锈的机械般，动作异常缓慢。
冰霜的长期折磨让他的关节几乎失去了灵活性，冰晶在肌肉纤维和骨骼间不断碎裂，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
他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但那双眼睛依旧呆滞，完全没有任何神采。
图鲁特的瞳孔放大，焦距涣散，如同死鱼般空洞得看着图尔特，却又像是在看着虚空，看着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他似乎是没有认出图尔特，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
“求求你……杀了我……”
声音机械而单调，如同坏掉的留声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求求你……杀了我……”
没有变化，没有起伏，只是无尽的重复，图尔特看见自己的哥哥目前的状态，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图鲁斯！图鲁斯！”
他拼命呐喊着，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嘶哑。
“是我！我是图尔特！”
他挣扎着想要靠近，可身上的铁链将他死死固定在金属框架上。
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身体流淌，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我是你的弟弟啊！”
他的声音不住颤抖。
“你不认识我了吗？！”
可图鲁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继续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前方，嘴里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话。
“求求你……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他如同被困在无限循环中的孤魂，永远无法脱离苦海。
图尔特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眶几乎要裂开，他的目光从图鲁斯身上移开，转向林天，眼中燃烧着滔天的仇恨火焰。
“你对他干了什么？！”
他如同野兽般咆哮嘶吼，声音充斥着愤怒与绝望。
“你到底对他干了什么？！”
林天悠闲地拿起桌上的热茶，再次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还很烫，他却对此完全不在意，慢慢品味着茶的香气。
“我不是说了吗？”
林天的语气依旧平淡至极。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放下茶杯，看向图尔特，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还有。”
他往前踏出一步，来到图尔特面前。
“小杂狗。”
林天的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在继续用你的狗眼睛瞪着我？”
“信不信我现在就挖了它？”
他伸出手，食指直指图尔特的眼睛，距离眼眶仅有几厘米。
图尔特的身体猛地僵硬，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可眼中的仇恨丝毫没有消退。
林天收回手，重新拿起茶杯。
“现在你们见也见了，是不是该说出有关三阶强者的情报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
图尔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他的哥哥彻底疯了，变成了一个只会重复求死的行尸走肉，而他自己，也即将命不久矣。
“说出情报可以。”他停顿片刻，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但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啧。”林天啧了一声，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他放下茶杯，声音愈发冰冷，“你哪来这么多要求？”
“你听我说完。”图尔特急切地喊道，“我最后一个要求很简单。”
林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后。
“行吧。”他靠在桌子边缘，双手抱胸，“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要求。”
图尔特的目光转向冰雕中的图鲁斯，眼底掠过一丝悲戚。
“我希望你能让图鲁斯没有痛苦地彻底解脱。”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请求你，不要再折磨他了，让他死个痛快吧！”
他抬头看向林天，低声哀求：
“求你了。”
“呵呵。”林天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刺骨，“那你的要求有点过分了。”
他站直身体，“我曾经说过，要让他生不如死的。”他走到图尔特面前，俯下身，与他平视。“你觉得你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让我违背之前的承诺？”
图尔特咬紧牙关。
“我……我有关于三阶强者的情报。”
他的声音里带一丝希冀。
“这还不够吗？”
“呵呵。”
林天直起身，耐心逐渐耗尽，表情也逐渐变得冷了下来。
“小杂狗，我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
“说出你的情报。”
“要是情报价值大，我便考虑一下，给你的好兄弟一个痛快。”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
“现在就带着你的情报下地狱去吧。”
“而你的好兄弟，则要经历加倍的折磨，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永世不得超生！”
他交叉双臂，漠然看着图尔特。
“现在。”
“选吧。”
林天开始倒数：
“三。”
图尔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二。”
“我说！我说！”
图尔特急得喷出一口鲜血。
“我什么都说！”
他喘着粗气，眼中透出回忆之色，声音因激动和伤势显得断断续续。
“我们村庄有一处禁地，除了我的父亲外，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不过我以前无意间闯入禁地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在禁地里面有一个祭坛，祭坛里被封印了一个强大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