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攥着状纸，一路找到了王虎。
此刻，王虎正在翻阅着公文，见兵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皱眉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兵士喘了几口气，赶忙汇报道：“将军，牢里那个、李崇的远房亲戚，死了！”
王虎一愣：“死了？”
兵士把状纸递了过去，又：“小的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像是撞墙死的，对了，这是落在他身边的状纸。”
王虎接过状纸，低头扫了一眼，心中陡然一惊。
没想到，此人竟是雍州刺史张奉贤的儿子！
再往下看……
李崇经办甲胄粮草，与张奉贤一起，勾结北桓。
“走，带本将军去看看！”
王虎看到一半，手里攥着状纸，连忙起身向着屋外赶去。
前来报信的兵士，赶紧转身头前带路。
转眼间，二人来到了雁山关大牢。
临近关押张景元的牢房，远远看去，张景元正倒在墙根下，满脸都是血迹。
王虎上前，检查了一番，确认张景元的确是没了气息。
又看了看张景元的手指。
拇指上还沾着未干透的血迹。
站起来后，皱眉思忖了一会，又仔细查看起了状纸上的内容。
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劲。
可证据摆在这。
供状、指印，自尽身亡的现场。
毫无破绽可言！
思索间，王虎又看了一眼状纸末尾。
上面写着，自知罪无可恕，愿自尽谢罪。
看来，真的是良心发现了？
那之前怎么不说？
早干什么去了？
非得以死明志？
王虎想不明白。
但事实如此，也懒得再多想。
铁证如山，总不可能有鬼神介入吧？
对他来说，当下关键之事另有其他。
张景元的状纸上，提到了钦差来云城，抓了张奉贤。
而这名钦差，赫然是六皇子、瑞王楚风！
他之前不是没听说过楚风的事迹。
无非是斗鸡走狗、流连……
思及至此，思绪莫名被掐断。
王虎的心中，忽然对楚风升起了一股崇敬之情。
一个能把雍州刺史送进大牢，把雁山关主将逼得连夜出逃的人。
绝不可能是传言里的废物！
传言不可信！
六皇子，有大才啊！
……
另一边，云城府衙门口。
楚风在马车旁站定，正低声跟沈炼说着话。
一旁，卫彪换了一身便于骑行的甲胄，正牵着缰绳，随时准备出发。
刘公公则站在楚风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手里拎着个小包袱，同样静待着。
楚风交代完沈炼，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掀开的瞬间，刘公公从侧后方扫了一眼，看见了车厢里坐着的几道倩影。
下一刻，整个人不由得一愣。
怎么好像大概也许，人数又多了？
不是七个吗？
而且，这人似乎……
早膳时，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发现，其中有一人竟是北桓国师萨日娜！
身上穿着大乾女子的衣裙。
头发也梳成了大乾样式。
模样却错不了！
不儿，她不是该在北桓吗？
难怪王爷说，萨日娜夜观天象……
敢情带在身边了啊！
而且，萨日娜旁边坐着的人，肚子怎么都大了。
也是王妃？
有孕了？
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肃王的正妃，怎么也在瑞王车里，还跟其他瑞王的妃子，有说有笑。
信息量实在太多，刘公公一时间难以处理，脑瓜子嗡嗡作响。
“刘总管？！”
忽然，楚风的声音响起。
刘公公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车队已经出发，楚风正撩着车帘，探出脑袋，回望着他！
“来，来了！”
刘公公猛地回过神来，自知失态，连忙挤出笑容，骑上一旁的马匹，快速跟了上去。
转眼间，刘公公策马跟在楚风的车旁，和车厢保持着半个马身的距离。
……
数个时辰过后。
车队早已出了云城。
刘公公一直骑马护在楚风的马车旁，目光时不时往车帘飘一下。
脑海里，翻来覆去，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北桓国师。
一个肃王正妃。
还有几个没见过的年轻姑娘。
各个都是倾城之貌。
想不明白，着实是想不明白。
心里却又好奇得紧。
但，这话不好开口。
问多了，像是在打探瑞王私事。
可不问吧……
又特么堵得慌！
想着想着，刘公公自己都无语了。
哎哟喂，我一个太监，怎么这么关心王爷后宅的事啊。
当真是活见鬼了！
忽然，车帘从里面掀开，楚风探出了半个脑袋，看了刘公公一眼，笑吟吟地开口：“刘总管，可是有什么心事？本王总感觉你心不在焉啊！”
刘公公被问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挤出笑容：“殿下说笑了，老奴哪有什么心事，就是想着这北地的风大，怕路上颠着殿下！”
楚风笑了笑，也不点破，随口闲聊一般，继续说道：“刘总管，你是不是好奇本王车里，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刘公公一愣，没好意思接话。
楚风自顾自地说道：“本王啊，到了雍州之后，遇见了先前回北桓的萨日娜，听说北桓那边出了些变故，就把她留在身边了。”
说话间，看向了张家姐妹花，“旁边这二位，是瑾初和瑾言，她们是张奉贤的女儿，如今都是本王的侧妃了。”
刘公公闻言，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张奉贤的女儿？
还是两个。
暂且不谈，张奉贤要犯身份的事情。
就光说，张瑾初是肃王妃……
不对劲吧？
陛下让肃王妃跟着来雍州，不是协助查案的吗？
瑞王殿下，您怎么就把人收自己后宅了？
这事肃王知道吗？
陛下知道吗？
传出去，会是什么影响，您又想过没有？
这时间，楚风仿佛看出了刘公公的心事，笑吟吟地说了句：“这些，本王都已经在信里跟父皇禀报过了，父皇也早就准了，刘总管不必担心。”
“？？？！！！”
刘公公听见这话，却是人都傻了。
陛下准了？
什么时候准的？
难道说，陛下和瑞王先前就曾有过什么……
陛下为何会同意这种事情？
这才更让人担心啊！
“对了，这位沈青鸾，沈炼沈统领的妹妹，如今也是本王的侧妃。”
“还有这位，小桃。”
“还有……”
楚风继续介绍着，正要介绍到赫连惊澜之时，前方忽然来了一队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