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爹爹知道安安想他了,特意入梦,来陪陪安安。”
程七七镇定的回答着。
“肯定是。”
靳岁安高兴的说着,扑到程七七的怀里道:“娘,那爹爹能天天来我的梦吗?昨天爹爹还亲我了,还说最喜欢我和娘呢!”
靳岁安肉嘟嘟的脸,都带着兴奋,转头就去找柳素仪了。
“奶奶,我昨天梦着我爹了。”
“太奶奶,我昨天梦着我爹爹了,爹爹说喜欢安安和娘。”
“爷爷,我昨天梦着我爹了。”
“允姐姐……”
“小哥哥……”
靳岁安就像是一只报信的喜鹊一样,挨个都报上一遍,不过一个早上的功夫,全靳家人,不止,靳家的蚂蚁,怕是都知道她昨天晚上梦着亲爹了。
知内情的柳素仪等人,默默的看了一眼程七七没说话。
不知内情的靳大爷、靳三爷和靳四爷一大家子,看着靳岁安的目光中,都是透着满满的同情。
靳墨之带着训练完的大家伙回来,拖着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靳岁安被安慰的画面。
“……”
靳墨之心底略略松了一口气,他的身份不能暴露,七七的名声,也不能坏。
安安既然真的觉得自己是做梦,那就太好了。
糖坊。
程七七例行转悠了一圈,糖坊里的糖熬的那叫一个好,琥珀色的糖块,品质都是特别好的。
甘蔗醋那边更是不用担心,刚进屋,就闻着酸呢。
小鱼辣椒酱坊,一进屋,满屋的小鱼干的香味,还有辣椒大蒜子炸的干香的味道,让人恨不得拌上一碗米饭吃!
换,赶紧换。
程七七转头就去了木薯粉的地方,别说三田县了,就是附近几个地方,但凡有木薯的地方,都快被大家挖绝种了。
宋五娘从牛角峰回来,又继续接过了木薯作坊的活,盐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木薯作坊这边,稍微没做好,可是有毒的。
宋五娘不放心。
程七七在作坊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酱油作坊。
和昨天相比,今天的卫家人,显得格外严肃。
“这是……”
程七七没出声,看着卫家人在干活,也没打搅。
“程娘子。”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程七七侧目,发现是卫玲珑,和靳允差不多大,头发发黄,一看就营养不良的样子,她瘦瘦弱弱的身子,看着都让人怜惜。
“我爷和爹爹在制曲,酿酱油……”
卫玲珑年纪不大,但说起酿酱油来,却是头头是道,比如说昨天挑黄豆,再到今天的制曲,还有后面的下缸。
她道:“程娘子,我爷爷说,制曲最关键,要从豆麦变成酱黄,酱油好不好,全看酱黄了!”
“对了,我爷爷还说,一斤酱黄,要配一斤半的盐,这一么多的豆子,需要的盐,会是很多很多,最少几百斤。”
卫玲珑昨天就听爷爷和爹跟她说这话了,今年,早上,爷爷又耳提面命的跟她说呢!
卫玲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因此,最重要的盐,她特意提了一下。
“要这么多盐啊?”
程七七似震惊的问着。
一旁的冷婆婆也像是刚刚知道一样,震惊的不行:“酿酱油要这么多盐,那上哪里买啊?”
“买不到,也得想办法买啊,不然,酱油就没得了。”
程七七和冷婆婆一唱一和的,卫玲珑听的都忐忑了,该不会酿酱油的事情黄了吧?
那,爷爷和爹还有大伯他们岂不是不能挣钱了?
“程娘子,我爷爷说,酿酱油就是要盐的,没有盐,就酿不出好酱油!”
卫玲珑脆生生的话语,都写满了忐忑不安,重复的说道:“真的,我爷爷说,酿酱油,必须要有盐的。”
程七七和冷婆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看着急的脸都红了的卫玲珑,道:“那就买,酿酱油,还是得酿的!”
牛角峰的盐,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多,卖不赢的话,那就只能像程七七说的那样,腌咸鱼卖,酿酱油卖。
冷婆婆默默的计算着,几百斤的酱油,要几百斤的盐,那,酿酱油,稳了!
卖几百斤的盐?
怕是官府早就把抓走了!
卖酱油?
那没事,光明正大的卖。
从酱油坊里出来,冷婆婆拉着程七七的手道:“七七,还是你脑瓜子转的快,以前只知道酱油也是咸的,没想到,这酱油居然要这么多盐才酿得出来呢?”
“往后,我们不愁盐没哪里销了。”
“变成酱油卖钱,那可是一点都不用担心。”
冷婆婆高兴的很:“家家户户都要买酱油,往后,我们村里,说不定,真的家家户户都能住上青砖瓦房呢!”
村子里,那苏县令一家子建的青砖大瓦房,可把村里人羡慕坏了!
而冷家,虽然也是青砖瓦房,但,当时还是不够有钱,也就建了四间屋子,如今冷家小的长大了,结婚生孩子,这四间屋子,完全不够用!
“以后大家吃饱穿暖,住上青砖瓦房的新屋子!”
程七七笑盈盈的说着,眼底都是透着对未来的期待。
短短的两天时间,转瞬即过,牛角峰的盐,也全部都伪装好,随时准备可以出发。
庄里正、赵黑两个人去了铁矿好几回,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也开始想要好好干了,光说干活的工具,需要用铁来打,那得省下多少钱来?
同时,他们已经开始琢磨着,该怎么让人不进深山呢?
“真不用送,我就去县里的铺子看看。”
程七七看着靳墨之送她去县里,都无语了,道:“你们不是要回榕城了?那还有时间随我去县里?”
“明天就要走了,我现在不送,再见,可能就是明年了。”
靳墨之如墨的眸子看着她,赶着马车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程七七道:“正好,带你去认认顺安镖局的门。”
“行吧。”
程七七靠着马车,盯着靳墨之现在那一副黑土的模样,那满脸的胡子,直接是将他的颜值,直接降到了最低。
“你说,能不能让胡郎中也给我准备准备?”
程七七好奇的说着:“这易容好啊,有什么急事,也能应个急?”
“要不?我让胡郎中给你做个人皮面具?”靳墨之一句话,就让程七七浑身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