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怕你可以远离你,但离不开你就永远在人手心里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义乌指数的所有内容。
他没有笑。
幕僚们有的在忍笑。
但轮椅男人一点笑意都没有。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笑话。
是威胁。
一种前所未有的、他从来没想过的威胁。
军事威胁他懂。原子弹他懂。航母他懂。
但这种威胁不一样。
这是一种渗透到你生活每一个角落的威胁。
你的帽子是它造的。
你的旗子是它造的。
你的衣服是它造的。
你的日用品是它造的。
你的生活,方方面面,都被它制造的东西包裹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有一天它不卖了。
你的生活就塌了。
不是军事上的塌。
是日常生活的塌。
老百姓买不到便宜的东西了。
物价飞了。
日子难了。
民心散了。
不需要一枚导弹。
只需要停止供货。
就够了。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制造业。”
他低声说。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器。”
“不是导弹。”
“不是航母。”
“是制造业。”
“你造的东西渗透到了别人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别人就离不开你了。”
“离不开你,就得听你的。”
“不用打仗。”
“不用威胁。”
“你只需要造东西。”
“造很多很多的东西。”
“造得便宜。造得好。造得快。”
“快到全世界都来找你买。”
“买到离不开。”
“离不开就是你赢了。”
他闭上了眼睛。
“这种赢法,比原子弹可怕。”
“原子弹不能用。”
“制造业天天在用。”
“天天用就天天赢。”
“天天赢......”
“怎么输?”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完了义乌指数。
他没有太多反应。
因为他已经麻了。
从原子弹到055大驱到5G采矿到义乌指数。
每一项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是一个可以被打败的国家。
不只是军事上不可以。
连经济上都不可以。
它的东西渗透到了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连花旗国都离不开。
大东瀛帝国呢?
大东瀛帝国比花旗国更小、更弱、更依赖贸易。
如果花旗国都离不开华夏的制造业。
大东瀛帝国又怎么离得开?
矮小的男人忽然觉得很累。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军事、科技、经济、制造。
华夏都在七十年后变成了一个不可撼动的存在。
而大东瀛帝国。
七十年后连“自卫队”这个名字都在用。
差距大到已经不像差距了。
像天和地。
光幕暗去了。
整个天穹安静下来。
太行山上的夜更深了。
风吹过院子里。
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
但没有人觉得冷。
因为心里是热的。
从矿工穿白衬衫开始。
到055大驱。
到义乌指数。
天幕用三段内容,从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展示了同一件事。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只是军事上强。
不只是科技上强。
它把强渗透到了每一个层面。
最底层的矿工,有人替他造了不用下矿的系统。
最顶级的军舰,华夏造得比花旗国好还便宜。
最日常的小商品,华夏卖到了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从最深的矿井到最远的大洋到最小的一面旗帜。
全是华夏的。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怀里抱着枪。
他看着暗下去的天穹。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咱们现在打的这些仗。”
“受的这些罪。”
“吃的这些苦。”
“都不是白挨的。”
“七十年后的华夏。”
“造的东西全世界都用。”
“打的仗全世界都怕。”
“挖个煤都能穿白衬衫。”
“这值。”
他把枪抱紧了一点。
“冲这个,值。”
赵刚靠在墙上,看着暗下去的天穹。
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镜上又起了一层薄雾。
不是因为冷。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双手抱着膝盖。
他不像院子里的年轻人那样总结什么大道理。
他只想到了两个人。
大牛。
他大儿。
大牛去了矿上,没回来。
他大儿去了战场,没回来。
都是命不值钱的年代。
命不值钱,所以矿主拿草席打发。
命不值钱,所以鬼子拿华夏人当蚂蚁踩。
但七十年后。
矿工不用下矿了。
士兵有机器替他们去死了。
命值钱了。
终于值钱了。
老农仰着头。
嘴唇动了动。
没有出声。
但年轻人看清了他的口型。
他在说:“好日子,要来了。”
光幕没有完全暗下去。
暗了一会儿之后,又亮了。
像是喘了口气。
这一次亮起来的时候,文字先出来了。
不是新的盘点。
是总结。
像天幕在把刚才说的三件事串起来。
【刚才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矿工穿白衬衫。】
【第二件。军舰比花旗国便宜还好。】
【第三件。小商品卖到了全世界。】
停顿。
【这三件事,看起来毫不相关。】
【但它们说的是同一句话。】
长长的停顿。
然后那句话出来了。
【华夏人造东西的能力,从地底下到海面上到全世界的货架上,都是第一流的。】
【这种能力,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
【是几十年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
【是几亿人一天一天干出来的。】
【从连一根铁钉都造不好。】
【到连别国选举的帽子都是华夏产的。】
【七十年。】
画面快速闪过。
像一部浓缩的纪录片。
工厂。
一座又一座工厂。
五十年代的简陋小作坊。
六十年代的砖瓦厂房。
七八十年代的国营大工厂。
九十年代到新世纪的现代化车间。
流水线。机器人。无尘车间。智能仓储。
一帧一帧闪过。
从最原始的手工敲打。
到最先进的无人智造。
速度越来越快。
规模越来越大。
产品越来越精细。
最后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华夏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接近百分之三十。】
天幕在旁边加了一行通俗翻译。
【翻译:全世界造的东西里面,将近三分之一是华夏造的。】
三分之一。
这个数字挂在天穹上。
很安静。
但很有分量。
太行山。
赵刚又推了一下眼镜。
百分之三十。
全世界的三分之一。
1942年的华夏连火柴都要进口。
七十年后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东西是华夏造的。
从进口火柴到出口一切。
这个跨度他已经数不清了。
“三分之一......”
