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付钱！对！付钱！！”毒蛇吓得魂飞魄散，酒都醒了大半！
谭傲天连那种脏酒都逼他喝了，如果因为没付酒钱这种“小事”再触怒他……
毒蛇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他连忙对着身后那几个还勉强站着、或者刚被扶起来、还晕晕乎乎的手下，嘶声吼道：“钱！快！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快！！”
那几个手下也吓懵了，手忙脚乱地开始掏自己的口袋。
裤兜、衣兜、内袋……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结果却让所有围观的人，包括毒蛇自己，都感到一阵极度的尴尬和丢人现眼！
几个凶神恶煞、平时看起来威风八面的黑道打手，掏遍全身，凑在一起的钱。
皱巴巴的纸币，零零散散的硬币，加起来……
竟然连一千块都不到！
其中一个大汉，掏了半天，只掏出两个一元的钢镚和几张超市小票，自己都愣住了，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
他们平时跟着毒蛇，吃喝玩乐都是毒蛇或者“合作”的店家负责，自己根本不用带钱。
偶尔需要现金，也是随手从“保护费”或者“好处费”里拿点零花，谁会在身上带大笔现金？
此刻，这区区一千块钱，摊在满是酒液和污渍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寒酸和讽刺！
周围那些原本还带着恐惧观看的酒客和服务员，此刻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古怪的神情，想笑又不敢笑。
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毒蛇”一伙，竟然穷酸到连酒钱都付不起？这反差也太大了！
毒蛇看着地上那堆零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欲死！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谭傲天看着地上那堆零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也有些“意外”。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脏。”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一直吓得瑟瑟发抖、躲得远远的服务员，对毒蛇命令道：
“把这些零钱，都给他。算是今晚这五十瓶酒的部分酒钱。剩下的，还有之前打坏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卡座。
毒蛇立刻会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哈腰：“我付！我全付！谭爷爷您放心！剩下的钱，我……我明天……不！我马上让人送过来！加倍赔偿！绝不拖欠！”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爬过去，将地上那些零散的纸币和硬币，小心翼翼地用手拢到一起，然后双手捧着，如同进贡般，颤巍巍地递向那个服务员。
服务员早就吓傻了，看着毒蛇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有那双捧满零钱、沾满血污酒渍的手，哪里敢接？
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为难。
“拿着！”毒蛇急了，生怕服务员不接又触怒谭傲天，低声吼道，“这是谭老大的吩咐！不够的钱，我晚点一定补上！一分都不会少！快拿着！”
服务员这才战战兢兢地伸出手，飞快地从毒蛇手里接过那堆零钱，连数都不敢数，直接攥在了手里，然后逃也似的退得更远了。
毒蛇这才松了口气，又连忙转向谭傲天，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谭爷爷……您看……这……”
谭傲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记住你说的话。把钱付清。如果让我听到，你事后敢赖账，或者找这家酒吧的麻烦……”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冷：
“我不介意，再去“拜访”你一次。到时候，喝的，可就不止是酒了。”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毒蛇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赌咒发誓：“不敢！绝对不敢！谭爷爷您放心！我毒蛇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把账结清！绝不拖欠！更不敢找麻烦！我发誓！！”
他是真的怕了！一想到谭傲天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再次找上门，他就觉得自己的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行了，滚吧。”谭傲天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再次挥了挥手。
这一次，毒蛇如蒙大赦，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连“谢谢”都忘了说，对着还能动的手下连踢带打：“快！抬上人！走！快走！！”
他自己也连滚爬带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楼梯，那速度，简直比他年轻时被仇家追杀时跑得还要快！
几个还算清醒的手手忙脚乱地搀扶起那些醉死过去、或者烂醉如泥的同伴，如同拖死狗一样，连拖带拽，狼狈不堪地跟着毒蛇，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冲出酒吧大门！
整个过程，混乱、仓皇、丢人现眼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半分来时那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气势？
酒吧门外，清凉的夜风一吹。
“哇——！！！”
“呕——！！！”
“噗——！！！”
毒蛇第一个忍不住，扶着路边的电线杆，猛地弯下腰，将胃里那翻江倒海的酒精混合物，混杂着之前的脏酒、胃液、甚至胆汁狂吐而出！
吐得昏天黑地，涕泪交流！
紧接着，他身后那些手下，但凡还有意识的，也都纷纷效仿，蹲在路边，墙根，绿化带旁，开始了一场惨烈的集体呕吐！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刺鼻的酒精发酵味和胃酸的酸腐气！
吐完之后，毒蛇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天旋地转，手脚发软，但他不敢停留！
“走！快走！离开这里！！”他嘶哑着声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地朝着停在不远处的几辆黑色越野车跑去。
手下们也互相搀扶着，或者干脆拖着昏迷的同伴，屁滚尿流地跟上，如同丧家之犬，仓皇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噩梦之地！
直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毒蛇才仿佛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他瘫在后座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和呕吐物湿透，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并且发誓：
这辈子，不，下辈子！
如果再遇到那个叫谭傲天的煞神，老子绝对！立刻！马上！绕道走！
不，是掉头就跑！跑得越远越好！这他妈根本不是人！是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