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在一息之间倒转。
他的舌缠住她的,卷着,吮着,把她口腔里每一寸都扫过去。
她被迫仰起头承受,勾着他脖子的手臂越收越紧,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发茬里。
时轻年顺势起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把她整个人往沙发里压下去。
垫子深深陷进去。
他覆了上来。
一米九的身体把她从头到脚罩得严严实实。
胸口压着她的胸口,长腿卡进她的腿间,沙发的靠背抵着她的头顶,他撑起的两臂把她圈死在怀里这一小片地方。
世界骤然缩小了。
缩成他胸膛的宽度,缩成他呼吸的温度,缩成头顶上方那双蓝得发暗的眼睛。
尤清水被这份重量压着,心底涌上来的是阔别已久的安心。
被完完全全覆盖的感觉,她想念了三年多。
吻还在继续。
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吮她的舌尖,她咬他的下唇,分开一线喘口气,又立刻贴回去。
她的羊绒衫下摆被推了上去,他的手掌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烫得惊人。
唔……嗯……
尤清水的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音,尾音发颤。
她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指尖隔着卫衣抓住他后背的布料,攥紧又松开。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胸口开始发闷,眼前浮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要把她吻化了。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灼热的鼻息扑在彼此的脸上,烫得惊人。
就在尤清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轻年的手也从她的腰滑到了肋侧,再往上半寸,就是彻底收不住的深渊时。
悬崖边上,时轻年猛地停了下来。
他撑起上半身,分开了两个人的唇。
尤清水仰面躺在沙发里,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眼睛半睁着,蒙着一层水汽,长发散乱地铺在沙发垫上,嘴唇被吮得通红,微微肿着,泛着湿润的光。
时轻年撑在她上方,呼吸同样粗重。
他看着她。
看着她迷离的眼睛,泛红的眼尾,还有那两瓣被他吻得又红又亮的唇。
他抬起手,两只手捧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清水。“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喜欢我吗?“
他问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瞳孔深处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紧张。
尤清水看着他,眼底的水雾还没散,唇角先弯了起来。
她点头。
“喜欢。“
她说得清清楚楚。
“那你呢?“她反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
时轻年答得没有半秒迟疑。
“很喜欢,非常喜欢。“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下唇,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稀世的珍宝。
“清水,我会对你负责。“
尤清水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她的一只手顺着他的卫衣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贴上他紧绷的腹部。
指尖下的肌肉瞬间收紧,一块一块,在发烫。
“哦?“她的指尖在他腹肌上慢悠悠地游走,语气又软又坏,“怎么负责?“
时轻年的呼吸乱了一拍,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隔着衣料把她的手掌压在自己腹部上。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尤清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又是这句话。“
她抽回手,双臂环上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行,那我就再等你几天。“
“但是时轻年,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她的声音温软,说出来的内容却半分不含糊,“要是到下船那天,你还没兑现,我下了船就找媒体,给你发黑料。“
“说什么?“
“就说时代集团的继承人,表面光风霁月,背地里是个情场猎手,玩弄女性感情,骗财骗色,始乱终弃。“她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标题我都想好了,保证你第二天挂在热搜第一,下不来。“
时轻年听完,低低地笑出了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她心口发麻。
“好。“他笑着应下,“要是我没做到,随你处置。“
“这还差不多。“
尤清水满意了。
她勾着他的脖子往下带,自己仰起头,唇瓣贴上他锁骨下方的那片皮肤。
时轻年身体一僵。
她含住那一小片皮肤,舌尖抵着,用力地吮。
“嘶……“
时轻年倒抽了一口气,扣着她的手指猛地收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吮了足足十几秒,尤清水才松开。
她退开一点,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锁骨下方,一枚深红色的印记明晃晃地印在他的皮肤上,边缘还泛着一点湿润的红。
“盖章。“
她伸出指尖,在那枚印记上点了点,抬起眼冲他笑。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
时轻年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印记,又抬眼看她,眼底翻涌的东西深得吓人。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嗯。“
“你的。“
两个人又在沙发上腻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尤清水坐起来,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肩后,低头理了理被压得皱巴巴的衣衫。
时轻年站在沙发边,伸手替她把粘在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指尖在她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才收回去。
“很晚了。“他的声音还哑着,“你早点休息。“
“嗯。“尤清水送他到门口,拉开门,冲他挥了挥手,“晚安。“
“晚安。“
时轻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走廊。
走廊拐角处,丁则安正靠墙站着,百无聊赖地刷着平板上的小游戏。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自家老板从套房里走出来,头发有点乱,卫衣领口歪着,眼神里还残留着某种没褪干净的餍足又迷离的东西。
最要命的是锁骨。
卫衣的领口虽然宽,可随着走路的动作,锁骨下方那枚深红色的印记若隐若现,边缘的一角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丁则安的眼睛瞪圆了。
做了。
绝对做了。
尤小姐还挺生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五十五分。
老板是二十八分左右进的门。
不到半小时。
丁则安的表情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