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静想了想，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她的目光在苏明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他的诚意，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分析，几分建议。
“按说你送她一套内衣最合适了，内裤、文胸，买一套好看的，晚上开房的时候穿上，多有情调。可是你又不知道她的尺码，万一买大了，穿上松松垮垮的，不好看；买小了，勒得慌，穿着不舒服。总不能直接问她“你胸多大”吧？那也太尴尬了。”
苏明想了想，摇了摇头。内衣？那玩意儿太私密了，他一个大男人去买，光是想想就觉得脸红。
田静见他摇头，又想了想，继续说：“看来只能送点别的了。要不，你给她买一双鞋子吧。晚上带她去逛街的时候，带她去女鞋店，让她自己挑，你看中的就买。她肯定会很开心的。女孩子嘛，都喜欢收礼物，不管贵不贵，关键是心意。”
苏明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鞋子？太便宜了。那种几十块钱一双的，拿不出手；几百块钱一双的嘛，镇上知名的品牌店较少，怕是不好挑到合脚的。
“鞋子太便宜了。”他说，顿了顿，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还是买点值钱的给她吧！我想买一枚戒指送给她。”
田静一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声音都高了半度。
“天哪，你钱多了？给她买这么贵的东西？不就过个生日嘛，至于吗？一枚戒指少说也要七八百块，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几分笃定：“贵就贵一点吧！毕竟，人家把第一次都给我了。人家女孩子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我总不能太抠门吧？”
田静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桃花落在雪地上，慢慢地晕开。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压抑着什么。沉默了两秒，她才抬起头，红着脸，声音小了几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是第一次啊！又不是没有。”
苏明听了，不由得尴尬地瞪大眼睛，一时无语。
他看着田静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躲闪的眼睛，看着她那副又害羞又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也是第一次”？
她是说……她也是第一次？还是说……她也在等他送礼物？
苏明的脑子像一团浆糊，越想越乱。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田静见他没说话，红着脸往他身旁凑得更近了一些，肩膀挨着肩膀，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胳膊上。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腰眼，那动作又轻又柔，像羽毛拂过皮肤。
“喂，如果是我把第一次给了你，你会像对杨甜那样对我好吗？”
苏明不由得“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哭笑不得。他连忙摆手，那动作快得像在赶苍蝇：“静姐，别开玩笑了。”
田静嗔怪地伸手掐了他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疼得苏明龇了龇牙。她板起脸，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那双杏眼直直地盯着他，像两把钩子，钩住了他的心。
“我就要你说。你说会，还是不会？”
苏明看到这美人儿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他知道，这不是玩笑。田静是认真的。她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调侃，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要问出口的渴望。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会！如果是你过生日，我也会给你送这么贵的礼物。”
田静一听，脸上乐开了花。那笑容从嘴角慢慢蔓延到整张脸，像一朵花在晨光中徐徐绽放，灿烂得耀眼。她松开了掐在他腰上的手，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眼睛里满是甜蜜。
“算你有良心。先去上洗手间了！”
说完，她细腰一扭，转身朝办公室外面走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那声音又轻又快，像是在唱歌。她的背影在工装的包裹下，腰身微丰，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别有一番韵味。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用手摸了摸被掐过的腰眼，苦笑了一声。
这姑娘，越来越大胆了。
他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从容。苏明抬头一看，是林淑美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裙，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长发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她手里拎着一只纸袋，走到苏明面前，弯腰把纸袋放在他桌子旁边，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是那天带你出差时买的衣服，已经帮你洗好了。”她的语气淡淡的，像在交代一件公事，但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只有苏明才能读懂的温柔，“还有，那些礼品也帮你兑换成现金了，你收好了，下班记得带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苏明手里。信封鼓鼓囊囊的，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苏明接过信封，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抬起头，看着林淑美那张精致的脸，声音有些发紧：“谢谢林姐。”
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嗔怪，几分宠溺。她弯下腰，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亲昵。
“和我还客气啥？”
她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她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明，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好了，好好工作。对了，你可以按照仓库账上的库存数，把报表打出来，给古厂长。今天应该会处理一批废料。你帮我盯着一些，估计一会儿古厂长的秘书会来找你。你把库存表打出来，申请人你签字，交给我审核就好了。这事，也没必要再拖下去了。”
苏明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利益谈妥了，接下来处理好废料就可以等着分钱了。
林淑美俯下身子，往苏明的耳边凑了过来。她的长发垂下来，蹭着他的脸颊，痒痒的。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星期天有空不？我想带你去海边一起露营。”
苏明本想说“没空”。他想起了和明娟老公约好的钓鱼，那是一条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不能轻易放掉。可当他转过头，看见林淑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见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期待和渴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对他这么好。
给他钱花，给他铺路，给他身体和温柔。她从来不跟他发脾气，从来不跟他闹别扭，从来不问他“你什么时候娶我”。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该给的时候给，该退的时候退，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消失。
他要是拒绝了她，她会怎么想？
苏明心一软，点了点头：“有空！”
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欢喜和满足。她伸出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摸了一下，那动作带着几分关切，几分试探。
“身体还吃得消吧？”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但还是挺直了腰板，点了点头：“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