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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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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一道檄文,九州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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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荣的手指停在了一个最重要的位置。 “云州。”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云州是山后九州的核心。” “唐置大同军节度,治云州,辖云、蔚、朔三州。” “陛下,云州若在手,山后诸州便有了依托。” “云州若不在手,山后拿再多也是散沙。” “更重要的是——云州是契丹西京道的治所,若我们将云州拿下,整个山后的契丹防御体系就塌了。” “云州南面是应州。” 郭荣的手指沿着舆图上的标注继续南移,“唐末置,后唐明宗升彰国军节度。” “明宗李嗣源是应州人,登基后将应州升格为节镇,辖兴唐军与寰州。” “应州北接云州,南通雁门,东连寰、蔚,西控朔方,是晋北的南大门。” “应州东面是寰州。” 郭荣的手指又往东移了一点,“前唐天成元年以兴唐军置,治寰清县,就在朔州城东不到二十里处。” “州小,但位置特殊,它卡在应州与朔州之间,是连接山后东西两翼的枢纽。” “丢了寰州,应州和朔州就被割断了。” “朔州。”郭荣的手指停在了舆图上最西边的位置,“唐武德四年改马邑郡为朔州。” “前唐置振武军节度——这个节镇本在单于都护府,后来因为契丹势大,南迁到了朔州城。” “朔州是山后九州里最靠西的,也是离开草原进入河东的最后一道关卡。” “下了朔州往南便是雁门,进了雁门就是代州,再往里就是太原了。” 郭荣的手指定在了最后一个州。 蔚州。 “蔚州在太行以西、代北之地,地处飞狐陉北口。” “飞狐陉是太行第六陉,两崖峭立,蜿蜒百里,自古以来就是华北平原通往山西高原和蒙古草原的咽喉要道。” “古人说了——踞飞狐,扼吭拊背。” “谁占着蔚州,谁就掐住了华北大平原的脖子。”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地方的军制设置也有意思。” “蔚州本身是防御州,唐末一直是防御使建制,不像云州那样设节度使,但兵额却不少。” “当年李克用父子就是从云州和蔚州这一带起家的。” “还有,蔚州散居有不少吐谷浑人和沙陀人。” “吐谷浑是从青海北迁到代北的部族,前朝时散处在蔚州、朔州一带,燕云割让后隶属契丹。” “此外还有少量党项人和室韦人,朔州以西的草原边缘有党项部落活动,儒州和武州北面则是室韦人与契丹人杂居。” “总之,山后这九个州,汉人占多数,但民风彪悍。” 郭荣一口气说完,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笑道: “若是得知陛下生擒契丹天子,重建大唐的消息后,都无需陛下亲征,只需发布檄文,不日九州便归!” 李炎闻言一笑:“这九个州的位置摆在这儿,契丹人心里也清楚。” “山前七州丢了,对契丹人来说只是丢了南院。” “山后也是他们南下的根本,契丹人经营云州不是一日之功。” “蔚州扼飞狐口,武州控燕山北麓,朔州守雁门。” “哪个乱了,都会让契丹在整个代北失去控制。” “没有了山后九州,契丹就只能退回漠北,再想南下就得从头再啃一遍太行山。” “那你觉得,契丹人会怎么守?” 郭荣想了想,缓缓道:“如果臣是契丹人,臣会把山后所有的兵力集中到云州、蔚州、朔州这三处。” “云州不动,山后诸州就能继续从草原获得援兵。” “云州若动,其他几个州就是各自为战。” “但如今,契丹负责山后九州的伟王都被王审琦生擒了,山后九州此刻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李炎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目光还留在那片即将收进怀里的舆图上。 片刻,他放下酒碗,朝郭荣微微颔首:“山后九州说完了,山前七州也说说。” 李炎靠在漆柱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酒碗,“听你说这些的时候,朕竟然会生出一股豪气。” 郭荣连忙拍了一句马屁:“陛下神兵天降,收复失地,豪气干云,乃是千古第一明君……” “停!别说这些废话。”李炎笑着打断了他,“仗打得快,朕对各州详情反倒不甚了了。” “究竟辖几县、控哪条路、城内驻军几何,朕到现在也没看过一份完整的图册。” “连平州和榆关,也是一道令发下去就拿下来了。” “拿下来之后才知道平州城是契丹后军大本营、榆关外面还连着一个水寨。” 郭荣笑了一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满。 “陛下这话让外头人听了去,怕是要惊掉下巴。” “连自己打了哪些地方都不清楚,就打下来了。” 李炎也不恼,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说。 郭荣将酒碗搁回几上,用手指蘸了点酒,在矮几的漆面上随手画了起来。 好在几面是深色的,酒痕并不显眼,但足以让他把方位比划清楚。 “幽州,这是山前七州的头一座。” “唐天宝年间,幽州是范阳郡,下辖蓟县、幽都、广平、潞县、武清、永清、安次、良乡、昌平等九县,横跨今天京畿以北的广大地面。” “安禄山当年就是从幽州起兵,几乎把大唐江山打了个底朝天。” “前唐时,幽州仍是卢龙节度使的治所,赵德钧、赵延寿父子两代盘踞于此。” “名义上奉前唐正朔,实际上早已是半独立的状态。” “天福元年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幽州归了契丹。” “耶律德光于会同元年升幽州为南京,又称燕京,置析津府,作为契丹南院的陪都。” “契丹人把幽州当陪都经营了这些年,城里契丹贵族和汉人大族盘根错节,是山前七州里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郭荣说到这里,抬眼看了李炎一眼,“可惜骨头再硬,也没硬过陛下的玄甲。” 李炎没接这个话茬,手指在几面上点了点:“蓟州呢?” 郭荣又蘸了点酒,在幽州东偏南的位置画了个圈。 “蓟州,唐开元十八年析幽州渔阳、三河、玉田三县置,治渔阳县。” “渔阳这地方陛下应该知道,安禄山起兵,就是在渔阳誓师。” “白居易写"渔阳鼙鼓动地来",说的就是这里。” 他顿了一下,又道,“契丹人把蓟州改为尚武军,驻扎了相当数量的部族骑兵。” “因为蓟州卡在幽州与平州之间,东出榆关必经此地。” “西入幽州也要从这里过,是连接辽西与幽州的生命线。” “赵匡胤取蓟州,等于一刀剁在了燕地契丹回辽西的必经之路上。” “瀛州呢?”李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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