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聿最近心情很好,好到在他身边的工作的人都能感觉得到。
而他本人开始筹备婚钻的事。
褚知聿低调交代林持联系了几家宝石供应商和拍卖行,开了份需求清单,要搜罗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来送给他的妻子。
世越集团顶层。
休息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因为不久前唐茉枝说她想在这里午睡。
此刻,她刚下楼说要去买咖啡。
唐茉枝下去时,褚知聿让她帮自己也带一杯。
原本想陪她一起,但太高调的出入,在公司这样的场合里总有些不合适。
褚知聿很是纵容她。只要在自己能看到的活动范围内,他一向宽容。
这间办公室平时只有助理会敲门进来,但最近多了一个例外,他的未婚妻,也是未来的太太。
褚知聿稍后要去开例会,唐茉枝却在开会前拉着他在办公桌前胡闹,弄到了他的衬衣上,所以他不得已要换上备用的衣服。
片刻后,门被推开。
身后的人没有敲门,大概是他的妻子。
毕竟这间办公室敢不经通传直接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褚知聿脱下外套挂在落地衣架上,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给我带了吗?”
背后的人“嗯”了一声,渐渐靠近。
一只咖啡杯从身侧递过来,几乎贴到他的手背。
离得很近。
“买的什么口味?”
光线太暗,褚知聿没有深想,握住那只递杯子的手,将人轻轻往怀里拉了一把,习惯性地想低头去寻对方的唇。
那人顺从地靠近,没有躲闪。
可仅仅只是刚碰到对方的手腕,褚知聿就感觉到不对。
他骤然停下,将人一把推开,咖啡杯脱手砸在地上,哗啦一声泼出一片狼藉。
环境太暗。
褚知聿等不及电动卷帘升起,直接一把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
路岁芝脸色惊慌地站在他身后。
“怎么是你?”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路岁芝撞进褚知聿没有感情的黑眸里,脊背一凛,心脏扑通扑通收紧,“我来送文件,看到外面放了一杯咖啡,就帮您拿进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您一进来就对我……”
她声音越来越低,耳根发红。
“这是意外。”褚知聿打断她,皱眉,“为什么不敲门?”
“我、我只是看,门没有关紧。”
褚知聿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她,路岁芝就后背一层一层地发冷,身体忍不住往后退。
“褚总,我……”
“不要做自作聪明的事。”他打断,疏离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下不为例,出去。”
路岁芝难堪地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而这时,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唐茉枝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另一杯咖啡,目光从地上洒了的杯子移到路岁芝泛红的脸上。
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一瞬的模糊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褚知聿某一瞬间快要抓到什么,可对上唐茉枝渐渐浮现气愤的眼神,他的第一反应是安抚对方。
“她来送文件。”
他抬手,从路岁芝手里拿过那份文件,语气是一贯的公事公办。
“以后不要再越级上报,这种东西让路平南亲自拿给我,特殊签字文件转交秘书处。”
“你可以出去了。”
路岁芝咬唇,飞快地看了眼唐茉枝,低头脚步迟滞地走了出去。
所幸只是安全距离。
他们站得并不近,两个人衣衫整齐,门窗也是打开的。
除了地上一杯歪倒的咖啡,没有任何暧昧痕迹。
任何人过来看,都挑不出错处。
唐茉枝的不悦并不能站住脚,所以在褚知聿解释了两句后就没有深究。
不久后,褚知聿进入会议室。
唐茉枝下楼,脚步调转,去茶水间。
接茶水时,身后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路岁芝快步走到她身边,着急的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追问?”
唐茉枝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回头确认了一眼茶水间的门是关上,才看向她,“刚刚你们两个什么事都没有,中间能再站下8个人,我没有追问的理由。”
她收回视线,找到糖罐,拧开,“而且,这只是刚开始,原本也不会这么快的。”
“这样真的会有用吗?”路岁芝不安地问。
“会有用的。”
按照唐茉枝的猜想,这也只是一个引子,给褚知聿留下她已经疑心的印象。
让后面的事可以顺理成章。
可路岁芝,显然有些太急了。
似乎一旦设想到未来可能会取代唐茉枝得偿所愿,就有些沉不住气。
“不如你想办法,把他……趁他没有意识,弄到一张他和我的画面,发给媒体。”
这样迫于企业形象,褚知聿也会公众面前认下他们的关系,不是更好更快吗?
路岁芝心跳加快地想。
“当啷”一声,唐茉枝手中的茶匙失手掉在了桌子上。
她抬起头,眸光沉了些,“你没有必要做那种事,影响世越企业形象你也不会好过,而且我说过,不能太过分。”
“可他好像很厌烦我。”路岁芝咬着唇,心态复杂地看着她,“你一边假惺惺地说要帮我,一边又在他面前演得那样缠人。”
她越想越羞愤,“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这个样子,你觉得很好笑吗?”
唐茉枝看了茶水间的门一眼,“小声点。”
“你是不是在炫耀?”路岁芝的声音紧起来,“炫耀他有多紧张你,炫耀他一见到你就会解释,炫耀他对你的……”
“他不喜欢我。”唐茉枝打断她,语气很平静,“这是他亲口说的。”
就在不久前,那晚在澳岛,褚知聿亲口告诉过她,他不喜欢她。
他只是占有欲作祟。
唐茉枝被褚知聿强制控制已经四十天,他不允许她出门,拿走了她的手机,切断了她和外界的联系。
甚至连学校那边的事也被他独裁操办。
那是唐茉枝拼命考上的大学。
那条她以为可以靠自己走出来的路,被他轻描淡写地休学处理。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心灰意冷。
如果继续下去,或许,自己这一生大概就这样了。
于是,决定要走。
“他不喜欢我的,我确认过了。”
唐茉枝垂下眼,“更何况他在琴岛救过你,连命都不顾了,不是吗?”
路岁芝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垂下眼睛。
褚知聿救她的事,是她上一次刻意在唐茉枝面前提起的。
但在新加坡医院,褚知聿醒来后对她说过的话,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那天他单独对她说过,他救错人了。
可这件事,路岁芝不想说出口。
而唐茉枝也没有留意到她的异样,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杯子。
片刻后,她缓和了口气,“所以放心,他对你,是不一样的。”
路岁芝不自然地抿了抿唇,走出去前对她说,“那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就算拍不到你也要退出,如果真的事成我再给你追加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