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05章 山后九州。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伙房,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卒端着碗,嘴里塞着饼子含含混混地说: “要我说,陛下这回分兵分得真狠。” “数路齐出,十余天功夫山前七州全拿下来了。” “我当年在前唐当兵的时候,打个县城都得围半个月。” 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接话:“你可知道我跟赵将军从汴梁出来的时候是啥样?” “那时候陛下还是晋王,刚血洗了城外的黑牙人,还放粥赈济我等流民。” “去年腊月,赵将军领着俺们在城外砍木头、拆破庙,把城里没人住的老房子梁柱都拆了,拉到流民营里去给大伙儿取暖。” “那时候俺还寻思这年轻王爷咋啥都管,连俺们这些流民的死活都管。” “后来才知道,俺们砍的那些木头,救了数万人的命。” 他对面一个更年轻的士卒,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眼睛亮亮的,端着碗好奇地问:“张哥,宣德门那天你在不在?” “不在。”老张摇了摇头,“那天俺们在滑州工地上挑土方呢。” “听人讲,陛下一抬手,天上落下来无数粮食,宣德门前全是粮食,把那些秃驴吓得脸都绿了。” “还有那个秦王破阵乐,说是失传多少年了,陛下把它又奏起来了。” “俺没亲眼见着,这辈子最遗憾的就这一桩。” “我也没见着。” 年轻人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向往,但随即又挺起了胸,“没关系,以后我跟弟兄们说。” “我跟着陛下从莫州骑了一夜马赶到这幽州城下,还亲眼跟着天兵撞碎城门。” “这个总没人跟我争。” 几个士卒都笑了。 老张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啧了一声:“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俺们这些去年还在工地上挑土的力工,今年就拎着刀进了幽州城。” “四月初陛下下令整军,俺还怕自己选不上。” “结果俺被选中编进新军。” “五月发饷,六月发刀,七月就跟着一路北上,打一仗赢一仗。” 旁边一个大块头本来一直闷头扒饭,这时候抬起头来,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打完仗俺想回汴梁看看。” 见大家都看他,他挠了挠头,“俺爹娘还在城外呢,不知道他们还活着吗。” 廊下沉默了一会儿,老张伸手拍了拍大块头的肩膀: “放心,咱们跟着的是一个给老百姓分粮食的皇帝。” 李炎在屋外把这些话听了个满耳。 郭荣看了李炎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就说。”李炎翻了个白眼。 “臣在想,当初陛下如果不站出来,这些人此刻还活着吗?” “没有如果,这是朕的使命。”李炎仰头望天。 郭荣还要再说什么,不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背旗的令兵在单膝跪倒,满面尘灰,声音却亮得惊人: “报——居庸关捷报!王审琦将军已于日前破居庸关,生擒契丹伟王耶律安端,南北两口及关城尽在掌控!” 李炎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正高,幽州的天空蓝汪汪的,像水洗过一样干净。 他站了片刻,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知道了。下去歇息,赏酒肉。” 下午,第二个令兵驰入牙城“报——榆关捷报!赵匡胤将军已破榆关,斩契丹监军耶律察割,俘守将,榆关易手!” 入夜,第三批令兵到了。 这次是护圣军的信使:“报——护圣军已过莫州,不日抵达幽州!” “郭枢密遣末将来报,全军星夜兼程,明日午后可至!” 银安殿里掌了灯。 李炎让人搬了张矮几搁在廊下的檐台上,又让厨下切了一盘冷羊肉,温了一壶酒。 这酒是郭荣从城里一个汉人老酒商那里找到的河北土酿,倒在碗里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郭荣走过来时,矮几上已经摆好了两只酒碗。 李炎坐在廊下,背靠着漆柱,一条腿伸直一条腿蜷着,难得露出几分松懈。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今日不说公务。” 郭荣在蒲团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端起来朝李炎拱了拱手,仰头灌下半碗。 河北土酿比马奶酒顺口得多,他舒服地吐了口气。 又扳着手指头数起来:“幽、蓟、瀛、莫、涿、檀、顺——山前七州,尽归大唐。” 郭荣说完自己都有些感慨,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陛下用兵之速,臣所熟知的历史,没见过第二份。” 李炎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靠在柱子上,望着廊外夜空中稀疏的星光。 忽然问道:“你在想什么?” 郭荣愣了一瞬,随即笑了笑。 “臣在想,臣当年在汴梁州桥边卖货的时候,做梦都没想过会坐在这幽州牙城里喝酒。” “那时候臣最大的念想,是攒够钱,替阿爹操持好家务。” 李炎也笑了。 他端起碗,与郭荣碰了一下。 “臣还有个问题想问。” 郭荣正了正神色,“山后九州——妫、儒、新、武、云、应、朔、寰、蔚——陛下打算怎么处置?” 李炎转身取出了身后九州的地图,“你先给朕说说这山后九州的情况?” 郭荣接过舆图摊在矮几上,手指先点在幽州正北偏西的位置。 “咱们现在这里——幽州。由此往西北,过了昌平,第一条大沟就是居庸关。” 他的手指在图上缓缓划过,“居庸关北魏时已有,控扼军都山南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今此关在我军手中,也就是说我军掌握了战略主动权。” “居庸关西北便是妫州,旧治怀戎。” “妫州地势险要,东连燕山余脉,西接太行北支,境内有妫水穿过,河谷中宜耕宜牧。” “但此地族群混杂——当年奚王去诸率数千帐迁入妫州,自别为西奚,契丹人一直没能完全消化。” “再往东是儒州。唐末置,治缙山县,也就是如今的延庆一带。” 郭荣的手指继续移动,“儒州辖境不大,只领一县,但位置紧要。” “出居庸关八达岭便入儒州地界,是通往塞外的必经之路。” “契丹人在此置缙阳军,驻有少量部族骑兵,守军不多,但城墙坚固。” “儒州往西偏南,是新州。” “唐末置,前唐同光二年升威塞军节度,属河东道。” “石敬瑭割地之后,契丹人改称奉圣州,治永兴县,就在今天涿鹿一带。” 郭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新州是山后九州里距离幽州最近的一个大州,军镇建制完整,必须吃下来。” “而且新州南接太行,北控草原,东连妫、儒,西通云、朔,是山后的十字路口。” “谁占着新州,谁就能调度四方。” “新州往西偏北,是武州。” “唐昭宗龙纪元年置,治文德县,也就是如今的宣化。” “后唐几经改名,明宗时复称武州,潞王时又改毅州,最后还是恢复了武州。” “石晋割地后,契丹人改称归化州。” “武州城不大,但位置紧要,自武州继续西行便入云州,南下便入蔚州,往西偏南即是朔州。” “这里也设有一个军镇,是契丹人监控燕山北麓游牧部族的前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