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收网行动结束后,这座华北平原上的重要交通节点正式被西北国防军接管。战火的物理破坏在站场内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几座原本用于存放煤炭的砖木结构转运仓在日军撤退时被纵火焚烧,只剩下焦黑的承重墙。三号和四号股道的钢轨被炸断,枕木散落在道砟上。
修复工作在战役结束的第二天就开始了。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铁道兵正站在碎石道砟上,手里拿着长柄的道钉锤。
“一、二、下!”
班长喊着号子。四把铁锤轮流砸在同一根道钉的顶部。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带有倒刺的道钉被死死地楔入经过防腐处理的硬木枕木中,将底部的钢制垫板和上方的钢轨底缘牢牢咬合。
钢轨铺设完毕后,一辆轨道测试车缓慢驶过,车底的探头在钢轨表面滑行,记录下轨距的公差。
在铁路抢修的同时,另一支穿着灰色制服的队伍正在站场外围的荒地上忙碌。
他们是西北通信总署的线缆铺设小队。
地面上摆放着几个巨大的木制线缆轴,上面缠绕着包裹着厚重黑色橡胶绝缘层的多芯电话电缆。
两名工人摇动着千斤顶,将线缆轴架空。几名工人拉着线缆的接头,顺着工兵提前挖好的深达一米五的管沟向前拖拽。
“每隔五十米放置一个防潮接线盒。沟底的细沙垫层必须铺平,不能有尖锐的石头。”带队的技术员拿着卷尺,边走边检查。
这些电缆将把石家庄枢纽与保定、新乡以及西京的总指挥部连接起来,形成一条不受无线电干扰的地下实体通信动脉。大西北对新占领区域的消化,从来不是在城头插上一面旗帜,而是用钢轨、电缆和水泥,将这片土地焊接到自己的工业版图上。
而在距离石家庄一千多公里外的东北平原。
伪满洲国,哈尔滨平房区以南的一处秘密军事基地。
这里被高压电网和三层环形铁丝网严密封锁。外围的警戒塔上架设着九二式重机枪,探照灯在夜间不间断地扫射周边区域。
基地的内部,几栋巨大的、没有窗户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静静地矗立着。建筑的顶部安装着复杂的通风过滤系统。
这里是日本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主设施,也是日军秘密进行化学和细菌武器研究的大本营。
地下二层的一间恒温实验室内。
几名穿着全封闭式白色橡胶防毒服的日本军医,正站在一个密封的玻璃操作柜前。他们通过柜壁上连接的厚重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操作着里面的玻璃器皿。
操作柜里,放置着一种呈现出暗黄褐色的油状液体。
这种液体散发着强烈的芥末和大蒜混合的气味,即使在常温下也会缓慢挥发。
这是芥子气。一种典型的糜烂性毒剂。
关东军高层为了切断大西北向南方的后勤输血,同时对石家庄等新丧失的交通枢纽进行报复,关东军司令部批准了化学战部队的实战部署计划。
一名日军大佐站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外,看着里面的操作。
“浓度测试结果如何?”大佐通过内部通话器询问。
“报告联队长,二号改良型芥子气原液,稳定性测试合格。我们在原液中加入了特定比例的增稠剂和防冻剂。即使在高空低温环境下,它也不会完全凝固。爆炸后,它会形成带有极强附着性的微小毒液滴,散布面积比普通气态毒剂大百分之三十。”通话器里传来研究员沉闷的声音。
大佐点了点头。
“开始灌装。首批两百枚航空特种炸弹,在今晚午夜前完成总装。明天凌晨装车,运往长春。”
灌装车间位于基地的底层。
这里的工作环境压抑而危险。
一排排空置的二百五十公斤级航空炸弹弹体被固定在流水线的支架上。
这些弹体与普通的高爆弹在外观上没有太大区别,但在弹体的中部,涂着两条醒目的色带:一条黄色,一条红色。
在日军的化学武器标识中,黄色代表糜烂性毒剂,红色代表窒息性毒剂。这批炸弹内部采用的是混合装药。
工人同样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他们将连接着储液罐的金属管插入炸弹的加注口。
计压表上的指针缓慢上升。暗黄色的毒液被注入弹体内部的玻璃钢内胆中。
在毒液内胆的中央,安装着一根装满黄色炸药的扩爆管。当炸弹落地或者在空中起爆时,这根扩爆管会瞬间炸碎玻璃内胆,将毒液均匀地向四周抛射。
一名负责拧紧加注口密封螺栓的日本地勤兵,在长时间的高强度作业下,护目镜上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伸手去拿扳手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操作台上的一个废弃烧杯。烧杯掉在地上碎裂。
地勤兵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他的橡胶手套在工作台的边缘蹭了一下,那里刚好残留着一滴在灌装时溅出的毒液。
