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笑得肩膀都在抖，从门口走进来，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放在一旁，双手扶着她肩膀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媳妇，我知道你想去。”
“谁想去了！”林清月抬起下巴，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我可没那样说。”
沈澈无奈的摇头，“媳妇，你脸上全写满了，你巴不得明天就去进深山。”
“我没有。”林清月反驳，“是你自己认为的。”
沈澈叹了一口气，“媳妇，你想知道野猪在哪儿遇上的，我带你去，但你不准自己独自去。”
林清月眨了眨眼，“你说的，带我去。”
“我说的。”沈澈握住她的手，“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到了地方不准乱跑，不准离开我视线，不准看到什么东西就往上冲。”沈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是做不到，那这件事就此作罢。”
林清月愣了一下，随即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沈澈，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还这不准那不准的，那我去了能干嘛？”
“你要是三岁小孩倒好了，”沈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很轻，语气却很重，“三岁小孩好歹还知道怕。你胆子大起来什么都不怕，连野猪都敢惦记，我不提前跟你说清楚，到时候你真能给我追着野猪跑，那我怎么办。”
林清月被他捏着脸，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谁惦记野猪了！我就是想着那都是肉，咱们不是有空间做后盾嘛，要真的都收到了空间里，那就有吃不完的肉了。”
“那也不行。”沈澈松开手，脸色难得严肃了几分，“那深山里的野猪能长到三四百斤，獠牙这么长，拱一下能把人顶飞出去。”
林清月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有空间井水傍身，遇到危险大不了躲进去。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理由说了沈澈也不会认。
在他眼里，她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媳妇，身子单薄，手上没几两力气，哪能往深山老林里钻。
沈澈看出她的心思，诉说着：“媳妇，那空间是你的机缘，但咱们也不能事事都依赖空间，等你依赖管了，你就总想着拿它去冒险，想着反正有退路，胆子就越来越大。”
林清月被他这番话堵了个结实，嘴唇翕动了几下，发现自己想说的每一句反驳，都恰好被他提前堵死了——因为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她看来，那空间就是她最大的底牌。
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躲，实在不行把野猪直接收进去，等安全了再放出来慢慢收拾。
这计划在她脑子里演练过不知多少遍，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可到了沈澈嘴里，怎么就成了她要依赖空间去冒险了？
她想反驳，可沈澈没给她机会。
“你那空间是老天爷给你的一道保命符，不是让你拿去当冲锋号的。”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用指腹轻轻按在她嘴唇上，不让她插嘴，自己却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敲在她心上，“什么叫底牌？底牌是最后关头才翻的，不是一开局就往桌上甩的。”
“你要是回回都想着有空间兜底，什么险都敢冒，什么坑都敢跳——那这底牌就不是护身符了，是催命符。”
林清月被他按着嘴唇说不了话，只能拿眼睛瞪他。
沈澈看她这副模样，眼底的严肃终于松动了一点，松开了按在她唇上的手指，转而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软了几分，却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媳妇，你那空间再厉害，也不是万能的。”
“万一哪天你没来得及进去呢？”
“万一你进去了出不来呢？”
“万一那野猪追着你跑的时候你慌了神呢？”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媳妇，我赌不起那个万一。”
林清月原本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反驳他，可听到最后那句“我赌不起那个万一”，那些话忽然就全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脚尖，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知道了，那我以后不轻易用，行了吧？”
“不是不轻易用，是不准拿去当冒险的借口。”沈澈纠正她，语气像是训孩子，手指却温柔地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用它来保命，不是用它来壮胆。这两样区别大了。”
林清月不想再听他碎碎念，给他拿了碗筷，“知道了知道了，再念叨下去饭要凉透了，先吃饭，你手受伤了，一会我帮你搓背。”
沈澈知道她听的不耐烦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肉递到她嘴里，“行，那你也陪我一起吃点。”
林清月张嘴接了那块肉，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嘟囔：“我本来就吃过晚饭了，是你自己回来得晚，害我又饿了一遍。”
沈澈看着她一边抱怨一边嚼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给她碗里夹了块炖得软烂的萝卜：“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
“谁骂你了。”林清月咽下嘴里的肉，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萝卜，抬起眼睛扫了他一眼，“我那是讲道理。”
“嗯，讲道理。”沈澈低头扒了口饭，嘴角的弧度怎么都藏不住，“我媳妇讲道理的功夫，全村第一。”
林清月听出他在打趣自己，桌底下伸脚踢了他一下，力道不重，正好踢在他小腿上。
沈澈装着被踢疼了似的嘶了一声，换来她一个白眼：“少装。对了，你们今天挖了多少颗果树回来？”
“二十多颗，”沈澈一边吃一边回答，“有野山桃、山楂，还有两棵野苹果树。”
林清月眼睛一亮，筷子都放下了：“还有山楂？那今年秋天不就能做山楂糕了？”
“你就惦记着吃。”沈澈笑着摇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干净，“苗还算壮实，根须包了土，如果我们移栽成功，今年就一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