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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德械连,打造国之劲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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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梅雨,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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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雨在六月十五日这天夜里如期而至。 先是南风转北风,江面上的水汽一点点聚起来,到了后半夜,雾浓得化不开。 顾沉舟站在南岸一处高坡上,浑身被细雨和江雾浸得透湿。 他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方志行就站在他两步外,声音从雾里传过来,像隔着一层厚布:“司令,这雾,比咱们预想的还大。对岸的探照灯,两分钟前就扫不动了,全被雾吃了。“ 顾沉舟点点头,知道苦苦等待的时机终于来到了,说:“给各部发信号,开始渡江!“ 渌渚上游,田家义已经带着特种作战大队和飞虎队先期渡过了江。 他们是在两个时辰前出发的,乘着雾,从小汊子下水,贴着水面划过去,没惊动一个哨兵。 日军北岸的三个观察岗哨,两个被用刺刀解决在哨棚里,一个想喊,被田家义从背后捂住嘴,刀锋在雾中只闪了半寸。 电话线被剪断,通讯节点的两名日军通讯兵被按倒,手脚捆得结结实实,嘴用胶布封死。 先头营是第1师新任师长刘为的第1团一营。 八百名士兵,腰间系着浸了桐油的绳子,背上步枪,怀里抱着橡皮艇的充气筒,像一群黑鱼似的从芦苇荡里慢慢滑入江水。 橡皮艇和木筏都没用桨,士兵们用小木桨轻轻拨水,生怕弄出一点响动。 雾吸走了声音,江面平得像一块黑绒布,只有偶尔一条鱼跳出水面,扑通一声,能把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营长是本地人,叫周大牛,三十出头,操舟是把好手。 他趴在最前面一条橡皮艇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他面前摊着一块用油布包着的手绘江图,上面用炭笔画着一条狭窄的无雷带,宽不过三丈,歪歪扭扭地插进江心沙洲的侧面。 田家义给的情报没骗人。 橡皮艇一艘接一艘地擦着水雷过去,最近的一颗,周大牛用脚都能感觉到水下的铁壳。 四十分钟后,先头营第一波一百多人摸上北岸。 滩头全是泥,士兵们半跪在泥里,迅速向两边散开。 刘为一身湿透地登上岸,声音压得极低:“一连向左,二连向右,三连跟我居中,机枪班架在两翼。 不许喊话,不许开手电,靠近了用刺刀,能不开枪就不开枪。“ 他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木桨砸在水面的脆响。 紧接着,一道手电光从日军哨棚方向刺过来,在雾中只照出三米远的白。 一个日军哨兵叽里呱啦地叫了一声,接着就是一枪。 刘为知道藏不住了,吼了一声:“打!“ 三个连同时开火。 冲锋枪和轻机枪的响声在雾中像一串闷雷。 日军前沿的两个机枪掩体还没完全展开,就被先头营的敢死队冲了进去,枪栓还没拉响,刺刀已经捅进胸口。 驻守这一段的日军是第47师团残部的一个小队,三十多人,平时靠着一门九二式重机枪和两挺歪把子撑场面,被先头营从三个方向一冲,顿时乱了。 有人想从后坡跑,被田家义带的特种兵截住,刺刀和匕首在夜里起落,惨叫声短而急促。 不到十分钟,两个机枪掩体全部拿下,滩头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具日军尸体,剩下的都举手投了降。 刘为站在机枪掩体后面,抹了把脸上的泥,转身对通讯员说:“发信号,告诉军部,滩头已控,可以架桥。“ 信号很快传回南岸。 杨才干在指挥所里抓起步话机,嗓子因为兴奋有点发哑:“工兵旅,架桥!第1师二团、三团准备过江!“ 孙德胜带着工兵早就等在了岸边,浮桥构件堆成几排。 信号一到,工兵们抬着木板和铁索往水里冲。 炮火还没有停,日军炮艇的引擎声从下游传来,两艘炮艇正顶着雾往上赶,探照灯像两只白眼睛,在雾里乱晃。 杨才干对着步话机吼:“炮兵旅,给我封住江面!别让炮艇靠近浮桥!“ 炮兵团早就算好了诸元。 一声令下,南岸三十六门105毫米榴弹炮和四十八门75毫米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在江面上炸出一排排水柱,打在炮艇前面,溅起的水花和弹片把船头打得当当响。 炮艇上的日军机枪手胡乱扫射,子弹擦着浮桥射进水里。 架桥的工兵们猫着腰继续往前推,木板一块接一块地铺在浮筒上,铁索拉得笔直。 一个年轻工兵被流弹打中肩膀,栽进江里,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又上去替了他的位置。 二十分钟后,第一座浮桥跨过江面,桥板在浪里微微起伏。 第1师二团、三团的士兵踩着浮桥往北岸跑,脚步声像暴雨打在木板上。 日军的炮火开始往浮桥方向砸,炮弹在江里炸开,有几块桥板被炸飞,工兵们冲上去重新搭,有的工兵刚铺好木板,自己就被弹片削倒。 但浮桥始终没断。 