这滴毒液接触到了手套上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老化裂纹。
十分钟后。
这名地勤兵突然感觉到手背上穿来一阵轻微的瘙痒,随后这种瘙痒迅速转变为火烧般的剧痛。
他惊恐地停下手里的工作,举起右手。
手套表面没有任何异常,但剧痛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手腕。
“我……我的手……”他痛苦地呻吟起来。
旁边的军曹立刻跑过来,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墙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两名穿着重型防护服的宪兵冲进车间,将这名地勤兵强行拖进了旁边的紧急洗消室。
他们粗暴地剪开他的防毒服和手套。
地勤兵的手背上,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红肿,几个巨大的水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破裂,流出黄色的组织液。
这是芥子气渗透皮肤后的典型症状。这种毒剂不需要通过呼吸道,只要接触皮肤,就会在细胞层面破坏蛋白质,导致严重的组织坏死。
军曹看着那只溃烂的手,冷冷地下达指令。
“送去隔离病房。任何人不得接触。”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流水线的运转。在这个基地里,人命只是一个消耗数据。
晚上十一时。
两百枚带有黄红双色带的特种航空炸弹,被装入铺满减震海绵的木箱中。木箱的外部只印着普通的二五零陆航爆破弹字样。
车队在夜色中驶出平房区,沿着公路向南行驶。
在车队的后勤保障车里,坐着几名被强行征用的中国劳工。他们负责在车辆抛锚时搬运垫木和沙袋。
其中一名劳工名叫赵四,平时在基地里负责清扫外围的仓库。
他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车厢地板。
两天前,他在清理垃圾区时,无意中看到了一张日文操作手册。虽然他不识字,但他记住了手册上那个画着黄色和红色条纹的炸弹图案,以及图案旁边画着的那个戴着防毒面具、皮肤溃烂的骷髅头标志。
今晚在装车时,他被临时分派去抬那些沉重的木箱。借着探照灯的光,他清楚地看到了木箱缝隙里露出的炸弹弹体上的那两道色带。
赵四的心里清楚,小鬼子这是要往中国人的地盘上扔绝户的毒药了。
车队在凌晨抵达了长春的一处大型军用机场。
劳工们被命令下车,将木箱卸在停机坪边缘的弹药区。
卸完货后,劳工们被赶进了一个破旧的铁皮棚子里休息。
赵四靠在铁皮墙壁上,听着外面日军哨兵走动的脚步声。
他从鞋底的夹层里摸出半截铅笔头,又在口袋里找到一张揉皱的香烟包装纸。
他不懂密码,也不会写电报。他只能用最原始的画图方式。
他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在烟纸上画了一个炸弹的形状,在炸弹中间画了两条线,并在旁边写了“黄”、“红”两个字。在这两个字下面,他画了一个简陋的骷髅头。
最后,他在纸的边缘画了三架飞机的形状,箭头指向南方。
画完后,他把烟纸紧紧地折叠起来,捏成一个很小的纸团,重新塞进鞋底。
第二天上午,劳工们被安排去清理跑道上的积水。
赵四拿着扫帚,慢慢地靠近跑道边缘的一个排水沟。
这个排水沟连接着机场外面的河流,每隔三天,会有一个收粪便的中国老头赶着马车来清理沟渠里的淤泥。
赵四看准时机,假装弯腰系鞋带,将那个纸团迅速塞进了排水沟石板下方的缝隙里,并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那个收粪便的老头,是吴豪在东北重组的地下情报网的一个交通员。
情报的传递,在这个被严密封锁的区域,依靠着这些最底层的泥腿子,以一种缓慢但坚韧的方式进行着。
三天后。
西安,西北政务院,内卫局情报汇总中心。
王涛拿着一张刚刚经过技术复原和密码处分析的简报,快步走向李枭的办公室。
“委员长。”王涛将简报放在办公桌上。
“东北的内线,传回了一份带有图示的死信箱情报。情报是用香烟纸画的。”
王涛指着简报上复印下来的那个炸弹和骷髅头的图案。
“结合我们在化学武器资料库里的比对。这代表着日军的混合型化学毒剂航空炸弹。黄色条纹代表糜烂性毒剂,如芥子气或路易氏剂;红色代表窒息性毒剂,如光气。”
“情报显示,这批炸弹已经运抵长春机场。数量在两百枚左右。”
李枭看着那个简陋的骷髅头,眼神瞬间变得如万载寒冰一般。
“他们想炸哪里?”李枭问。
“根据对日军近期无线电通讯密度的监测,以及他们在华北受挫的背景。参谋部推演,他们的首要目标,是石家庄铁路枢纽。其次是保定和新乡的后勤集结地。”王涛回答。
“一旦这两百枚毒气弹在枢纽站的密集人群中爆炸。即使不产生大面积的直接伤亡,毒气也会大范围污染铁路设施和物资。芥子气的附着性极强,清理起来耗时费力,我们的后勤大动脉将面临长达数周的瘫痪。”
李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不能让他们扔下来。”李枭的声音低沉。
“即使炸弹落在了无人区,毒气也会顺着风向扩散,污染水源和土地。”
