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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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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接管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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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马上望着远处雁门关的城头,那里已经升起了绛红色的唐旗。 他缓缓策马前行,马蹄踩在官道的碎石子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某本就是唐臣。”他忽然说了一句,语气很平淡,“何来归不归一说。” 张永德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刘知远又问:“天子还在幽州?” “不知。应该还在。” 刘知远点了点头,“入城吧!” 一行人入了关城,王晖与他早已暗中联络。 此次兵变的人手,大半还是刘知远提供的。 这几天契丹守将虽然夜夜买醉,手下契丹监军却把汉军盯得死死的。 前些时日王晖借着征粮的名义,联系了刘知远。 然后太原精锐便混入了关城。 王晖亲自迎接着刘知远一行人登上了关城,刘知远稳着垛口北望。 而在他目力所及的天际线尽头,烟尘正在升起。 高怀德率领的骑兵,正从云州的方向朝着雁门关飞驰而来。 高怀德接令后在蓟州没敢耽误一日,当即带着本部骑兵,又从药元福手中拿了战马。 一人三马,日夜不停的奔袭雁门关。 高怀德不记得这几天在马上睡了多久。 他只在飞狐陉的谷口歇过一次马,嚼了几口干饼就往嘴里灌凉水,然后翻身又上马背。 他是高行周的嫡长子,高行珪的亲侄子。 高家是武将世家,他骨子里流的就是打仗的血。 雁门关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高怀德收拢了队伍。 他从怀中摸出药元福交给他的那一道文书,再次确认了上头的落款和印玺。 随即下令十骑玄甲在前开道,全军直抵关下。 五百骑兵从北面逼近雁门关,蹄声震得城头上的砖缝都在往下簌簌落灰。 高怀德远远望见城墙上飘着的那面旗,愣住了。 那是一面绛红色的唐字旗。他揉了两次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 然后低声骂了一句:“这是降了吗?仗都让人打完了?” 但他没有退。 率军列阵于关城百步之外,仰头喊道:“护圣军左厢都虞候高怀德,奉旨接管雁门关!城上何人?” 城头上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亲兵,走到垛墙边。 刘知远扶着垛墙,垂眼望着城下的年轻小将,脸上表情在秋日斜阳下明暗交错,看不出半点喜怒。 高怀德见城上不应,再度喊道:“某有天子口谕、云州大都督府接管文书在此。” “雁门关城防,请开城交接!” 雁门关城头上,那面绛红唐旗被午后的风吹得笔直。 高怀德仰着头,手搭在眉骨上挡着日光,眯眼望向城头。 他披风上满是尘土,脸上还挂着连续数日奔袭没洗掉的灰,嘴唇干得起皮,但目光锐利。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城上是契丹残兵还是别的什么人,他都要把这座关隘拿下来。 这时城头上那个高大的身形往前迈了一步,扶住垛墙,居高临下地望过来。 刘知远穿着一身墨色武服,腰束革带,没戴盔,头发只以一根乌木簪束着。 他身旁站着的王晖则是一身铁灰戎服,面色紧张,手还下意识地按在刀柄上。 张永德上前一步,正要开口介绍,刘知远抬手打断了他。 他双手撑在垛墙上,身子微微前倾,朝城下喊了一声: “高家大郎——可还记得某?” 高怀德眯着眼又看了片刻,然后忽然在马背上直起身来,抱拳过顶:“末将参见刘令公!” 刘知远曾任中书令,至今仍以“令公”相称。 他嘴角微微扬起,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城下这个满身尘土的年轻人。 上次见高怀德还是两三年前的事,那时候这小伙子和他爹赴过刘知远的宴。 如今换上了铠甲,统领着一支兵马了。 但那股子跟高行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方正之气一点没变。 “末将奉旨接管雁门关,还劳烦令公配合。” 高怀德的声音在城下传来。 刘知远听完没有马上答话,却侧头看了王晖一眼。 王晖也正好看向他,两个老将在半空中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小子跟他爹一样。 刘知远收回目光,朝城下笑道:“你这性格——还真随你爹。” “莽撞了些。到了雁门关也不先让斥候进关通报,带着骑兵就直接堵到门口了?就不怕城头上是契丹人的弩机?” 高怀德张了张嘴,正要辩解,刘知远已经转身,朝王晖扬了扬下巴: “王将军,咱们也下去吧。” “人家拿着文书来接管雁门关,你我都别在城头上晾着了。” 王晖应了一声,传令下去开了关门。 刘知远领着王晖和雁门关内诸将出了关门。 高怀德翻身下马,大步迎上。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在刘知远面前三步外站定,再次抱拳行礼。 礼数到位了,但年轻人的急脾气藏不住。 目光已经越过刘知远,扫向他身后的雁门关城门洞。 这时北方官道上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骑手背上的传令旗被风吹得笔直,远远便喊道:“报——云州捷报!” “云州已下,耶律敌鲁举城归降!” 高怀德接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但他还是先把军报收好,转头对刘知远抱拳道:“令公,末将需与王将军交割雁门关防务。” 刘知远没有回话。 他的目光被高怀德身后那十骑黑甲骑兵牢牢吸住了。 人马俱黑,甲胄无缝,面甲下幽红的光芒在日光中明灭不定。 马蹄踏在关前的夯土地上,十骑就是十尊移动的铁塔。 他带兵数十年,见过梁人的具装甲骑、契丹人的宫帐铁骑、党项人的精锐游骑没有。 一支骑兵让他觉得打不赢,没有一支骑兵让他觉得必须避其锋芒。 但眼前这十骑黑甲,他破不了。 他望着那幽红的光芒,忽然仰头望向天空,喃喃道: “果然是天兵。”随即朝高怀德缓缓说了一句,“天佑大唐。” 高怀德站直了身子,将接管的文书取出,与王晖当面交割。 关防图、粮草册、兵员名册、武库清单,王晖一一呈上,高怀德一一看过。 一处关隘,交接不过盏茶功夫。 “王将军,”高怀德收起文书,“陛下有诏令——天启军所过之处,兵不扰民。” “雁门关及代州降卒,还望约束好。” “凡趁乱劫掠、奸淫、擅入民宅者,无论新军旧部,一律军法处置。” “望王将军告知麾下各营。” 王晖听着这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但还是抱拳应道:“末将遵命。” 他心里确有三分别扭。 他主动杀监军、献雁门,刘知远都还没给他脸色看。 眼前这个小辈却如此一板一眼,仿佛是来教他规矩。 但他也清楚——天启军不是后晋军,这支新朝廷的军队,规矩是真的会杀人。 王晖把那一丝不爽咽了回去,应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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