刘为在北岸组织火力,掩护后续部队登岸。 天亮前,第1师两个团已经过了江,桥头堡正面约两公里,纵深一公里,像一颗钉子,死死楔进了北岸。 杨才干过江后,在滩头的一间破草房里找到了刘为。 草房里漏着雨,地上坐满了休息的伤兵。 刘为正在给一个头部中弹的士兵包扎,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杨才干没说话,伸手在刘为肩膀上拍了一下。 刘为抬头,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 这支部队里,谁都知道,从今夜起,富春江再也不是过不去的天险了。 日军北岸的大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这道口子,将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被撕成一个大窟窿。 日军北岸守军在天亮之后才真正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第47师团残部第8大队的指挥所设在桥头堡东北方向三里外的一处高地上,电话线早被飞虎队剪断,电台呼叫又一直占线。 等大队长西村少佐弄清楚渌渚失守时,国军的浮桥已经架起了两座,北岸的国军人数已经超过一个师。 西村气得在指挥所里打转,一面向上头报告,一面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拉了出来。 日军的第一波反扑来自西村手里的两个中队,约四百人。 他们没有等支援,天刚亮就沿着江堤和丘陵往桥头堡扑。 西村是华北战场下来的老兵,性子硬,认准了国军刚上岸,立足未稳,必须趁早把他们压回去。 四百名日军分三路,像三把刀从雾里刺出来。 最凶的一路走的是一段低洼的江滩,借着芦苇和晨雾,一直摸到离桥头堡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才被刘为布置的暗哨发现。 枪声炸响的时候,北岸滩头的国军士兵正坐在泥地里啃干粮。 战士们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摔了干粮就抄枪。 刘为站在指挥所门口,冲着各个方向喊:“别慌!各连按昨晚的部署进入阵地!机枪班上前,迫击炮排给我打那片洼地!“ 第1团的十几挺轻机枪和四门迫击炮同时响了起来,子弹和炮弹像雨点似的泼过去,正中最前面那路日军。 冲在前面的日本兵像被镰刀扫过的草,成片地倒下,可后面的还在往前拱。 西村在后方用望远镜看得清楚,国军的火力比他预想的猛。 他原本以为对方刚过江,重火力一时半会儿上不来,可眼前的弹雨密度,分明是一个整编师压在前沿。 他咬了咬牙,没有下令撤退,反而把预备队里的一个中队也压了上来。 他心里清楚,如果现在退,等对方把重炮和坦克运过来,北岸就真的守不住了。 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刘为这边也打红了眼。 日军三个方向同时冲,桥头堡的环形阵地到处都在交火,东侧的几个散兵坑被炸塌了,二连的连长中弹倒地,副连长抄起连长的汤姆森冲锋枪,直接站在沙袋上扫射,扫完一梭子,自己也中了一枪,仰面摔了下去。 刘为让警卫员去传令,让各连抽出敢死小组,在阵地前用刺刀和手榴弹反冲一波。 命令下去,阵地上突然涌出几十条人影,端着刺刀从泥水里冲出去。 日军没料到守军还能反冲锋,阵脚一乱,东侧那路先退了。 西村气得直骂,但也没办法。 上午九点,南岸的孙德胜炮兵旅发威了。 他亲自操炮,指挥两个炮兵团对日军北岸阵地实施覆盖射击。 炮弹像长了眼睛似的,一发接一发地砸在日军进攻路线和集结地带。 西村的重机枪阵地被一发105毫米榴弹直接掀上了天,几名射手被炸得尸骨无存。 紧接着,阵地上空的雨幕又被打破,国军的迫击炮群加入进来,北岸的炮火铺天盖地。 西村的第二波攻势在发起后不到三十分钟就垮了。 日军被炮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冲得越前的,死得越快。 西村左臂中弹,被卫兵架着往高地撤退,身后只跟出来不足三十人。 这时,何书光的预备队渡江到位,一个整团从浮桥上跑步前进,过江后立即向日军侧翼展开,配合刘为夹击。 日军的反攻彻底失败,滩头前堆满了尸体,泥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何书光见到刘为时,第一句就问:“还有多少能打的?“ 刘为坐在一挺歪把子机枪上,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能打的多着呢。 就是弹药去得快。“ 何书光说:“我已经让第2师带弹药上来了。 你这边再顶一个钟头,等我把那处高地拿下来,鬼子就没反扑的本钱了。“ 刘为点头,开始重新整理防线。 午后,第1军主力三个师全部过江。 第1师守滩头,第2师向北发展,第3师渡江后向两翼扩展,扩大桥头堡。 杨才干将指挥部移到了北岸一处被炸毁的祠堂里。 他站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拿着望远镜朝东北方向看。 雨还在下,雾已经散了大半,富春江北岸的土地在雨水中泛着青灰色。 日军的炮火零星地打在浮桥附近,弹着点散乱,明显已经没了准头。 至此,第1军在北岸彻底站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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