赵刚喃喃着。
“一个国家造了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东西。”
“花旗国呢?”
旁边一个战士问了一句。
赵刚想了想。
“天幕之前说花旗国是全世界工业产能最强的。1942年的花旗国确实是。”
“但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华夏占了三分之一。”
“花旗国的工人在铁锈带喝酒。”
“华夏的工人穿白衬衫坐在空调房里。”
“谁强谁弱,不用说了。”
战士们安静了。
那种安静里面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是骄傲和心酸交织在一起。
骄傲的是七十年后。
心酸的是现在。
1942年。
火柴都要进口的1942年。
铁钉都造不好的1942年。
人命不如草席的1942年。
但就是从这个1942年开始。
一步一步。
一年一年。
一锤子一锤子。
走到了全世界三分之一。
这条路有多长?
七十年。
这条路有多难?
没有人比1942年的华夏人更清楚。
因为他们就站在这条路的起点上。
脚底下是泥。
头顶上是炮弹。
前面是看不到头的黑暗。
但他们知道了终点在哪里。
天幕告诉了他们。
终点是矿工穿白衬衫。
终点是军舰让对手抄作业。
终点是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东西上面印着“华夏制造”。
终点是光。
刺眼的、灿烂的、无法忽视的光。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枪靠在肩膀上。
他忽然想起了今天下午的事。
下午他还在跟后勤处长拍桌子。
为了三箱手榴弹。
三箱。
就三箱。
他拍了桌子。骂了娘。差点掀了桌子。
就为了三箱手榴弹。
现在天幕告诉他。
七十年后的华夏。
造的东西占全世界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全世界。
从三箱手榴弹到全世界三分之一。
李云龙低下了头。
看着怀里那杆老旧的步枪。
枪托上有一道裂纹。
是上次跟鬼子拼刺刀的时候磕的。
他一直没舍得换。
因为没得换。
就这一杆。
坏了就没了。
“老伙计。”
他又跟枪说话了。
“你知道吗。”
“七十年后华夏造的东西占全世界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你能想象吗?”
“咱们现在连你身上的枪栓都是捡来的。”
“七十年后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东西是华夏造的。”
他笑了。
笑得很轻。
“但没关系。”
“路总得有人先走。”
“咱们走的是最难的那一段。”
“泥巴路。石头路。敌人的炮弹在头顶飞。”
“但咱们走了。”
“走了就有后来的人。”
“后来的人修了水泥路。柏油路。高速路。”
“再后来的人就不用走路了。坐车了。坐飞机了。坐火箭了。”
“但第一步是咱们踩出来的。”
“是在泥巴里踩出来的。”
“这一步,最脏,最苦,最累。”
“但最重要。”
他把枪抱紧了。
“老伙计,咱们不亏。”
赵刚靠在旁边的墙上。
他没有打断李云龙跟枪说话。
他知道这是李云龙消化情绪的方式。
别人哭。别人笑。别人喊。
李云龙跟枪说话。
因为枪是他最亲的伙计。
比老婆还亲。
比赵刚还亲。
虽然赵刚不会承认自己跟一杆步枪比输了这件事。
他轻轻地擦了一下眼镜。
然后也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对李云龙说的。
是对自己说的。
“从写不出自己名字到四千万大学生。”
“从一杆捡来的枪到全世界三分之一。”
“从看不起病到全民医保。”
“从一卷草席到穿白衬衫。”
“七十年走完了别人几百年的路。”
“而且走得更好。”
“没有踩着谁上来。”
“没有抢谁的东西。”
“就是自己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
“这种国家......”
他停了一下。
“值得为它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