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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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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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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忱洲晦暗苦涩的眼神几乎将门凿穿。 “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也听得见我说话。 为什么不见我? 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分担?” 背靠着墙壁,孟韫感受到贺忱洲几近失控的情绪。 她需要紧紧攥紧拳头才能站稳脚步。 贺云川走到门口,挡住贺忱洲的视线:“老二,你、你母亲彻底伤透了孟韫的心。 她不见你,不一定是坏事。” “贺!云!川!” 贺云川镇定如常:“老二,你是有本事。 本来你有最好的资源和背景。 但是你一意孤行,辜负了很多人的信任。 事到如今你只有一个人。 跟我比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如果想跟我对抗,你或许应该听一听爷爷的建议。 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步步高升、飞黄腾达!” 有那么一刹那的冲动,贺忱洲想踢开贺云川冲进急救室见孟韫。 不要了! 什么都不要了! 他只要她! 去他的仇恨! 去他的正义! 他只想要和自己的女人在一起! 但在看到贺云川笑恨交织的眼神。 他顷刻清醒过来。 面色铁青地睨视贺忱洲。 审视、警告。 而贺云川也不逞多让,不回避不怯场。 双方僵视许久。 还是季廷打破了僵局:“贺部长,夫人醒了。” 最终,贺忱洲背过身,决绝离去。 贺云川走进急救室,看到孟韫靠在墙壁上。 脸色苍白,眼神浮浮沉沉。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须臾,直到孟韫自己转过脸看向他。 “孟韫。” 贺云川叫她名字。 孟韫应了一声。 细弱蚊蝇。 贺云川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将孟韫大半个包围在自己的身体以内。 “我问过医生,你虽然见红了,但是孩子还在。” “嗯。” “为什么撒谎?说孩子没有了?” 他伸手抬起孟韫的下颌,让她迎视自己。 贺云川今天喝了不少酒,虽然意识仍然清醒,但是浑身上下都带着浓郁的酒味。 气息一阵一阵喷洒在孟韫的脸上,引起细密的颤栗。 孟韫目光沉静:“我跟贺忱洲之间有太多的隔阂,彻底回不去了。 但有孩子亘在中间,我们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纠缠。 只有告诉他孩子没有了,贺忱洲才会彻底死心。” 也只有这样,你贺云川才会彻底放心。 但是这一句话孟韫没有说出口。 话说到七八分满的时候最有效果,也最引人遐想。 全部说完,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果然,贺云川听了这话笑意直达眼底。 但老谋深算的他并没有就此轻信全部,问孟韫:“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隐瞒贺忱洲?” 孟韫一脸悲戚的模样:“实不相瞒,今天在电视台的时候沈清璘找上门来。 不许我追究当年的事。 贺忱洲夹在中间只是两难。 我再好,也比不过别人的亲妈。 这才决定拿孩子做欺骗。” 贺云川继续问:“既然欺骗了他,为什么你一脸悲伤? 舍不得他?” 他真是观察细致到令人发指。 孟韫的脑袋一个激灵:“倒也不是。 我只是觉得拿孩子欺骗他。 于心不安。 毕竟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贺云川知道她喜欢孩子,也想有个孩子。 她心思纯明,没有别的女人的小心思。 这番话应当是发自肺腑的。 于是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头发,一脸温柔:“你不必于心不安。 有我在,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会有事。” 这话一出,孟韫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经此一役,贺云川应该是彻底相信自己了。 贺云川微微退后半步,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缓缓滑落:“今晚想住酒店,还是回公寓?” 虽然她的做法令自己很满意,甚至感到有些欣慰。 但是他不打算一下子让她完全接受自己,开始一段新感情。 等到孩子出生后,他有很多的时间和机会。 彻底征服她。 因此现在,他有耐心徐徐图之。 孟韫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贺云川低笑了一声,伸手扶住她的肩,让她靠稳在自己怀里:“这是什么意思?” 孟韫想推开他的拥抱。 记忆中自己只被贺忱洲这样抱过。 贺忱洲的怀抱的温暖、厚实。 贺云川的过于炙热,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孟韫知道,现在推开,他会不开心,甚至起疑。 她垂着眼,手指在身侧绞了又松、松了又绞,好半天才嗫嚅出一句:“住哪都行……我只是怕……” 她越是这样欲言又止、我见犹怜,贺云川的语气就越发柔和。 “怕什么?” 孟韫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说出口:“之前怕贺时屿。 现在怕……” 她没有说完那个名字,但贺云川听懂了。 她指的是周若纤。 看着孟韫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低低地闷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酒意熏染后的微哑。 “我的傻女孩。 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怕。” 孟韫抬起眼望着他,那目光里有惶惶然的依赖,也有一丝游移不定的犹疑。 “可是你要忙工作,总不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保护我。”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地撩过贺云川的心口。 心口伸出某个一直紧闭着的角落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撬开了一道缝。 他伸出双手,掌心贴上她的脸颊。 眼尾染着一层被酒精和情绪共同催热的红:“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 距离太近。 近到孟韫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酒气和檀香的味道,近到他的呼吸一阵一阵扑在她的额头、鼻尖,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怕他做出更亲密的动作,孟韫伸出食指触到他的唇。 “我怕你会嫌弃我。” 她的手指贴着他的唇,那触感又软又凉。 贺云川觉得自己心口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 像一颗被引信烧了很久的火药,终于在这一瞬间彻底迸发。 碎片溅落到他骨髓的每一个角落,又麻又烫。 他覆住她那只贴着自己唇的食指:“不会。 一辈子都不会嫌。” 回去的路上,贺云川看孟韫在发消息。 “这么晚了,跟谁联系?” “你查岗?” 贺云川今晚的心情好,笑声也多了:“没有,只是想跟你多说说话。” 孟韫锁屏:“一个朋友问我有没有时间做栏目,我推了。” 贺云川点头:“你现在还是照顾好身体重要。 等孩子生下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嗯。” 孟韫攥紧手机。 刚才是廖清语回复她消息:“听说贺部长这一次摔得还挺险,脊椎差点断裂。 老钟都说他莽撞地跟二十岁小伙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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