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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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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以后不挨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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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如刀,刮得吉普车的帆布顶棚“啪啪”作响。 赵山河刚拉开车门,一只脚还没踩上踏板,那股子刚才在苏军哨卡被强行压下去的酒劲,像是迟来的洪水,猛地冲上了天灵盖。 那是96度的工业酒精和65度二锅头混合后的疯狂反噬。 “嗡——” 脑子里一声爆鸣。 赵山河眼前一黑,脚下像是踩了棉花,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小心!” 一直跟在身后的金万福眼疾手快,扔掉手里的雪茄,一步跨过来,用那并不算宽厚的肩膀死死顶住了赵山河的后背。 “赵老弟!挺住!” 金万福扶着赵山河,看着那张此刻已经惨白如纸的脸,语气里全是真真切切的心疼和敬佩: “这次……真是苦了你了!” “为了这批钢,你是把命都豁出去了啊!” 赵山河深吸一口冷气,借着这股子如刀的凉意,强行把胃里的翻江倒海给压了回去。 他晃了晃脑袋,推开金万福的手,想站直,但腿还是有点软。 “没事……” 赵山河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呼出的白气里带着一股浓重的酒精味: “只要钢材过来了……这点酒,算个屁。” “这哪是酒啊!那是刀子!是他在妈的液体炸药!” 金万福看着赵山河这副硬撑的样子,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到了极点: “老弟,哥哥我是真服了!五体投地!” “那个瓦西里,在边境线上是出了名的“西伯利亚酒漏子”,多少人被他喝得胃出血进医院!今天让你硬生生给喝趴下了!喝吐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赵山河的名字,在整个黑河口岸都能当通行证使!太硬了!真他妈硬!” 金万福一边吹捧,一边冲着不远处招手: “嘎子!死哪去了!快过来!” 二嘎子早就盯着这边呢,见状像个猴子一样窜了过来。 “哥!” 看着赵山河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二嘎子眼圈瞬间红了。 他赶紧把肩膀凑过去,让赵山河那沉重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用半个身子扛住赵山河的重量: “哥,你没事吧?要不我背你?” “背个屁,老子能走。” 赵山河骂了一句,但身体的重量还是实诚地全压在了二嘎子身上。 金万福看着这一幕,赶紧上前一步,拍了拍手里的黑皮包,发出一声沉闷又悦耳的声响。 “老弟,身子要紧,心更得放宽。” 金万福凑近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完成了重大任务的如释重负: “那五车皮钢材,手续已经全办完了。刚才李局长亲自打了招呼,连夜挂车,直发省建工局。” 说到这,金万福的眼睛里闪着光: “这批钢,是国家急需的指标货。咱们把它弄回来,那就是给国家填了窟窿,立了大功!以后在省里,老弟你腰杆子就硬了!” “至于这个……” 金万福拍了拍手里的皮包: “这包里,是咱们这次山货的结算款,还有你从瓦西里嘴里硬抠出来的那30%溢价,我全给你折成了现票子。” 他拉开拉链的一角,露出里面厚厚一沓子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卷子更加珍贵的外汇券。 “一共三万三千块,外加五千外汇券。” “现结!绝不拖泥带水!” 金万福拍着赵山河的胸口: “你把命豁出去了,哥哥我也不能掉链子。钱,一分不少;车,我之前答应你的卡车也到了,明天我让人给你开到屯子里去。” 赵山河看着那鼓鼓囊囊的皮包,眼里的醉意散去了一分。 他咧嘴一笑,伸手在金万福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金老板,讲究。” “上车,回家。” …… 靠山屯,夜深了。 整个村子都睡了,只有赵山河家的院子里,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风中摇晃,倔强地亮着。 屋里,林秀坐在炕沿上,手里纳鞋底的针线活早就停了。 自从那天赵山河出门去处理拦路虎,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虽然前天赵山河往村部打了电话,只说了一句“事平了,还有点尾巴要收”,但这心就像是悬在半空中的水桶,七上八下的。 林秀看了看睡在炕头那头、已经发出微弱鼾声的女儿妞妞,叹了口气,把有些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哈了一口气,用袖口擦掉玻璃上的窗花,往外看去。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风卷着雪花拍打窗户的声音。 “汪!汪汪!!” 突然,院子里的黑狗猛地窜了起来,冲着大门口狂吠。 林秀的心猛地一颤。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门,连棉袄都顾不上披,穿着单衣直接冲进了院子里。 “山河?!” 大门口,两束刺眼的车灯光柱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辆满身泥泞的吉普车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 二嘎子先跳了下来,然后费力地从副驾驶上架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厚厚的羊皮袄,顶着一顶狗皮帽子,身形晃晃悠悠,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几乎全压在二嘎子身上。 借着车灯,林秀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熟悉、疲惫、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的脸。 “山河!!” 林秀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根本顾不上冷,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扶住了赵山河的另一只胳膊。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像是刚从酒缸里捞出来一样。 “咋……咋喝成这样了?” 林秀的声音都在抖,手摸到赵山河滚烫的额头,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不是去送货吗?怎么像是去拼命了?” “嫂子……别哭,别哭。” 二嘎子嘿嘿讪笑着,帮着林秀把赵山河架进屋里,放到热乎乎的炕头上: “哥没事,就是跟那个老毛子拼酒,高兴,多喝了两杯。” “拼酒?那是拼命!” 林秀一边帮赵山河脱鞋,一边埋怨。 “嫂子,那个……” 二嘎子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刚才金万福给的那个沉甸甸的黑皮包。 “哥这次……办了大事。” 二嘎子把皮包放在炕桌上,拉链拉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沓“大团结”,还有那更值钱的外汇券。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些钞票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林秀愣住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恐惧,甚至压过了惊喜。 “这……这是多少?”林秀的手有些哆嗦,不敢去碰那个包,眼神里全是慌乱,“嘎子,你们……你们没干啥犯法的事儿吧?” “哪能呢!” 二嘎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醒了隔壁邻居: “这是正经生意钱。哥拿命拼回来的。” “这有三万三千块……还有五千外汇券。” “嫂子,哥就交给你了。” 二嘎子看了一眼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的赵山河,又看了看震惊中的林秀,憨厚地笑了笑: “我先回去了,明天……明天我再来。” 说完,他帮着带上了房门,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炉子里的火苗跳动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林秀看着炕上那个满身酒气、眉头紧锁的男人,又看了看桌上那包足以买下半个村子的巨款。 她没有去数钱。 她甚至把那个皮包推远了一点,像是怕那东西烫手。 她打了一盆热水,拧干毛巾,轻轻擦拭着赵山河那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还有那双粗糙的大手。 “傻子……” 林秀握着那只手,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手背上: “咱家不要这么多钱……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睡梦中。 赵山河似乎感受到了那滴眼泪的温度。 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大手下意识地反握住了林秀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秀儿……以后……咱们不挨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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