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点点头，“那等明天种植下去，我偷偷加一些空间井水，就一定能成功。”
沈澈看着她，知道她又把刚才交代的话忘的一干二净了，很是无奈，“媳妇……”
“行了行了！”林清月还不等他说完，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那水浇下去谁知道。”
“再说了，那野果树是你们那么辛苦才挖出来的，如果移栽不成功，那不是太可惜了。”
“更重要的一点，要是果树一死，那也打击了村民的积极性。”
沈澈被她这三条理由砸下来，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她说得句句在理——果树是大家翻山越岭挖回来的，能不能成活关乎的不只是几棵树的事，还有村里人对开荒种树的信心。
头一炮要是打哑了，往后动员大家搞种植就难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却依然带着几分不放心的叮嘱：“用可以，但得听我的——少用，别太明显。一棵树浇半瓢就够了，多了反倒惹人起疑。浇完了就把水兑进普通水里，别让人瞧出端倪。”
林清月见他松了口，立马眉开眼笑，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就一点点，保准没人发现。”
沈澈看着她这副得意的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刚才答应好好的，转头就忘了。我看你就是嘴上应得快，心里根本没当回事。”
“我当回事了！”林清月捂着脑门，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你想想，那些果树从深山里挖出来，根须虽然都完好无损，但毕竟是大老远运回来的，地质也跟深山的不一样，咱们不靠用点特殊手段，能活几棵？”
“我又不是随便什么事都依赖空间，该用的时候不用，那不是傻吗？”
沈澈被她这番歪理气得笑出声来，伸手把人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叹了口气：“行，算你有理。不过还是那句话——不光是浇果树，往后做什么事都一样。”
“空间是你的底牌，先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了再动它。这个分寸你得有。”
林清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嗡嗡的共鸣声，乖乖地嗯了一声。这回倒不是敷衍，她是真听进去了。
窗外的北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灶膛里残余的火星偶尔噼啪响一声。
林清月推开他，打了个哈欠，朝外面走去，“你去洗漱早点睡吧，明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忙活，二十多棵树呢，够忙一上午的。”
沈澈赶忙拉住她：“媳妇，你不是说帮我搓背吗？”
林清月回头也不回的开口，“你想的美，就你这一点伤，再迟一点都要痊愈了，那用的着我帮你搓背。”
“媳妇，你刚才又不是没看到我那么大一个伤口，”沈澈不甘心，想做最后的挣扎。
林清月被他拽住手腕，回头一看，就见沈澈站在那儿，烛光映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活像一只被人抢了肉骨头的大狗，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她被自己脑子里这个比喻逗得差点笑出声，好容易才绷住脸，故意板着脸问：“什么伤口？我刚才看过了，不就是破了层皮吗？又没伤着骨头。”
“媳妇，”沈澈把缠着纱布的手臂抬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这纱布可是你亲手缠的，缠了整整好几圈。要是真就破了层皮，你至于缠这么多圈吗？”
林清月被他拿自己的话堵回来，噎了一瞬，随即毫不客气地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那是因为我怕你半夜蹭脏了被子！赶紧去洗，别磨蹭了，水要凉了。”
“水凉了我再烧。”沈澈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拉着她手腕的手也没松开，“媳妇，我这左撇子又不顺手，一只手洗后背真的够不着。万一水顺着胳膊流下来浸湿了纱布，明天伤口发炎，还不是得你重新上药？”
“你还威胁上我了？”林清月瞪大眼睛，伸手揪住他耳朵，没舍得用力，就拧了个半圈，“沈澈，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说左手干活不碍事吗？怎么到了洗澡这儿就碍事了？”
沈澈被揪着耳朵，疼倒不疼，但他配合地歪了歪脑袋，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那股子装出来的委屈里终于泄出了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媳妇，吃饭和洗澡能一样吗？”
“吃饭就是端个碗，洗澡是要搓背的，我左手又够不着右边，右边够不着左边，搓来搓去就搓了个肚子，后背还是脏的。你总不忍心让我带着一身泥睡觉吧？”
林清月张了张嘴，想说“你就不能将就一晚上”，可话到嘴边，看到他一身脏兮兮的又把话咽回去了。
终于松开揪他耳朵的手，在他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行行行，我给你兑水，你赶紧过来，别磨蹭。”
沈澈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去，“媳妇，我来提水，你帮我搓背就行。”
林清月回头瞪了跟进来的沈澈一眼：“衣裳脱了，坐那儿。先说好，只搓后背，别的地方自己洗。”
沈澈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衣裳，动作麻利得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他把衣服脱了搭在板凳上，露出精瘦结实的上半身。
烛光下能看见他肩胛骨上果然蹭了好几道红印子，后腰上也有两块青紫的淤痕，是被碎石硌出来的。
林清月站在他身后，看见那几块淤青，抱怨的话又憋了回去。
拿起毛巾浸了热水拧到半干，从他肩膀开始擦起。
布巾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沈澈舒服得眯了眯眼，“媳妇。”
“嗯。”
“后背多搓两下，痒。”
林清月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倒是把我当成丫鬟使唤起来了。”
“哪敢，”沈澈趴在椅背上，闷闷地笑了一声，肩膀跟着抖了抖，“我这是给媳妇一个近距离欣赏我的机会。你看这后背，线条多好，要不是为了挖野果树，能蹭这么多道印子？”
“呵，”林清月手上加了把劲，布巾在他肩胛骨上搓得刷刷响，“照你这么说，你这一身泥还是我的功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