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瞳邪王嘴里,
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
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之中,
倒映出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印。
如同一座带着帝皇威压的大山,朝着他的头顶狠狠拍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震得整座寒冰岛都在剧烈摇晃!
海水被那股冲击波掀起了数十丈高的巨浪,
碎石飞溅、冰雾翻涌,
连天穹之上的云层,都被那一声轰鸣震得四散而去!
金印落下之处,
金瞳邪王的身躯如同被碾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
暗金色的鳞甲碎裂、邪气溃散、肉身粉碎!
就连他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容,都在金光的照耀下化作飞灰!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声,
在虚空中回荡了不到一息,便被彻底淹没。
金瞳邪王,灰飞烟灭!
……
人皇印在那一击之后,
通体流转的金光骤然熄灭,
像是燃尽了全部力量,一寸一寸地缩小回巴掌大小。
暗淡无光地飘落下来,
被陆尘重新收入丹田之中。
它安静地悬浮在丹田深处,纹丝不动。
仿佛沉沉睡去,短时间内怕是再也无法动用了。
……
天穹之上,一片死寂。
冯戮睁大了眼睛,
那幽深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
“……老夫还没有开始热身呢,这就结束了?
此印,当真是如此使用的么?!“
许冰云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上,
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错愕失态,
她红唇微张,
声音轻得如同自言自语:
“人皇印……竟然是真正的人皇印……你竟然是新任人皇?“
熔岩蟾王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海面一处较高的礁石之上,
“呱呱,吓死本尊了!虚惊一场!
不过,你小子有如此简单粗暴的底牌!为何不早些拿出来?害得本蟾的心都七上八下的……“
下方,
寒冰岛上所有围观者已经彻底傻了。
邪族十二王之一的金瞳邪王,
就这么被一个金丹修士用一方大印活活给拍死了?!
沈若彤那双美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自己这个小师弟,
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师姐不知道的?
柳莺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整片寒冰岛上空,
只剩下风声和海浪的低语。
还有那一道道投向陆尘的目光,
敬畏、震撼、惊骇、茫然、崇拜,交织在一起。
陆尘站在半空中,释然一笑,
“……呃,这东西还真能拿来砸人啊!
而且,威力不小!“
……
就在这满场寂静、
众人还未从金瞳邪王被一印拍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之时。
三道身影骤然闪现,几乎同时落在众人面前。
那为首之人身材魁梧,
一脸络腮胡如同钢针般根根竖起,
豹头环眼,面容粗犷却不失威仪,
一现身便引来下方一片惊呼:
“快看!那是天工殿殿主钟寒山!“
“还有文渊殿的林殿主!那、那是火云殿的周殿主?!“
三位殿主齐齐现身,
各自率领数名亲传弟子,从三个方向将陆尘等人隐隐包围。
钟寒山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陆尘,
声如洪钟炸响:
“陆尘!原来就是你杀害了钟师妹,
而且你竟然还勾结魔族,更是让寒冰殿的卓师妹神魂俱灭!
卫思雨如今不在岛上,本殿劝你还是尽快束手就擒吧。“
闻言,陆尘眉头微动。
钟师妹?
看来,
这位天工殿殿主钟寒山,
与他在太华仙宫入口击杀的那位钟姓美妇,关系绝非寻常。
那日他初入仙宫,被迫自保出手。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如今这笔旧账,终究是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而林正清,则负手而立,
那张儒雅温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痛心疾首的伪善表情,
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陆尘,本殿当日见你天资卓绝,还曾有心提携,没想到你竟是魔族余孽……竟还如此凶残,当真是本殿看走了眼。“
他话音刚落,
一道紫色身影猛地从人群之中跃出,
落在陆尘前方数丈之处,
正是林正清的女儿林婉如!
她一身紫衣如烟如雾,面容依旧清丽,
可那双美眸中,翻涌的恨意却如同淬了毒。
她死死盯着陆尘,
想起望潮台上那一日,
她的云鹤师兄被此人亲手废了道基、碎了文心,从此沦为废人。
想起她苦苦哀求父亲为她出头,却因为忌惮卫思雨。
如今,
陆尘与邪王两败俱伤,卫思雨又不在岛上。
这个机会,她终于等到了。
她倒要看看,今日还有谁能护住这个混蛋!
林婉如玉手一抬,
袖中一柄紫光流转的长梭铮然而出,直指陆尘。
她声音凄厉,
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陆尘,今日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
陆尘缓缓抬眼,
目光在几人脸上依次扫过,
嘴角,
忽然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声音不高,
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你们躲在旁边看戏看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要出来坐收渔翁之利了么?
方才邪族肆虐的时候,怎么不见三位殿主挺身而出?“
此言一出,
不少围观弟子面面相觑,目光中生出几分复杂的意味。
许冰云没有说话,
却不动声色地向陆尘身边移了半步,
那柄早已暗淡的仙剑虽然尚未出鞘,可那清冷的身影往那里一站,便是一种无声的立场。
冯戮更是直接啐了一口,
粗犷的脸上满是毫不遮掩的鄙夷:
“老夫这一生什么人没见过,你们这等伪君子还真是头一回见!
方才邪王作乱,你们当缩头乌龟,如今见我们两败俱伤,便想跳出来捡便宜?!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蟾王更是气得凌空蹦了三蹦:
“呱呱!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
它那大嘴一张,
就开始输出,
将几人喷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要不是得知情况不太妙,
陆尘都差点没憋住笑!
三位殿主被这几句话堵得脸色铁青,
钟寒山怒极反笑,大手一挥:
“真是牙尖嘴利!今日本殿便要替我太华仙宫清理门户!
诸位,还请一同出手吧!“
林正清也是满脸大义凛然:
“除魔卫道,我仙宫责无旁贷!”
下一刻,
三道人影同时暴起,各自锁定目标。
冯戮狞笑一声,
主动迎上了林正清,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战意翻涌,
双拳一捏,骨节噼啪作响:
“让老夫亲自来会会你这个伪君子!“
话音未落,
他便朝着林正清轰然袭去!
蟾王虽然妖力十不存一,
却依旧硬着头皮迎上了火云殿周殿主,
它狠狠一跺爪子,扯着嗓子嚷嚷:
“呱!老头!今儿个蟾爷倒要看看,是你的火厉害,还是本尊的赤焰更厉害!“
它说着,
嘴里喷出一小团赤红火球,
虽然不大,
但其中蕴含的精纯火意连周殿主都眉头微皱,压迫感十足。
而天工殿殿主钟寒山,则大步朝着陆尘逼来!
他身材魁梧得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络腮胡根根竖起如钢针,掌中寒光骤然一闪。
一柄通体赤铜浇筑、刻满器纹的巨锤,已经被他高高扬起。
锤头大如磨盘,
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火光。
一看就知是他在器道一途上倾注了大半心血的本命灵器!
钟寒山铜铃般的牛眼死死锁住陆尘,
声如闷雷,
每一步踩在虚空中都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小子!你先后害死钟师妹,和寒冰殿的卓师妹。
你真是罪该万死!今日本殿替天行道,这就送你这魔头上路!“
他话音落下,
那柄赤铜巨锤已经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势,
如同一颗陨石般,
朝着陆尘当头砸下!
而陆尘,却丝毫没有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