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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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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只是希望……有一个不会再下雨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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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深处,某个深陷在过去的故事之中的当事之人却还未曾出来。 苍翠的针叶林间漏下细碎的天光,松脂的气味混着潮湿的苔藓腥气弥漫在一条被人踩得光滑的土路上。圆领长袍的年轻人踩着松针铺就的地面缓步而行,腰间的青玉带钩随着步伐轻碰,发出细微的脆响。折扇在他指间转了个圈,扇骨贴着掌心一敲,敲出一声轻快的竹响。 肩上那只松鼠抱着半颗松果,尾巴一抖一抖地蹭着他的后颈,声音压得极低。 “王……次主他似乎很是生气,不愿再见您。” 年轻人闻言轻笑,折扇往掌心一收,眉梢微挑。 “兄长见他,他都不肯?” 松鼠缩了缩脖子,声音又低了几分。 “次主说……那几个人类,他不觉得是该死的。他说那些人只是过路的商旅,赶着在落雨前把盐驮到北边去,他们连刀...都未曾拔过。” 年轻人脚步一顿。 夏风穿过针叶林,把头顶的枝叶摇出一阵窸窣的响。 他垂下眼帘, “即便凡人与神明差距如此之大?” “凡人如草芥,生生灭灭自有定数。 “他们所求的风调雨顺,所求的是强大不受侵略, “而吾赐予的当是优胜劣汰的大道。” 他缓缓迈步,踩着松软的落叶向前踱行,语气里尽是漠然天规的威严: “即便凡人与神明差距这般巨大,即便如今贺兰山下的西夏全境,皆已将我二人奉为至高无上的风雷真神…… “他依旧要为了这几只蝼蚁的死活,与他兄长置气吗?” 林道尽头,青翠修竹掩映之处, 传来一阵脚步声, 少年嗓音响起, “哥哥……事情根本不是这般模样的吧?” 日光穿透竹叶,照亮了走出来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素净麻衣的单薄少年,他赤着双足,怀里抱着一只刚刚从陷阱里救下的受伤野兔,面容与白袍青年有着七八分相似,眉眼间却尽是属于生灵的悲悯与温软。 少年停在十步之外,抬起眼眸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的双生兄长, “他们跪在神庙前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他们捧出仅有的粮食当做贡品,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就像我一样...” 少年抱紧了怀里瑟瑟发抖的兔子,低垂下眼帘, “我只是希望……有一个不会再下雨的国度。” …… “那个怪物……当年踩碎密党公墓的大门时,也是这般说的。 “他说他讨厌下雨。” 冰雪谷底,多功能重装基地车展开的温暖小厅内。 一股混杂着昂贵古巴雪茄与陈年波本威士忌的浓烈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升腾。 昂热一袭熨帖得没有半点褶皱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胸口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新鲜红玫瑰。 百岁的老校长翘着二郎腿陷在宽大的单人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烈酒,指间的雪茄泛着暗红的星火。 老人眯起那双饱经风霜的灰蓝眼眸,看着舷窗外茫茫无际的极夜冰原,神色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弄与森然般凛冽的冰冷, “他说,他曾经很喜欢凡人身上的生机,喜欢看着人类如同蚂蚁般在泥水里挣扎筑巢的坚韧…… 昂热把雪茄凑到鼻下闻了闻,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炉膛口跳动的火光。 “然后,他却就在那个雷雨交加的盛夏黑夜里,就在我的面前,用最残忍的暴风与利爪, 老式留声机的唱针在唱片纹路里沙沙地走,女声唱到某一句忽然颤了一下,又稳稳地续了下去。 “把密党那一整代最优秀的青年精英、把我的挚友们,一个一个撕成了碎块。” “他说...没有什么区别,” “赶路的商队,放羊的牧民,进山挖笋的孩子…… “他说这些人在他眼里,就跟石缝里钻出来的草芽一样,明明踩上去就碎,偏偏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怎么都踩不干净。” “彼时的他非常喜欢,可后来的他,非常憎恶这些..” “就像下雨天出生的王,却厌恶下雨天一般。” 昂热仰起头,将杯中泛着冰渣的烈酒一饮而尽。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炉火的跳动,掩去了他眼底深渊般的杀戮执念: “我大抵这一辈子,到死都不会忘记那张面孔。” ... 如今之时,天空与风之王奥丁还在婆娑世界之中, 路明非是故意没有终结婆娑, 深陷在婆娑之中的人越久就会越失去力量, 他是故意想处刑这自大到想戏耍所有人的家伙, 而奥丁被关进去之后, 这方风雪天地散去,悬空城便开始塌陷, 被路明非和老唐等人费了一番气力将其维持住原来的样貌, “毕竟那位老城主大抵不希望城就这样没了,” 路明非是这么说的, 于是乎, 数尊纯血君王与顶尖混血种合力之下,整座庞大摇晃的悬空古城发出巨大的响声, 而后最终在坠落了数百米之后, 稳稳当当卡在了三座高耸入云的万丈冰山山脊交汇之处, 化作了一座横卧在极夜群峰之巅的巍峨要塞! 他们不仅保住了古城的残骸,更借着断裂的地势,将那片曾经幽禁了千人的回廊神殿,彻底暴露在了晨光微露的长空之下。 “呼——” 尼伯龙根彻底散去。 诡异的逆向重力消失,倒流的水滴重新顺应物理法则落入汪洋。天堑深处的风雪化作了寻常的极地微风,极光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东方天际线尽头一抹刺破长夜的苍白晨曦。 天地重归清宁。 就在这虚妄散尽、神国归真的宁静间隙。 天际云海的极高深处,那道遮蔽半边苍穹的幽蓝巨鲸虚影,再次无声地浮现而出。 它摆动着庞大如垂天之云的尾鳍, 自初升的日光与残存的极光缝隙中缓缓游弋而过, 空灵悠远的低鸣自九天之上悠悠垂落, 如同一场与远古神明告别的哀歌。 虚影在晨光中游动了数圈,随后化作漫天细碎的幽蓝光屑,不知消失于茫茫的北冰洋尽头何处, 而路明非总觉得察觉到了什么,垂眸看了一眼身侧零怀里的骨瓶匣子,轻轻喃喃, “我们还会再见的?” …… 而后伴随着冰层碎裂的轰鸣。 曼斯教授操纵着应龙号破开浮冰,停泊在了断崖下方的开阔水域。 王引摇着铁扇,身后跟着苏恩曦、EVA,以及瑞吉蕾芙三姐妹, 而后当那架涂装着卡塞尔学院半朽世界树徽记的重型超音速运输机,在盆地冰原上缓缓滑停降落时,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来接他们以及失联多年的调查队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机舱舷梯放下。 领头的却是身着昂热校长,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二十年前的遗留报告,今天总算可以在校董会的档案库里彻底销号了。” 老校长迈步走入村落盆地,目光扫过那些神情恍惚、热泪盈眶的被困老考察队员们,最终落在了站在基地车门前、神态散漫的黑袍少年身上。 昂热吐出一口青烟,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满是欣慰与狂热: “做得很漂亮,明非。” 老人将雪茄夹在指间,转头看向身侧大屋门前正并肩而立的路麟城与乔薇尼,绅士地抚胸微微欠身: “路委员长,乔专员。 “二十年不见,欢迎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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