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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德械连,打造国之劲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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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局势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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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军政部的规矩,所有美援物资到达华夏之后,都要先入军政部的总仓,再由部里统一调配给各战区。 可现在顾沉舟和美军方面绕过了军政部,直接完成了接收和分发,这在何应钦看来,不光是坏规矩,更是公然把他这个军政部长当成了摆设。 他连夜求见老蒋,将顾沉舟“擅收美援”“目无军政部”“植根地方、尾大不掉”等罪状又告了一状。 老蒋没有像何应钦期望的那样大发雷霆,他太清楚美国人在想什么。 史迪威对国军的整体评价向来不高,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支能让美国人满意的部队,这对争取美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要是因为军政部的脸面去追究,逼得美国人把观感收回去,才真是得不偿失。 他安抚了何应钦几句,话里有话地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但现在是特殊时期,美国人愿意帮我们,是好事。他顾沉舟收到的装备,最后也是用来打日本人,流不进私人腰包。你们军政部不要只盯着他那个口子,也要想想怎么让别的战区也能让美国人看上眼。”何 应钦被这番话堵得难受,却也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同样的消息传到顾沉舟耳朵里时,他正陪着怀特在前线看新兵打靶。 靶场上枪声噼里啪啦地响,几个新兵拿着刚发的美式步枪,打得有模有样。 怀特放下望远镜,笑着说:“顾将军,这批装备还趁手吧?” 顾沉舟点点头,说:“谢谢你们。这些枪到了我们手上,会变成日军听得懂的枪声。” 怀特大笑,说:“我在贵国很多部队都待过,各种将军也见过不少。但只有在你的防区,我看到了真正有希望的华夏军队。”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不像客套。 顾沉舟看了他一眼,也笑了一下,说:“美国人说好话的时候,往往后面跟着条件。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怀特笑得更开了,没有直接否认,只是模棱两可地说:“我们只是希望,贵部能在华东战场发挥更大的作用,为整个反法西斯大局做出更多贡献。” 顾沉舟闻言,目光收回来,重新望向靶场上那些年轻的士兵,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声音却很稳:“我们不是在牵制日军,我们是在消灭日军。你们给的枪,我们不会留着看的。” 他说完,朝怀特扬了扬下巴:“你们在太平洋上多赢几场,比什么都强。” 特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 两个人在靶场边站了很久,谁也没有再说话。 这批美械到位之后,荣誉第一集团军的战斗力又往上蹿了一截。 但顾沉舟心里清楚,美国人的东西从来不是白拿的。 他们愿意给,是因为这支部队能替他们在华东拖住更多的日军,因为顾沉舟用起来比老蒋更顺手、更出成绩。 至于这种顺手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取决于荣誉第一集团军还能不能继续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 对于山城方面,美援的到来只是让他们对顾沉舟的猜忌又深了一层。 老蒋那顿软中带硬的训话,何应钦不会忘。 眼下他们还没找到合适的由头发作,可一旦顾沉舟在未来的某个节点露出破绽,“擅收美援”就会成为一桩大罪。 好在顾沉舟并不在乎这些。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实在没空去理会山城的脸色。 他要的是枪、是弹、是弟兄们活着打完下一仗。 只要这些到手,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 富春江北岸的日军防线,已经沉寂了太久。 自顾沉舟整军扩编、深耕民生、养足军工底气之后,冈部直三郎就彻底陷入了被动。 他守得越稳,拖得越久,对岸的实力就越是一日千里。 而日军华东方面军这边,兵源枯竭、补给滞涩、各处战场处处吃紧,早已没有多余的兵力可调。 冈部坐镇杭州司令部,日日盯着战局研判,夜夜上奏东京,反复陈情华东危局。 他比谁都清楚,再这么耗下去,不用顾沉舟渡江强攻,光是两岸此消彼长的态势,就足以把他活活拖死。 东京大本营几经权衡,辗转抽调,终于从捉襟见肘的华北方面军和关外关东军之中,硬生生挤出两支残破旅团。 这不是什么精锐满编的生力军,而是各处防线裁撤、拼凑、整编下来的残余兵力,剔除伤兵、老弱之后,堪堪凑出一万五千余人,沿铁路线昼夜兼程,驰援杭州北岸防线。 这一万五千人,已经是日军在整个华东、华北战场上能挤出来的最后一支机动兵力了。 