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哥连忙站起来,握住苏明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明哥,你够意思。往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毛哥绝不含糊。”
苏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门口走去。鲍牙钟和刘一刀刘诚亮连忙跟上,四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烧烤城。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身上残留的烧烤味和酒气。
路灯昏黄,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柏油路面上。苏明站在路边,转过身,看着鲍牙钟和刘一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先回去,我跟鲍牙钟回店里。一刀,你和诚亮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事。”
刘一刀点了点头,带着刘诚亮朝另一个方向走了。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明和鲍牙钟上了摩托车,鲍牙钟发动引擎,拧动油门,摩托车驶入主路,朝银山工业区的方向开去。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苏明衣服猎猎作响。他靠在鲍牙钟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酒桌上那些事。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在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鲍牙钟熄了火,拔下钥匙,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卷闸门半拉着,店里的灯光从下面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亮光。小美和小丽还在忙,一个在整理货架,一个在拖地,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鲍牙钟走进店,一屁股坐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抬起头,看着苏明,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豪爽变成了困惑。
“明哥,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苏明在他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
鲍牙钟搓了搓手,像是在组织语言,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解,几分担忧:“你为什么要请毛哥和他的小弟吃宵夜?咱们刚才把他揍了一顿,按理说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记住这个教训。可你倒好,不但给他松了绑,还请他吃饭,还给他三千块钱一个月的茶水费。这样是不是显得咱们怕他们啊?”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从容,几分深意。他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门外那片被路灯照亮的空地上,像是在想什么。
“就当是花点小钱收买人心吧!”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毛哥对我们心中难免有恨,但今晚我给足了他面子,又是松绑又是请客,还答应每个月给他三千块钱。他心里的气,大概也消散了一半。往后合作就会更容易许多。”
鲍牙钟想了想,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思索,又从思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佩服。他朝苏明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了一句:“明哥,你这脑子,我是真的服了。打一棒子给一颗糖,恩威并济,这招高,实在是高。”
苏明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声音轻快又随意:“好了,时间不早了,对了账收工吧。我得回去了。”
鲍牙钟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卷闸门拉了下来。“哐当”一声巨响,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外。他走回收银台后面,打开抽屉,把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一沓一沓地码在桌上,开始对账。
苏明也走过去,帮着他一起数。硬币“哗啦啦”地响,纸币“唰唰”地翻,两人手指飞快,像两台精密的点钞机。
十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鲍牙钟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明哥,今晚收入不错。卖码和老虎机赚的钱,加起来五千六百块。咱俩一人一半,到手两千八。”
“不错!”苏明接过他递来的那沓钞票,在手里掂了掂,揣进口袋,拍了拍。
现在他轻松多了,只要胡闯偷了仓库里的东西,然后自离了,他就可以把二十八万五千块钱的IC窟窿甩锅到对方的头上。
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想到这一茬苏明就无比的激动,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他笑着站了起来,朝
鲍牙钟挥手道:“走了!”
鲍牙钟跟在他后面,拉开卷闸门,苏明弯腰钻了出去。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路灯昏黄,把门前的空地照得半明半暗,远处偶尔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明站在路边,正准备伸手拦车,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明哥!”
他转过身,看见小美站在店门口,穿着一件粉色的T恤和一条白色的短裙,长发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才忙碌时留下的红晕。她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像一个小学生在跟老师汇报什么。
苏明朝她笑了笑,语气放得很柔:“怎么了?”
小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明哥,今晚还住这里么?”
苏明看着她那张带着期待和羞涩的脸,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他走过去,伸出手,在她纤细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今晚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过两天再陪你吧!”
小美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吧,那明哥路上小心。”
“早点睡!”苏明松开手,转身走到路边,拦了一辆摩的,直奔表嫂的公寓。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蔡老板那张讨好的脸,一会儿是毛哥那群小弟齐刷刷喊“明哥”的场面,一会儿是小美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会儿又是杨甜说明天要把第一次给他的那句话。
明天。
不,应该是今天了。
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再过十几个小时,就是杨甜的生日了。她说要把第一次给他。
片刻,摩托车在公寓楼下停了下来。苏明付了车费,推门下车,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朝七楼的窗户望了一眼,灯是亮着的。
表嫂已经下班了?她回来了?
苏明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温暖,同时也有些小小的兴奋。
他走进单元门,上了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地熄灭,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七楼,到家了。
苏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温馨而柔和。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旁边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西瓜和苹果,用保鲜膜封着,显然是为他留的。
苏明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正要往洗手间走,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卧室的方向传过来。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女人的轻哼声,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从卧室的门缝里飘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紧接着,是男人的喘息声,粗重,急促,像一头拉磨的驴。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弥漫开来,像一首暧昧的交响曲。
“我去,表嫂屋里有情况啊!”苏明的脚步猛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