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陈局长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皱眉看着手里的文件。
“陈叔。”孟野轻声喊了一句。
陈局长这才回过神,缓缓抬起头。
只见他眼袋浮肿,下面挂着两个大黑眼圈,脸色灰白,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看到是孟野,陈局长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抹微笑。
“孟野啊,你回来啦,坐吧,我去给你整点茶水。”
陈局长说罢就要起身,孟野见状,连忙拦住了他。
“不用不用,陈叔,我不渴,您快坐着歇会吧。”
孟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陈叔,你没事吧?我看你这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陈局长摆了摆手,但却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就是最近案子多,有点忙。”
陈局长强打起精神,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水,却发现杯子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孟野看着陈局长那张疲惫的脸,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陈叔,虽然我知道可能有些不太好,但我还是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案子把您弄的焦头烂额的???”
陈局长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眼睛闭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疲惫道。
“唉.......最近,咱们鹤港市不太平。”
陈局长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文件丢给孟野,继续说道。
“先是市招商局大领导,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紧接着,是市一机厂的厂长,老马头,六十多岁的人了,一辈子老老实实的,也不知道得罪了谁,死在了自家的车库里头,脖子上的伤口跟刘副局长的一模一样。”
陈局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然后是市二轻局的领导,市纺织厂的孙厂长,市物资局的赵副领导.........”
陈局长一个一个地数着,每说一个,声音就沉重一分。
“到现在为止,一共就一个礼拜,已经死了六个了,三个政府高官,三个国营厂的厂长,死因一模一样,全都是脖子上一刀致命伤!”
听到这,孟野的眉头微微皱起:“陈叔,现场勘查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线索?”
陈局长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脚印、毛发、皮屑,什么都没有,那些人的办公室和家里门窗完好,没有被撬的痕迹,而且周围也没有人听到任何动静,凶手就像是一阵风,飘进去,杀了人,又飘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陈局长闭上眼睛,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沙哑的继续说道。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是快过年了,有厉鬼出来索命了,闹的人心惶惶的,老百姓都敢敢出屋,那些当官的一个个吓得连办公室都不敢待,就连家里窗户都焊了铁栏杆。”
孟野没有说话,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厉鬼索命?当然不是。
那伤口,那手法,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行事风格,一般人可做不到!
不留痕迹,不露行踪,杀人于无形之中。
而且跟岳中华在膏药国的时候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刺杀目标也都完全吻合,先是高官,再是富商!
这时,孟野的脑海中浮出那个黑衣影卫的身影。
那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没有之一。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来到了华夏,而且开始了无差别的暗杀........
一想到这,孟野的后背有些发凉。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陈局长已经够焦头烂额了,他不想再给他增加更多的恐惧和压力。
而且,如果即便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局长,就凭借着警卫的力量,根本抓不到他!
反而会打草惊蛇。
想到这,孟野深吸了口气,开口道:“陈叔,你多注意休息,别太熬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局长点了点头,没有起身送他,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出了公安局的大门,孟野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
但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眉头紧锁着,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停地敲击着。
一个星期,六个人,全部都是政府高官和国营厂厂长。
这些人有的是华夏的中坚力量,有的是一个城市的支柱,有的是技术的带头人。
每死一个,都是对这座城市、对这个国家的一次打击。
而且,那个因为这次来,八成是为了报复自己和岳中华。
如果不抓紧将他解决,那他的目标早晚会转移到孟家沟。
到那时候,秀梅..........小孟飞.......莽子......三爷.........所有他认识的人,都会有危险!
想到这,孟野猛地睁开双眼,一脚油门,冲出了警卫局,朝着汽车站的方向开去。
他必须找到岳中华。
那个影卫的身手他领教过,在全盛状态下,他和岳中华联手还有胜算。
如果单打独斗,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岳中华是杀手之王,对忍者的行事风格和战斗方式再熟悉不过,有他在身边,胜算至少能多出一半。
车子在客运站门口停下,孟野快步走进候车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拎着大包小包的旅客在检票口前排着长队,孟野穿过人群,直奔售票窗口。
“同志,帮我查一下,今天下午有没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这里买了票走了?长得很瘦,脸有点白,穿着军绿色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