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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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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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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落在炕梢的被垛上。 赵山河猛地睁开眼。 第一感觉是疼,脑仁像是被人用锥子狠狠凿了一下,那是工业酒精留下的后劲。 第二感觉是渴,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着火的棉花。 “水……” 他刚沙哑地挤出一个字,一只有着粗糙茧子的手就递过来一个搪瓷茶缸。 温度正好,不烫嘴。 赵山河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 长出了一口浊气,他这才感觉魂魄回到了身体里。 林秀坐在炕沿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汤,眼神里还是带着散不去的担忧。 “醒了?” 林秀把碗递过去,声音轻柔: “锅里温了一宿的醒酒汤,多放了醋和姜,趁热喝。” 赵山河接过碗,二话不说,仰脖就干。 酸辣滚烫的汤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终于被压下去不少。 “几点了?”赵山河抹了一把嘴。 “快晌午了。” 林秀接过空碗,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炕柜最下层那个锁着的抽屉: “那东西……我给锁柜里了。昨晚我不放心,用旧衣服裹了三层。” 她说的是钱。 那么多钱放在屋里,她这一宿几乎没敢合眼,听见风吹草动都心惊肉跳。 “锁好就行。” 赵山河揉了揉太阳穴,翻身下炕: “以后这东西会越来越多,你得适应。” “还多?” 林秀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 “山河,咱……咱差不多就行了。这么多钱,够花几辈子了,别再去拼命了。” 赵山河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被苦日子吓怕了的女人,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这才哪到哪。” 赵山河声音不大,但很稳: “咱们不仅要不挨冻,还得让人看得起。妞妞以后得上大学,得进城,得过好日子。” 正说着,被窝里动了一下。 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是妞妞。 小丫头揉了揉眼睛,看见站在炕边的赵山河,眼睛瞬间亮了。 “爸爸!” 妞妞连棉袄都没穿,光着小脚丫就扑腾过来,一把抱住赵山河的大腿。 “爸爸你回来了!” 赵山河那张冷硬的脸,在这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弯下腰,也不嫌弃那一身酒气,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胡茬在妞妞娇嫩的小脸上蹭了蹭。 “哎哟,沉了。” “扎!爸爸扎!” 妞妞咯咯笑着躲闪,两只小手推着赵山河的下巴,但身子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 “爸爸,二嘎子叔叔说你去打怪兽了。” 妞妞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 “怪兽打跑了吗?” “打跑了。” 赵山河颠了颠怀里的闺女,哈哈一笑: “不仅打跑了,爸爸还给妞妞抢回来不少好吃的。” “我想吃糖,那种大白兔!”妞妞趁机提要求。 “买!还要买新衣服,买洗衣机!” 赵山河看了一眼柜子上那台前阵子刚买回来的电视,把妞妞放回被窝里,给她掖好被角: “听话,再赖会儿床,爸爸还得办正事。” 话音刚落。 院子里的青龙叫了两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一股冷风夹着二嘎子的大嗓门灌了进来。 “哥!醒没?” 二嘎子满身是雪,脸冻得通红,手里还拎着两个油纸包,一看就是刚从乡里供销社回来。 一进屋,看见赵山河已经站地上了,二嘎子咧嘴一乐: “嘿,我就知道哥你身体素质硬!昨晚吐成那样,今天跟没事人似的。” 赵山河瞪了他一眼: “少贫。车呢?” “停大队部院里了,我让人看着呢,没事。” 二嘎子把油纸包放在桌上,那是两斤猪头肉和一瓶烧刀子: “我想着你醒了肯定得透一透,就买了点下酒菜。” 赵山河摆摆手,没看那猪头肉。 