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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真千金: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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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有去无回的瘴气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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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虫鼠蚁就已经够讨厌的了,幸好有沈青梧的药,大家身上不痒了,脚步也快了起来。 可这片林子像是存心不让他们好过,前面等着他们的,是更难缠的东西。 瘴气。 眼前是一片低洼的谷地,树木比别处更密,枝叶层层叠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人还没走进去,空气里先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腐烂,不是霉变,而是某种湿热的、黏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发酵的气息。 那股气息贴着皮肤,钻进鼻孔,黏在喉咙里,拔都拔不出来。 顾延铮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在谷地边缘站了几秒,眉头皱起。 这股气味不对,行军多年,他对危险的嗅觉比一般人敏锐得多。 潮湿过重的林子他走过,腐叶堆积的山谷他也穿过,但那种闷得人心里发慌的黏腻感,不是普通湿地能有的。 他蹲下来,手掌贴着地面,又站起来,看向谷地深处。没有风,没有鸟叫,连虫鸣都听不见。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队长?”小陈凑过来,压着嗓子,“怎么不走了?前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顾延铮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片低洼谷地边缘的泥泞里,一道脚印,新鲜的,没有被雨水冲过的痕迹。 尺码不大,像是女同志的,鞋底跟之前他们追踪的那行人留下的痕迹一致。 那个人就在前面,也许就在这片谷地的对面,也许正躺在某棵树下等着他们。 小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那道脚印。 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抬起头:“新鲜的脚印。”语气里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急切,“队长,他们就在前面。” 其他战士也围了过来,有人看脚印,有人看谷地对面的方向,有人抬头看天。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追了这么久终于近了”的焦灼,像一团烧在每个人喉咙里的火,着急的慌。 绕路要多走好几天,那些人被困在这片林子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 水够不够?吃的够不够?有没有人受伤? 每多等一天,活着的希望就少一分。 他们是军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把人带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不是一句口号,是压在每个人肩上的重量。 “队长,要么硬闯,要么原路返回,没有第三条路。” 硬闯。 这两个字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原路返回意味着前功尽弃,意味着那些人的命就丢在他们犹豫的每一步里。 硬闯意味着拿自己的命去赌。 “队长,我们走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追到这里。要是绕路,多走好几天,那些人还能不能撑到我们找到他们?”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同一个念头,万一撑不到呢? 小陈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泥,他看了看顾延铮,又看了看其他老兵,然后看了看谷地深处那片沉沉的绿。 “队长,我跟着您。您说走,我就走。” 其他人也陆续站了起来。 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表决心,只是站起来,把背囊的带子拢好,把枪从肩上卸下来端在手里。 一个个沉默地站到顾延铮身后,像他们每一次出任务时那样。 顾延铮看着他们,他不怕死,但他怕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因为他的错误决定倒在这片林子里。 可他也知道,如果现在他下令绕路,没有人会违抗命令,但所有人都会把“那些人没等到我们”这份遗憾背一辈子。 顾延铮转过身,面对那片谷地,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湿热黏腻的气息,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快速通过,不要停留。” “沈大夫,给大家准备。” 沈青梧打开医药箱,找出口罩,又拿出那个装着药水的小瓷瓶,拧开盖子,一股辛辣清凉的气味立刻散开,在潮湿闷热的林子里格外醒脑。 口罩分发下去,淋上药水捂住口鼻。 顾延铮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装备,确认没有遗漏,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小陈跟在后面,脚步声踩在腐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老兵走在队伍中间,枪口朝下,目光不停地扫视两侧。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憋着一口气,憋着那股闷在胸口的不适,憋着心里那点“万一”的恐慌。 他们走得很快,比平时都快,像是要赶在某扇门关上之前冲过去。 瘴气不会因为你急着赶路就放过你。 它就在那里,不动声色地弥漫在每一口呼吸里,你走得越快,喘得越急,吸进去的越多。 顾延铮赌了。 他赌队员们的身体素质能扛住快速穿越,赌口罩还有那些药能挡住致瘴气,赌留下脚印能把他带到他们面前。 可结果却是,赌输了。 瘴气来得比预想的快得多,不是一步步逼近的,是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走了不到百步,小陈开始咳嘛事,他拼命忍着,用手捂住嘴,把那声咳嗽压在掌心里,但那股从胸腔深处往外顶的闷响,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后面也有人开始咳,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倒下去,谁也拦不住谁。 小陈只觉得头有些沉,脚步开始发飘,像踩在棉花上,每一脚下去都找不到着力点。 “这什么味儿?”他皱着眉,用力吸了吸鼻子。 话刚说完,猛地咳嗽起来。 不是被呛到的那种咳,是从胸腔深处往外顶的、控制不住的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非要把它咳出来不可。 后面几个人也陆续开始出现症状。 “队长,我胸好闷……” “我……恶心,想吐。”另一个蹲下来,手撑着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 还有人捂着头,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针从两边往里扎,一下一下的,钻心的疼,话都说不出来。 出发前边防哨所的指挥员反复叮嘱过,像这样原始林子,遇见瘴气,能绕就绕,实在绕不过去,快速通过,不要停留。 可眼前这片谷地,是前往最后信号位置的必经之路,绕过去要多走好几天。 他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顾延铮他们也不是长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对瘴气缺乏经验,这不,中招了。 小陈咳得最厉害,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原来这就是瘴气,”他喘着粗气说,声音断断续续,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我、我还以为……是那种花花绿绿的雾……” 没人笑得出来。 眼前这些战士发白的脸、发紫的嘴唇、急促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呼吸,是真的。 旁边一个战士靠着一棵树干,手捂着胸口,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往下出溜。 另一个蹲在地上,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队伍被迫停下。 小陈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汗是凉的,看见身后的沈青梧,他张了张嘴,想喊她,嗓子里像糊了一层浆糊,发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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