援军抵达杭州城那天,街巷列队入城。 军械陈旧,士气低迷,士兵们风尘仆仆,脸上透着长途跋涉后的麻木和疲惫,全无往日日军精锐的凶悍锋芒。 但即便如此,北岸紧绷的防线还是多了一分微薄的底气。 冈部没有搞任何欢迎仪式,只让参谋们把援军按计划分解到各防区,补进那些缺员最严重的据点。 当晚,杭州日军司令部灯火通明,参谋全员集结,连夜修订作战方案。 一众参谋连日压抑,见援军抵达,纷纷主战。 有人拍着沙盘说:“将军,与其坐等支那军渡江,不如集中兵力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整军节奏!” 有人跟着附和:“南岸的工事还没完全修好,现在打过去,正是时候!” 面对部下求战的呼声,冈部直三郎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几分沉郁的清醒。 他抬手按住沙盘,打断了众人的激昂,语气沉缓:“诸位,切勿浮躁。” 他扫了一圈满室的参谋:“土桥、北泽的前车之鉴,你们忘了?他们就是把全军押上赌桌,妄图一战定乾坤,最后落得全军溃败、身死江滩的下场。我不会重蹈覆辙。” 他把军帽摘下来,放在沙盘边上,慢慢说道:“我们不打决战,不赌国运,不拼全军。此番援军抵达,只为以攻代守。打一连串有限攻势,不求歼敌主力,不求渡江占地,只求不断袭扰、不断消耗、不断破坏。毁他前沿工事,乱他练兵节奏,耗他弹药储备,疲他守军精力。让顾沉舟的二十万大军,日日紧绷,夜夜提防,没法安稳整训,没法蓄力备战,没法攒出一举渡江的底气。我们打的不是死仗,是拖仗、是耗仗、是缠仗。” 他话音落下,参谋们渐渐冷静下来。 众人心里其实都明白,眼下日军早已无力发动大规模会战。所谓援军,不过是杯水车薪,真敢全线决战,只会加速崩盘。 冈部的有限攻势,已是眼下唯一能走的路。只是这条路,也窄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命令即刻下达,北岸日军悄然动了起来。 原本固守待命的部队开始频繁调动,沿江防线兵力重新排布,重点地段加厚驻防。 大批炮兵连夜开挖新的火炮阵地,重新校准射击诸元,暗藏火力点位。 日军侦察机不顾天气变化,每日数次低空掠过江面,侦察南岸的布防、工事和兵力动向。 小股精锐侦察小队、袭扰分队,趁雾趁夜频频抵近滩头,试探我方的警戒防线。 南岸前沿哨兵和潜伏暗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异常动静,层层上报。 各路情报短短半日便汇总到了金华军部。 顾沉舟看着桌上的敌情简报,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神色冷淡,不见半分慌乱。 方志行站在一旁,沉声汇报:“司令,北岸日军调动频繁,炮兵阵地新增多处,侦察机、袭扰小队活动密度翻倍。看样子,冈部是要主动动手了。” 顾沉舟微微颔首,淡淡开口,语气通透:“他坐不住了。熬了这么久,看着我们兵强、粮足、械新、民心稳,眼看着对峙的优势彻底倒向我们,他心里比谁都急。好不容易盼来一万多残兵,便自以为有了还手之力,想跳出来折腾一番。”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但他只敢打小仗、打消耗仗、打有限的仗,恰恰说明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仗,他根本打不起。决战,他根本输不起。” 方志行点头:“那我们怎么应对?” 顾沉舟把简报往桌上一放,说:“很简单。他跳他的,我们不跟着跳。传令各军,全线收紧防线,前沿加倍警戒,暗哨潜伏到位,炮兵隐蔽待命,各部轮换值守,严防夜袭。不主动渡江挑衅,不贸然出击贪功,但绝不给日军任何可乘之机。敌来则打,敌扰则破,稳稳守住阵脚。以静制动,以稳破躁。”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南岸各部队有条不紊地调整部署,该加固的加固,该隐蔽的隐蔽,该补给的补给。 连日的整军成效在这一刻显现出来,命令传达顺畅,部队行动迅速,没有一丝慌乱。 北岸日军司令部里,冈部直三郎伏案提笔,草拟电文,传回东京大本营。 电文字字恳切,满是对战局的无奈与焦灼:“华东战局已然僵持日久,我军久战兵疲、资源枯竭、机动兵力耗尽。反观南岸敌军,日日蓄力、月月精进,兵力、军工、民生、战力节节攀升,势头愈盛。若不主动以攻代守、顿挫敌势,待其蓄力完全成型,大势将去,江浙难保。” 数小时后,东京回电极简,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指令:“全力以赴,确保江浙。” 没有援军,没有物资,没有补给,没有方略,只有一句空泛的命令。 冈部看着电文,久久默然,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悲凉。 他心里清楚,东京早已无兵可派、无物可补。 所谓的全力以赴,不过是让他拿着仅剩的残兵,死撑到底,自生自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又起雾了,富春江在雾中若隐若现。 冈部就那么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他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败无可败。 他能做的,只是握紧手中仅有的筹码,发动这场有限攻势。 不求大胜,只求消耗,只求拖慢顾沉舟的脚步,只求为日军在华东的战局,多苟延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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