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孟韫带到贺云川的办公室。
“贺总在开跨国会议,孟小姐在这里稍作等候。”
“好。”
孟韫环视贺云川的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以黑白色为基调。
墙面错落悬挂名家珍画,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收藏品。
黑檀办公桌居中,旁侧立着满柜典藏书籍。
内侧会客厅有几张质地不凡的沙发和茶几。
办公室、会可说堪比寻常人家的三室一厅。
低调中透着无尽的奢华。
跟贺忱洲的办公室周正沉稳形成反差。
办公室,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
一般潜藏着很多信息。
趁着贺云川不在,孟韫很想到处看看。
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但是她很快摁住了自己的冲动。
贺云川既然敢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就说明他能在任何情况下掌控局面。
她的轻举妄动只会打草惊蛇。
现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安分守己。
会议室散会后,贺云川通过监控看办公室的实况。
孟韫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报纸。
专注的神情像个好学的学生。
贺云川不禁笑了。
女人分很多种,利欲熏心的,胸大无脑的,傻白甜的,自作聪明的……
这样的女人,自己根本不屑。
偏偏这个女人很有意思。
处处有小心思,却处处透着清纯。
叫人挑不出她的错。
只想尽情宠她。
无形中的高手。
孟韫在办公室等了近一个小时,贺云川才姗姗来迟。
他一进来孟韫就倏地抬头:“大哥。”
“抱歉等久了。”
孟韫搁下报纸:“是我打扰大哥了。”
贺云川脱下西装,在孟韫左边的沙发坐下来:“财经新闻,你看得懂吗?”
孟韫如实道:“不是很懂,但是感觉贺氏海外集团很厉害。”
“哪里厉害?”
孟韫斟酌着:“报纸上写着贺氏集团去年收购了三家公司,进行变革和创新,今年的股价直接拉升百分之三十。”
贺云川笑出声:“看得还挺认真。”
“瞎看的。”
“一般女人不爱看这些。
你愿意看已经很难得。”
“可能跟我学新闻专业有点关系。”
“不,是你好学,也有悟性。”
孟韫有点不好意思:“大哥偏袒自家人。”
贺云川纠正她:“你跟忱洲已经离婚,目前不算自家人。
何来偏袒一说。”
他转而意味深长:“如果真要说偏袒,也只是偏袒你本身这个人。”
孟韫抬眸,迎上他微灼的目光:“你怎么知道我没上飞机。”
贺云川目光直视:“你不是说你不想去吗?
我说过,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没人可以逼你。”
孟韫的心思一动。
暗暗攥紧拳头:“谢谢大哥。”
贺云川走近一步:“你跟忱洲已经离婚了。
还叫我大哥?”
他靠得近了,身上的檀香气息窜入鼻息。
孟韫不自在地说:“叫习惯了。”
贺云川又走近一步,下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那这个习惯可能要改一改了。”
他的眼睛深处蕴藏着巨大的力量,无形中将一切席卷至漩涡。
贺云川不愧是流走于女人堆中的高中,每个眼神,每句话,都落到实处,直击人心。
鼻息相近,气氛变得暧昧且微妙。
孟韫精神紧绷:“那怎么称呼比较合适?”
“可以叫我名字。”
“贺云川。”
“你怎么叫老二的?”
“忱洲。”
“你叫我,也可以省去姓。”
孟韫只觉舌腔生涩,有点发不出声音。
贺云川盯着她三秒,似笑非笑:“我不会要求你立刻适应,但是我也不想被外人误会你是我弟媳。”
孟韫点点头。
贺云川转过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走到门口,见孟韫站着不动,贺云川回头看她:“怎么了?”
孟韫低头玩着手指:“我不能回小公寓。
我没上飞机,贺忱洲很快会发现。”
言下之意,一旦回去小公寓,就马上暴露了。
“你怕他?”
“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他。
需要一点时间。”
孟韫一语双关,贺云川听懂了。
她需要时间忘记贺忱洲,也需要时间来适应他。
这个回答其实算中肯。
毕竟抽离、投入都需要时间。
她态度还算诚恳。
这一点令贺云川比较满意。
孟韫:“我先看看酒店。先在酒店过渡几天,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搬。”
贺云川出声:“在南都,你只要在任何酒店,贺忱洲都能轻而易举找到你。
我有一套房子一直空着。
你不嫌弃的话,最近可以住在那里。”
……
等贺云川带孟韫抵达澜院的时候,孟韫有点意外。
这是南都首屈一指的别墅,一平方的价格抵得上一套单身公寓的价格。
贺云川居然说“不嫌弃”的话。
“这……太豪了吧……”
贺云川轻笑:“这个地方还没有你之前住的如院好。
如院才是百年难得的风水宝地。”
贺云川住澜院1号。
走进屋,他就介绍:“家里有个芳姐,平时有事跟她说。”
孟韫点头:“麻烦了。
等我找到合适的住处了就尽快搬出去。”
贺云川微眯了眼:“不用着急。
你先好好休息。
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芳姐没想到他才刚到就走,追问:“贺总不吃饭吗?”
贺云川从容地瞥了孟韫一眼:“不了。
明晚过来吃。”
孟韫没吭声。
但是目送他离开。
等贺云川离开,孟韫立刻瘫坐在沙发上。
仿佛全身的细胞都松泛了。
应付贺云川的确需要高精力。
他太精明太厉害!
……
云城司法审讯室。
司法部的人已经审了商涛半小时。
依然毫无收获。
贺忱洲坐在监控室看着审讯室,脸色阴云密布。
司法部副司长廖修源气得咬牙切齿:“林骁野死后,商涛就辞职了。
现在神出鬼没,谁也拿捏不准他。
无论怎么问都没收获。
再这样下去,明天就得放他走。”
贺忱洲已经一连吸了四五根烟,浑身沉着脸:“不急。
先暂停审问,晾他几个小时。
等到半夜的时候,你拿着录音去找他。”
“行。”
贺忱洲起身,咳嗽了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到季廷发来的消息,轻轻放大照片。
随即发了一个问号给季廷。
「哪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