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被噎了一下，也懒的去理他，直接进了厨房。
林清月见他进来，赶忙说着：“沈澈，就还有一道菜了，你去喊爷爷奶奶他们来吃饭。”
沈澈点点头，出了厨房，朝外面走去。
霍思羽又赶忙喊道：“爹，不是说要吃饭了吗？您这是又去哪？”
“去喊你太爷爷太奶奶。”沈澈头也不回的道。
“我也去，等等我。”霍思羽赶忙追了出去。
“跟屁虫！”顾浩然嘀咕一句。
霍思羽假装没听见顾浩然的嘀咕，小短腿迈得飞快，几步就追上了沈澈，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爹，咱们快走，太爷爷太奶奶肯定在等外面去叫他们了。”
沈澈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快步朝爷爷奶奶的院子走去。
而沈澈一走，林建业就进了厨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您有话就直说。”
林建业搓了搓手，才低声道：“清月，刚才……沈澈他娘……”
林清月正擦着灶台的手顿了顿，转过身看着父亲，眼神平静：“您是想问什么？”
林建业叹了一口气，“清月，沈澈他娘那样的人，你以前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林清月摇摇头，“我跟沈澈结婚没多久，沈澈就跟家里断亲了，他们就是时不时的过来闹一场，但都占不到便宜，就是有点膈应人。”
林建业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些心疼：“那也够糟心的了。哪有当娘的总来搅和儿子日子的？”
林清月放下抹布，盛了碗肉汤递给他：“爸，您别担心。沈澈护着我呢，每次他们来闹，都是他挡在前面。再说了，经过今天的事，他们再也不敢来闹事了。”
林建业还想说什么，林清月赶忙转移了话题，“爸！你们这次来去看了林薇薇吗？”
林建业听了赶忙说，“清月，林薇薇又不是我的亲闺女，我去看她干什么！”
“是吗？”林清月挑眉看向他，“可你以前对她可比对我这亲闺女还好。”
林建业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手忙脚乱地摆着：“你这孩子胡说什么！那不是……那不是看她可怜吗？我就多照拂点也是应该的。”
“哦？”林清月拖长了语调，嘴角噙着点笑意，“照拂到每次都给她带花裙子，却忘了给我买块橡皮？照拂到她我的房间成了她的，还是照拂到想把我的工作让给她。”
林建业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能重重地叹口气：“清月，那时候不是糊涂吗？怕人说我对后面带来的闺女不上心，就对她好了一点，倒把自己的亲闺女给忽略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愧疚：“清月，你相信我，自从她下乡后，是给我写了几封信，都是要钱的，但我一次都没给她寄过。”
“哦……”林清月皱着眉，“她还写信问你要钱票？”
林建业点点头，“写了三封信，不过你放心，我没理会她。”
林清月嗯了一声，“我就是随口说说。你想去看她，我也不会说什么。”
“我不想去看她！”林建业赶忙表态，“她出了我们家门，跟我们家也没关系了。”
“那家宝呢？”林清月问着，“那毕竟是他亲姐。”
林建业叹了一口气，“家宝是说过我们是来看你的，他也不去看她，但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我就不清楚了。”
林清月自然知道林薇薇过的不好，又说着：“她就在不远的青山村，如果你们想去看就去看吧！不过，我听说林薇薇的精神出了一点问题，那陈子明的腿也断了，日子嘛！自然也不可能过的有多好。”
林建业的眉头猛地皱起，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精神出了问题？腿还断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怎么会弄成这样？”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也是听青山村的知青说的。”林清月一边擦着碗沿，一边淡淡道，“听说陈子明去年上山砍柴摔了，腿没钱治，成了瘸子，家里的重活都干不了。林薇薇既要伺候他，又要下地干活，日子熬不住，慢慢就有些不对劲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沈澈让人做的手笔，她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林建业沉默了，没想到他们现在的日子过的那么惨。
“那也是她自找的。”林建业喝了一口肉汤，声音有些硬，“当初她跟她妈一样，都用下三滥的手段去勾引男人，现在报应不就来了。”
林清月叹了口气，“如果家宝想去看看，就让他去一趟吧。好歹是亲姐，见一面，或许心里能踏实些。”
林建业没立刻应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等回去问问他。他要是想去，就让他去，只是……”他顿了顿，“得跟他说清楚，救急不救穷，别再傻乎乎地把家底都贴进去。”
林清月点点头：“您说得是。”
正说着，外面传来霍思羽的喊声：“娘，太爷爷太奶奶来了，饭菜做好了吗？”
林清月擦了擦手，笑着应道：“做好了做好了！”又对林建业道，“爸，端上那盆炖腊兔肉，该开饭了。”
林建业点点头，端着菜跟着她往外走。
一出门，就见沈爷爷和沈奶奶被沈澈扶着进来，霍思羽像只小蝴蝶似的围着两位老人转，嘴里不停说着刚才炖肉的香。
“快坐快坐。”林清月赶紧搬来椅子，又给两位老人递上暖手炉，“外面冷坏了吧？”
沈奶奶握着暖手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冷不冷，小澈把我护得严实着呢。”
沈澈笑了笑，转身去厨房端菜。
林清月也跟着进去，两人在灶台边默契地分工，一个端汤，一个拿碗筷，眼神偶尔交汇，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很快，一桌菜就摆满了。
炖得酥烂的猪肉炖粉条，排骨炖土豆，金黄的炸丸子，还有小鸡炖蘑菇，腊兔肉，酸菜鱼，还有一盘炒青菜，这饭菜可以说是非常丰盛了。
“都坐下吧。”沈爷爷招呼着，给林建业各倒了杯酒，“来，亲家，尝尝小澈酿的米酒，度数不高，暖暖身子。”
林建业端起酒杯，跟沈爷爷碰了碰：“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