李枭转过头,看着王涛。
“通知防空司令部和第二航空基地。”
“这批炸弹,一颗都不能落在我们控制区的地面上。我要它们在天上,在没人的大山沟里,变成一堆火烧云。”
西京城外,第二重型航空基地。
警报的红灯在各个机库内闪烁。
齐飞站在简报室前,穿着飞行皮夹克的飞行员笔直地列队。
黑板上画着华北和东北的航空图。
“最新的气象和雷达情报。”齐飞拿着指挥棒,点在长城以北的区域。
“日军的轰炸机编队,预计将在今天下午,从长春起飞。他们的目标是石家庄。”
“这批轰炸机携带的,不是普通的高爆弹。是化学毒气弹。”
听到“毒气弹”三个字,飞行员们的眼神变得冷酷起来。
“这东西一旦落地,防空洞和战壕都没用。”齐飞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是在他们到达目标上空时进行拦截。那太晚了。”
齐飞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画出一条拦截线。
“我们要把拦截线前推。推到太行山脉的北部,承德与张家口之间的那片无人山区。”
“我们的西北鹰将采取满油挂载,提前在六千米的高空云层上方设伏。雷达网会为我们提供他们的精确坐标。”
齐飞走到第一排的飞行员面前,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脸庞。
“弟兄们,这次的拦截战术,和以前不同。不能打乱战。”
“你们的任务,是用机头的十二点七毫米穿甲燃烧弹,直接对准日军轰炸机的机腹弹舱进行扫射。”
“我要你们在半空中,引爆他们携带的毒气弹。”
“在六千米的高空爆炸,毒气会在强对流和低温下迅速稀释和冻结。加上下方是无人区,这是唯一能将危害降到最低的办法。”
齐飞深吸了一口气。
“但这也意味着,如果敌机在你们前方十几米处发生殉爆,飞溅的破片和毒气有可能会波及到你们的座机。”
“这是一场拼命的活儿。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三十名飞行员齐声怒吼,声音穿透了简报室的墙壁。
下午一点三十分。
长春飞行基地。
二十架日军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在跑道上完成了编队。
这种改进型的轰炸机比老式的九三式速度更快,载弹量更大。
每架轰炸机的弹舱内,都挂载着十枚二百五十公斤级的黄红双色带特种炸弹。
带队的日军中佐坐在领航机的驾驶舱内,看着地勤人员撤走轮挡。
“起飞。保持无线电静默。高度五千米。按照预定航线,目标石家庄站场。”中佐下达指令。
二十架沉重的轰炸机依次滑跑升空,向着西南方向飞去。
在日军指挥官的计划中,这次突袭将是一次完美的单向打击。他们相信,只要炸弹脱离挂架,大西北在华北的后勤网络就会变成一片死地。
然而,在距离他们八百公里外的华山之巅。
那面巨大的雷达天线,正在寒风中匀速旋转。
观测室内的示波器上,一簇清晰的绿色回波信号,准确地标定了这二十架轰炸机的位置、航向和速度。
“目标已锁定。高度五千两百。航速三百二十。正向太行山北麓空域移动。”雷达兵将数据报给通讯员。
数据通过有线电缆,瞬间传送到张家口前线机场。
“起飞!”
随着绿色信号弹升空。
三十架黑灰色的西北鹰战斗机拔地而起。
V12水冷发动机爆发出强劲的动力,推动着全金属的机身以大仰角迅速爬升。
二十分钟后。
三十架“西北鹰”在六千五百米的高空完成了集结。
这里是云层之上。阳光明媚,空气稀薄且寒冷。
齐飞看着座舱内的温度计,外部温度已经降至零下三十五度。他打开了氧气面罩的供氧阀,冰冷干燥的氧气吸入肺部。
耳机里传来地面雷达站的引导声音。
“猎物已进入预定空域。方位角零八五。距离三十公里。低于你方高度一千三百米。”
齐飞看了一眼指南针,拉动操纵杆。
“各中队注意。调整航向零八五。保持高度。准备俯冲接敌。”
十五分钟后。
透过云层的缝隙。
齐飞清楚地看到了下方五千米高度上,那一排排呈现出菱形编队的日军九七式重型轰炸机。
它们那涂着迷彩的机背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庞大。双发引擎喷出的废气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痕迹。
日军完全没有察觉到头顶上方的死神。
“目标确认。全解保险。”齐飞打开了机枪击发的电源开关。
“第一中队,跟我上。优先攻击弹舱。”
齐飞猛地推下操纵杆。
“西北鹰”的机头向下,以超过六十度的角进入俯冲。
重力加上发动机的全功率输出,让飞机的速度表指针迅速突破了五百五十公里。
机翼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在日军领航机内。
副驾驶正在核对地图。
突然,他感觉到头顶上方的光线暗了一下。他抬起头,透过顶部的观察窗,看到了一个黑灰色的影子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们砸下来。
“上方敌机!俯冲!”副驾驶惊恐地大吼。
但笨重的轰炸机根本无法在瞬间做出规避动作。
齐飞的视线死死地盯着瞄准光环。
日军轰炸机那宽大的机腹占据了整个瞄准镜的视野。
距离三百米。
“打!”