他走到脸盆架前,用冷水洗了把脸,拿毛巾狠狠擦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嘎子。” “哎,哥。” “去,通知一下。” 赵山河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搭,语气干脆: “去请刘三爷。还有大壮、三愣子……凡是这次跟着咱们进山收货、还有这几天帮忙守车的,都叫到我家来。” 二嘎子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哥,你要……” 赵山河走到炕柜前,掏出钥匙,打开那个被林秀裹了三层旧衣服的抽屉。 他把那个沉甸甸的黑皮包拎了出来,往炕桌上重重一拍。 “啪!” 这一声响,听得人心跳加速。 赵山河拉开拉链,露出里面成捆的“大团结”。 “咱们吃肉,不能让兄弟们看着。” 赵山河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看着二嘎子: “都有份。” “去叫人。” “马上!!” 二嘎子兴奋地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连门帘子都差点给扯下来。 屋里。 林秀看着那包钱,又看了看赵山河,这次没再劝。 她默默地走到灶台前,开始往锅里添水,准备烧茶。 她知道,男人要办事了。 不到十分钟。 赵家的小院里就热闹了起来。 刘三爷披着件旧羊皮袄,手里拎着烟袋锅子,颤颤巍巍地走在最前头。 后面跟着七八个壮实的汉子,都是靠山屯的硬茬子。 这几天赵山河不在,全靠刘三爷坐镇,带着这帮人没日没夜地守着收来的山货。 大家伙一进屋,带着一身寒气,本来还有说有笑,可一看到炕桌上那个敞开的黑皮包,所有人的声音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没了。 那可是钱啊。 厚厚的一沓子,红得刺眼,堆得像小山一样。 在这个一年到头全家劳力加起来也就挣个几百块的山沟里,这一桌子钱带来的冲击力,比原子弹还大。 几个人站在门口,手足无措,连那只手该往哪放都不知道了。 “都站那干啥?怕咬手啊?” 赵山河盘腿坐在炕上,指了指地上的板凳: “三爷,坐。”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拘谨地找地方坐下,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那个皮包。 “哥……这……这是……” 大壮是个直肠子,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钱。 “这次货出的顺利。” 赵山河没废话,直接伸手从包里抓起一沓大团结。 “嘎子,不用看账本了。” 赵山河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这几天,大伙辛苦了。我都记在心里。” “我说过,跟着我赵山河干,饿不着。” 说完,他数都没数,直接把那半沓钱递给了刘三爷。 “三爷,这几天您老受累,帮我镇场子。这是给您的茶水钱,五百。” “五……五百?!” 刘三爷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干了一辈子革命,退休金一个月才几十块。这五百块,顶他一年的活钱! “这……这太多了!使不得!” 刘三爷手都在抖,推辞着不敢接。 “拿着。” 赵山河把钱硬塞进老人手里: “没有您老坐镇,村里那帮红眼病早闹起来了。这是您该得的。” 接着,他又抓起几沓,拆开封条。 “大壮,三愣子。” 赵山河点了十张,一百块,直接扔给大壮: “这几天守夜冻够呛吧?拿着,给孩子买点肉吃。” “哥……一百?!” 大壮瞪大了牛眼,看着手里那崭新的十张大团结,呼吸都急促了。 他在生产队干一个月,工分折算下来也就三十来块钱。这一百块,顶他干三个月的! “拿着。” 赵山河不容置疑。 “三愣子,一百。” “二狗,一百。” “拴住,一百……”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发钱的声音。 每个拿到钱的汉子,手都在抖,眼圈都在红。 这哪里是钱? 这是家里几个月的口粮,是孩子的新衣服,是老婆盼了一年的缝纫机! 分完一圈。 赵山河把包里剩下的大头重新拉好。 他看着屋里这群眼含热泪的汉子,语气依旧平静,但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得不服的霸气: “钱,揣兜里。” “这事儿,烂肚子里。” 赵山河掐灭了烟头,目光炯炯: “这只是第一趟。” “只要大家伙心齐,跟着我干。” 他拍了拍那个黑皮包: “这种包,以后咱们顿顿有。” “大壮。” “哎!哥!”大壮猛地站直了身子,嗓门洪亮。 “去杀猪。” 赵山河大手一挥: “过几天在我家院里,摆席!咱们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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