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舟没答，低头看着她揪自己领口的手指，等她说下去。
“我想回公司。”苏倾姒抿了抿唇，乖巧地不行。
“求你这两天别折腾我了，我真受不住了，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傅凛舟眉心动了动。
他刚刚开荤，血气方刚的年纪，公寓里只有一个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恨不得一晚上都缠着她不撒手。
让他答应这两天不碰她，太难。
“秘书而已，不去也没关系。”他声音发沉，“程昱找人顶上就行。”
苏倾姒急了，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仰起小脸主动亲他的下巴：“我要去。”
“一直待在这里我都快闷坏了，阿舟，你让我去吧。”
傅凛舟垂眼看她。
睫毛上还挂着点没干的湿意，鼻尖蹭着他的下颌，两片嘴唇又软又润，贴着皮肤说话的时候气息温温热热地扫过他喉结。
装乖这招对他永远管用。
他手臂收紧，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低头看了眼旁边的高脚吧台，又看了看她坐在上面翘挺的臀，黑眸里闪过暗色。
他贴着苏倾姒的耳廓，声音压低：“那配合我一下，乖一点，让我尽兴，就让你休息休息，带你去公司。”
苏倾姒耳根烧红，杏眸瞪他：“刚才不是刚……”
“那是刚才。”傅凛舟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足放在自己想看的位置。
“一次换一天，行不行？”
苏倾姒没再拒绝，手指抓住他脑后的头发。
吊灯璀璨的光芒在头顶晃成一片，满山都是桃花。
——
北半球最高处大雪封山，整整两日。
山峦被覆得严严实实，积雪压弯了松枝，天地间只剩白茫茫一片。
偶尔有山风掠过，卷起细碎的雪沫，山路被彻底掩埋，车辙印子早已不见踪影。
深雪底下偶尔传来溪流的声音，证明底下还有水在淌。
这两日雪崩几次都不知晓，只记得积雪从高处塌下来的时候，砸得整个山谷都震了一震。
然后重归寂静，大雪继续落，把塌陷的痕迹重新填平。
——
几日过后。
傅凛舟将车开出车库，往傅氏大楼的方向驶去。
苏倾姒坐在副驾驶，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边垂下几缕碎发。
遮瑕膏盖住了脖颈上的痕迹，但她的身子还有些不适，是被他折腾了狠了的后遗症。
她越想越气，在等红灯的时候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扇了他手臂一巴掌。
“以后不准把我关在家里。”
“知道了。”傅凛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拇指蹭过她的手心。
“也不准在落地窗前面。”
“嗯。”
“也不准在餐桌上。”
“好。”他表面应得干脆，心里却是一句句反驳。
下次还敢。
红灯转绿，车子重新滑入车流。
傅氏大楼到了。
苏倾姒走进旋转门，步态恢复了从前的摇曳从容。
傅凛舟走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细腰翘臀，裙摆底下两条笔直的腿白得晃眼。
他叹了口气，愈发想把她藏起来，变成只给他一个人把玩的珍宝。
程昱从电梯口迎上来递了份紧急文件，傅凛舟接过翻了两页，签了字递回去。
再抬眼，苏倾姒已经不见了身影。
——
茶水间的门虚掩着。
苏倾姒进去倒咖啡，看见温以柔。
她又重新入职了，傅凛舟也没再拦着，许是想气气她。
温以柔今天穿了件浅蓝色针织裙，平底鞋，脸上化着淡妆。
一只手端着马克杯，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指腹摩挲着尚未隆起的小腹。
整个人散着一种笃定从容的气质。
苏倾姒没看她，走到咖啡机前取了杯子。
“苏秘书。”温以柔开口，声音温温柔柔。
“这段时间没来上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苏倾姒头也不回。
“那就好。”温以柔端着杯子走到她旁边，也去接咖啡。
“女孩子还是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
她说着又把手放回了小腹上。
苏倾姒目光掠过她的手，没接话。
温以柔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唇角笑意更深。
她猜苏倾姒这样平静，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凛舟那天晚上要了她，不知道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凛舟的孩子。
这种把她蒙在鼓里、暗暗炫耀的感觉，比直接扇她一巴掌还让人痛快。
“最近公司里有些话不太好听。”温以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声音压低了。
“说秘书办有人仗着跟总裁关系匪浅，就蹬鼻子上脸，天天旷工。”
“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就跟她们解释，你跟凛舟只是工作关系。”
苏倾姒端着冲好的咖啡，侧过身看她，杏眸平静，“温小姐消息真灵通。”
“不过这些闲话，我从不在意。”她端着杯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以柔在后面冷下脸。
自甘堕落的贱人，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
又一日。
走廊里，两个女职员擦肩而过，其中一个小声说：“就是她，秘书办那个苏秘书。”
“温小姐才是傅总公开过的女朋友，她算什么，小三上位？”
“傅总对温小姐也太不公平了，当众戴过镯子的，转头就被甩，搁谁谁受得了。”
“谁说不是呢，温小姐脾气好，换了别人早闹了。”
苏倾姒踩着细高跟走过去，两个女职员立刻噤了声，等她走远了，才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下午茶歇，洗手间里。
两个设计部的女职员对着镜子补口红，一边补一边压低了声音：“今天开会的时候傅总眼睛就没离开过苏倾姒。”
“温小姐也在场啊，正眼都没给一个。”
“小三上位呗，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温小姐好歹是傅老爷子指定的孙媳妇，现在算怎么回事，被个秘书截了胡。”
“长得漂亮，又会装可怜，这种白月光人设最恶心了，明明是她三年前甩了傅总，现在又回来拿乔。”
苏倾姒从里面拉开门走出来。两个女职员从镜子里看见她，手一抖，口红差点画歪，匆匆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
苏倾姒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洗了手。
系统在脑海里开口：“温以柔放的风。”
“她让设计部的几个老员工散布的，说你是小三插足傅凛舟和她。”
“再加上傅凛舟这几天把你带去公司又带回公寓，从不避嫌，看见的人多了，话就越传越难听。”
苏倾姒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
杏眸在镜子里显得格外清冷，“继续。”
“有说你是苏家派来勾引傅凛舟的，有说你在国外玩浪了回来找人接盘，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苏倾姒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让他们说。”
她推开门走回总裁办。
秘书办几个女职员看见她进来，目光闪烁。
程昱从前排工位抬起头，对她点了点头，态度和从前一样恭敬，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