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人影在北荒州戈壁上疾驰。
李牧将速度压到最低,即便如此,跟在后方的阿九依然跑的气喘吁吁,细弱的双腿拼命倒腾。
李牧并不是在虐待阿九,她体魄太弱,需要加强锻炼。
他一边喝阿九保持着距离,一边海中反复推演天元宝藏的线索。
大华始皇残魂当初在天元殿里,说将传承一分为九,散布九州让九个传人互相养蛊。
李牧一开始以为是九份相同的功法,但遇到那个刀疤男后他知道自己猜错了。
刀疤男手里拿的是地阶下品天元残剑,连天元剑经的半个字都不会,而自己手里拿着天元剑经前三式,却没有配套的兵器。
这九等分的传承,绝不是简单的复制。
李牧在心里快速构建模型,如果九个人都要互相吞噬,那必然存在某种制衡与互补,三个人掌握残经,三个人掌握残剑,那剩下的三个人呢?
又是掌握何等秘宝?
看来只有集齐经、剑、秘宝,才算是真正的天元传人。
这种猜想让李牧的危机感瞬间拉满,他有剧情先知优势,但这九个传人是原著中根本没有详细着墨的隐藏设定。
刀疤男的强大,让他心中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必须尽快提升自己。
星辰门大长老手里的那份阴阳大道经第二篇必须尽快拿到手,他才有底气去迎接这场养蛊游戏。
就这样。
白天,李牧拉着阿九锻炼体魄。
晚上,李牧用灵力驱散阿九双腿上的疲劳。
半个月后,问天城高大的城墙出现在视野尽头。
李牧停下脚步落在地上,阿九终于跟了上来,双手死死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身上那件破布衣衫沾满了血污和泥土,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馊臭味。
李牧皱了皱眉。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水球,随手一挥水球在阿九头顶炸开,化作一阵细雨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阿九吓了一跳,本能的抱住脑袋蹲在地上,等水珠散去,她身上的污垢和血迹被洗刷的干干干净,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小脸。
“以后别叫阿九了,”李牧看着她,语气随意,“既然跟了我,就姓李,叫李玖。”
蹲在地上的女孩猛的抬起头。
她愣了两息,随后重重的磕在地上,“李玖谢师父赐名!”
李牧没理会她的磕头,径直走进问天城的城门,李玖赶紧爬起来紧紧跟在后面。
路过城门口的一个小贩摊位时,李牧扔下一块下品灵石,随手拔下两串修真界特有的灵果冰糖葫芦,反手塞进李玖怀里。
李玖抱着两串比她胳膊还粗的糖葫芦,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低下头一声不吭的狠狠咬下一大口。
甜腻的果汁混着脆糖在嘴里化开,她嚼的非常用力,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前方李牧的背影,生怕一眨眼这个人就消失了。
城主府,跨州传送大殿。
李牧扔出一千块灵石,带着李玖踏入超大型传送阵。
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空间撕裂的失重感瞬间将两人吞没。
当周围的景象再次清晰时,空气中那种北荒州特有的干燥风沙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通玄州湿润的灵气。
瑶光城,通玄州边缘的枢纽大城。
李牧刚迈出传送阵,脚步就停住了。
气氛不对。
整个传送广场被一层淡金色的灵光笼罩,这是瑶光城的护城大阵,而且是全功率开启的状态,四周的巡逻修士比平时多出了整整三倍,一个个手持法器,神色紧绷如临大敌。
李牧心念一动,将气海内刚刚成型的黑白双色元婴压制下去,对外显露出的灵力波动依然停留在金丹巅峰。
他牵着李玖的手,神色如常的向广场出口走去。
出口处设立了三道关卡,十几名筑基期守卫正在逐一盘查过往修士的身份玉牌。
轮到李牧时,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守卫拿着一面测灵镜,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眼,语气生硬,“姓名,宗门,从哪来?”
李牧看着他,声音平稳,“云天宗,李牧,从北荒州来。”
八字胡守卫正准备在名册上记录的手猛的停住。
他僵硬的抬起头,死死盯着李牧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下一秒,他手里的测灵镜啪的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摔的粉碎。
守卫的双腿软了下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喉咙里发出凄厉到破音的尖叫。
“警报,魔头李牧在这里!”
“李牧进城了!”
铛,铛,铛!
刺耳的警报钟声瞬间响彻整座瑶光城。
李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自己去北荒州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怎么一回来,名字前面就多了一个魔头的头衔?
没等他多想,四周的空气骤然凝缩。
数十道筑基期和七八道金丹期的强悍气息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将传送阵广场死死包围。
那些修士看向李牧的眼神里充满杀意。
“拿了他!”
“擒下魔头李牧!”
三名金丹初期的修士红着眼,法宝光芒大作,从三个方向同时杀向李牧,剑气、刀芒、烈焰,封死了李牧所有的退路。
李牧站在原地,连腰间的孤月剑都没拔。
他左手将李玖拉到身后,右手随意的向外一挥。
气海内,冰火灵力化作一股狂暴的飓风,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砰,砰,砰!
三名冲杀上来的金丹修士连李牧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这股狂风直接掀飞。
原本群情激愤的广场瞬间死寂。
那些准备一拥而上的修士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握着法器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金丹巅峰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靠人数能堆死的。
就在这时,一股强悍无匹的灵压从城主府方向冲天而起,直接锁定了广场中央的李牧。
元婴初期。
“李牧小儿,还敢在瑶光城放肆!”
一声怒吼响彻天际,一个身披重甲的魁梧壮汉踏空而来,瑶光城镇守,赵阔。
赵阔双手握着一柄紫金重锤,重锤上缠绕着狂暴的雷电。
他没有废话居高临下,将元婴初期的灵力催动到极致,一锤朝着李牧的头顶狠狠砸落。
赵阔得到的情报里李牧只是金丹巅峰,他打算用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直接将这个魔头砸成肉泥。
重锤呼啸而下,空气被挤压出刺耳的音爆。
李牧看着砸落的重锤,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他不退反进。
气海深处,那尊黑白双色的元婴缓缓睁开了双眼。
李牧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迎着那柄威势滔天的紫金重锤,轻轻一指。
轰!
气浪在两人之间炸开,广场地面的青石板被掀飞了一层。
赵阔那张粗犷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他发现自己倾尽全力砸下的重锤,竟然被李牧两根手指稳稳的顶在半空,再也无法下压分毫。
“这不可能,”赵阔失声惊呼。
围观的修士们呆若木鸡,有人惊骇欲绝的喊出了声。
“他……他突破元婴了?”
李牧没有给赵阔反应的机会,他松开手指,反手一巴掌抽在赵阔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广场。
堂堂元婴初期的瑶光城镇守,被这一巴掌直接抽的凌空翻转,重重的砸在广场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李牧迈步走上前,抬起脚踩在赵阔的胸口上。
元婴期的灵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将周围所有试图靠近的修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牧居高临下的看着坑底的赵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冰冷刺骨。
“现在,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魔头这两个字,是怎么落到我头上的?”
赵阔被踩断了三根肋骨,嘴里不断涌出鲜血,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瞪着李牧,咬牙切齿。
“李牧……你少在这装模作样,要杀就杀!”
赵阔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你这半个月在通玄州血洗了十七个小型宗门,将上千名修士吸成干尸,甚至嚣张到在墙上留下云天宗李牧的血字,你这种吸人精血的畜生,人人得而诛之!”
李牧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踩在赵阔胸口的脚没有松开,脑海里的思绪却在飞速转动。
十七个宗门,吸成干尸,留下血字?
这半个月他一直在北荒州,连通玄州的边都没沾。
有人在冒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