齐飞按下了射击按钮。
机头上方,两挺十二点七毫米大口径机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通过螺旋桨同步协调器,密集的穿甲燃烧弹如同两把锋利的锯子,精准地切入了日军轰炸机的机腹弹舱位置。
十二点七毫米的钨芯穿甲弹,轻易地击穿了轰炸机薄弱的铝合金蒙皮。
子弹钻入弹舱,击中了那些带有黄红双色带的特种炸弹。
高温的燃烧剂瞬间引爆了炸弹内部的扩爆管。
“轰————————!”
在五千米的高空。
一团极其诡异的爆炸发生了。
没有普通高爆弹那种耀眼的橘红色火球。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一团呈现出黄绿色、带有极强腐蚀性和毒性的巨大云团,在空中猛然爆开。
这架九七式轰炸机在毒气和炸药的双重殉爆下,机身从中断裂成两截。驾驶舱内的日军机组人员在瞬间被高浓度的芥子气和光气包裹。
他们的防护服根本无法抵挡这种直接在身边炸开的超高浓度毒剂。
在失重坠落的过程中,机组人员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皮肤,面部在几秒钟内充血溃烂,窒息而亡。
“拉起!”
齐飞在开火后的瞬间,用力向后拉动操纵杆。
巨大的G力将他死死地按在座椅上。飞机在距离那团黄绿色毒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以一个极限的仰角冲向高空。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团毒云在空气中扩散的诡异形态。
后续的“西北鹰”战机紧跟着完成了俯冲攻击。
空战变成了单方面的打靶。
日军的机枪手虽然拼命还击,但在五百多公里的相对速度差面前,他们的子弹全部打在了空气中。
天空中不断有黄绿色的云团炸开。
一架接一架的日军轰炸机在空中解体。
那些原本准备用来毒杀平民和士兵的化学武器,在五千米的高空中,变成了日军飞行员自己的催命符。
在剧烈的爆炸下,毒液被雾化。然后在高空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和强风中,这些致命的化学物质迅速结晶、稀释。
它们随着高空气流飘散到方圆几百公里的无人山区。那些结晶的微小毒剂颗粒落在光秃秃的岩石和冰雪上,浓度已经被稀释到了无法造成大规模致命杀伤的程度。
二十架日军重型轰炸机。
在短短十分钟的截击中,有十六架在空中被直接打爆弹舱。
剩下的四架轰炸机在极度的恐慌中,抛弃了所有的炸弹,冒着黑烟拼命向北逃窜。
齐飞没有下令追击。
“检查燃油。编队返航。”
三十架西北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确认目标区域已经没有完整的日军轰炸机后,调转机头,向着张家口基地飞去。
地面上,太行山脉北麓的群山之间。
只有几团黄绿色的残云在风中渐渐消散。
西安,作战指挥中心。
通讯兵将空战的最终战报送到了李枭的手里。
李枭看完战报,将其放在桌子上。
“毒气弹在五千米高空引爆,威胁解除。”李枭的声音平稳。
宋哲武推了推眼镜。
“委员长。日本人动用化学武器,说明他们在常规武器的对抗中已经无计可施了。”
李枭走到地图前。
“绝望的野兽是最危险的。他们这次用轰炸机投毒失败,下次就可能把毒气弹装进重炮里打过来。”
李枭的目光变得冷酷。
“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防空网只能被动挨打,我们必须主动把他们的爪子敲断。”
李枭转身看向虎子。
“装甲师在石家庄周边的部署完成了吗?”
“报告委员长。第一装甲师、第二装甲师,以及独立火箭炮旅,全部集结完毕。后勤补给已经囤积了三个基数。”虎子大声回答。
“好。”
李枭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平汉铁路的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向前的箭头。
“命令全军。”
“以装甲师为先导。全面向北、向东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