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脑子里“嗡”地一声,完了,彻底完了!
他吓得尾巴都夹紧了,转身就往鹿溪身后蹿,脑袋死死往她背上一埋,自欺欺人地想:只要我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我!我没干坏事!我没干!
那么大块头,能缩成一团球,也是难为它了。
而1号呢,整颗不存在的机器心都碎成了渣。
它现在哪还有半点高级机器人的架子,蹲在鹿溪面前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恨得牙根发痒,它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就算自己被大卸八块,溪溪小姐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救它。
鹿溪这会儿总算尝到了“听人哭”是什么滋味。
想死。
真的想死。
她痛苦地捂住耳朵,眼睛死死一闭,恨不得把自己从这个世界里抠出去。
偏偏这时候,陆震华带着异能队的人来了。
他自己先走上来,脸上挂着笑,“你们这日子过得,可真够热闹的。”
梁伟咧嘴一笑,“陆基地长,这是都准备好了?”
陆震华点头,“能出发了。”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少了几个面孔,多了几个,看起来不一般,尤其是那些普通人的精气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心里有数,这些年轻人不是普通人,也不多问,转身带头往外走。
外面的雪小了些,可风刀子一样,卷着雪沫子往脸上扑,又冷又疼。
蒋鹤云眯着眼,抬手把沈青青脸上的口罩往下压了压,嗓子里带着藏不住的心疼,“邬刀,这路安全吗?她皮肉这么嫩,冻坏了怎么办?”
邬刀没说话,直接从包里扯出自己那条厚围巾,一圈一圈把沈青青裹得严严实实,仔细到每一寸都不透风,又不让她觉得憋闷,最后只留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保证它能看到外面,不会无聊。
梁伟在旁边出主意,“邬刀,要不这两天抽空拿兔子皮给她做一身吧。”
“就弄个大的皮毛披肩,出门的时候直接把咱宝整个儿包起来,省事。”
邬刀点头,,“今晚就做。”
陆震华听了这话,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次出来我带了女兵,衣服可以让她帮忙做。”
邬刀头都没抬,声音淡淡的,“不用。外人做的,我不放心。”
陆震华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你还怕我害一个孩子。”
邬刀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陆基地长,现在是末世。我们之间,还没熟到那个份上。”
陆震华苦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咱们已经是朋友了。”
邬刀顿了一下,“朋友,分很多种。”
陆震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落寞,“也罢……这世道,有点警惕心,是好事。”
一行人走出百十来米,身后忽然传来扑腾扑腾的脚步声,那只大鹅追上来了。
“喂!人类!你们就这么走了?!”
邬刀回头,伸手拍了拍它的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就此别过吧。”
大鹅猛地扭开脑袋,梗着脖子喊,“我不吃席!我就问你,我们能跟着你不?”
“跟着你们,挺有安全感的。”
“我们可以按时上交蛋和毛,人类,你们不吃亏!”
“你还没发现吧?我们还能驮人!”
“就算是在这种雪地上,我们的时速也比你们快多了,我们不会飞,但我们跑得飞快,反正比你们人类快!”
“我们不止跑得快,还能打架!”
“我们可是村霸!一只就很厉害了,我们还是一群!”
“以前养我们的主人谁都不怕,一有人欺负她,她就放我们咬人,比狗都好使。”
乐乐现在已经够没用了,还被拿出来比较,自卑的低着呜咽。
邬刀又拍了拍它,语气温和却坚决,“不用跟着了。你们都自由了。”
“这次找了物资之后,我们会直接离开,你们本来就是这片的,跟我们回去之后也不会习惯。”
大鹅就那么被扔在了原地。
它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越走越远,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你们人类最坏了!!用完了就扔!!”
另一只大鹅慢吞吞地走过来,歪着脑袋,“没把咱们扔锅里,不是挺好的吗?”
“这周围的地盘现在全是咱们的了,羊,兔子,鬣狗,都死了,你以后就算是再出现什么大家伙,咱们还能一起解决,你还叫啥。”
大鹅狠狠瞪了它一眼,声音里全是憋屈和愤怒,“你个二傻子!!”
邬刀他们跟着陆震华走走停停五天。
这天中午,他们在邬刀搭出来的屋子里休息。
沈青青裹着一件雪白的斗篷窝在邬刀怀里吃东西。
她突然指着远处一个拐弯处,“邬刀,有大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