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明楼的顶头上司，明楼绝对信任的人，给明楼派遣任务的人
特工之王
下属着身立在阴影边缘，把明楼登门见付强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压着嗓子报了一遍，
连两人对话的细节都没落。
老王(特工之王)听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笑，声音沉哑，裹着一切尽在掌中的笃定。
“哦？明楼还真摸到付家那小子那儿去了。”
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节奏慢得磨人，阴影里的侧脸微微动了动，语气漫不经心，
却透着股算无遗策的意味：
“这么说来，我们想让他知道的，他这会儿都该摸清了。”
他顿了顿，抬眼往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刚巧落在明暗交界线上，瞧不真切，倒像淬了冷光。
“看来也快到收网的时候了，到时候，，，桀桀桀。。。”
听到这笑声，那名属下不解的看向自己上司暗道：
“这还是那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特工之王吗？”
而感受到属下的目光，老王也是咳嗽了一声说道：
“那什么，最近天下太平，就看了一些电视剧，受了影响，受了影响啊，
小李去把门窗都打开，这个气氛怪怪的，让人不自觉的就入戏了。”
他们为这个国家奋斗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最近这么轻松过。
小李应声过去推开木窗，傍晚的风裹着巷口槐花的甜香涌进来，
一下子吹散了屋里沉郁的暗影。
老王往后懒懒靠在椅背上，指尖揉了揉眉心，刚才那股子阴鸷冷冽的反派气场散得一干二净，
反倒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你以为我爱演这出啊？”
他瞥了眼满脸疑惑的下属，哼了一声，
他没有对属下说，只是心里想着：
“这还不是陪那小子慢慢玩。国内这摊子事，说白了就是让那位开心的，
真正热闹的，还得看国际上。”
“就前阵子，咱们知道那位计划后，试探性地给美国递了52项工业援助的申请，本来想着磨半年嘴皮子。看看效果，结果呢？
那边直接拍板给了520项，全是无偿的，连设备带工程师打包往这边运，连运输费都他们出。”
他想到这儿都忍不住摇头：
我前几天专门找了趟大海，跟他说，回去提醒提醒伽椰子同志，收敛点，别这么肆无忌惮。
全世界都看着呢，知道的是咱们暗线铺得深，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宫是咱们家开的分号。
好歹演一下，矜持点，符合一下国设，一步一步慢慢来，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
庞大海也说他去谈过。
为了演得像那么回事，还特意留了那个光头一条命，让他在那边接着当他的“美国精英”。
那小子到现在天天攥着情报往国内传，殊不知他仰仗的那些鹰酱高层，早都换成伽椰子的人了，连白宫厨房磨咖啡豆都换成伽椰子分身了
回到内务部办公室时，
明楼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桌上摊满了卷宗和草稿纸，烟灰缸里积了半缸烟蒂，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
他伏案坐着，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把从付强那里掏来的所有信息，按着时间线一条条钉在纸上。从钟正国在丰泽园碰壁，到王诚调档案、陈敬之出警，再到庞家湾老人进京、军队围市局、相关人等集体失踪……
时间线越完整，他心里的疑团就越沉。
他之前一直默认，庞大海不过是对方推到台前的棋子，用来吸引视线、试探反应。
可现在把所有事串起来看，根本不是。
对方在京城潜伏多年，渗透到军政两条线，能悄无声息换掉东来顺全店人手，能调动守备师公然围堵市局，
能让堂堂中将、副部长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这么大的能量，这么深的布局，犯得着为了一个纨绔子弟的争风吃醋，就掀动这么大阵仗？
不惜暴露军方的线，不惜打草惊蛇？
不可能。
代价太大了。
明楼笔尖猛地停住，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
除非……
庞大海的所作所为，从当众怼钟正国，到留下接头暗号，再到白条鸡、特工绳结，
甚至连身份顶替的破绽，全都是故意露出来的。
这不是意外。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一切都只是表象，在这背后必然藏着更大的图谋。
他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后背又泛起一层凉意。
你还真别说，还真被他猜中了。
甚至。。。。
此时的明楼还不知道，
他高瞻远瞩的，想到了后世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来一直被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明楼此时就属于这个时代的面壁者。
而那个胖子，就是邪恶的域外天魔。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对方布了这么大一张网，不是为了藏住庞大海，恰恰相反
似乎倒像是在钓鱼，
让人顺着线索，一步步摸到庞大海身边来。
他想起了那天在东来顺对方那招摇的样子。
明显是故意而为之
只是他不懂为什么？
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根本不是什么边缘棋子。
他是整个局的核心。
明楼睁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纸面上，指尖顺着人名一个个划过去。
钟正国、张启明、王诚、陈敬之、白振邦……
一个个名字串成线，最终都指向南锣鼓巷95号院。
那院子就像个黑洞，谁凑上去，谁就消失。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里面有东西。
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易中海”三个字上。
这是他凭多年情报直觉揪出来的突破口。
对方这张网看似密不透风，实则处处都留着“易中海”这个缝隙。
他是95号院的住户，是轧钢厂的八级工，德高望重，谁都信任他。
钟正国上门找事，找他取证；
庞大海住在院里，日常也少不了打交道。
他身处漩涡中心，却又不是核心人物，两边都不防他，两边也都利用他。
这样的人，这样有奉献精神的老工人，也不容易被收买。
就是整张网最松动的环节。
明楼伸手按灭烟头，站起身来。
是时候亲自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