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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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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套中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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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口岸,海关监管一号库。 巨大的探照灯把雪地照得如同白昼。 五辆“解放”大卡车还没停稳,赵山河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也没管车上的瓦西里,只是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径直走向了库房大门口。 那里,早早就停着一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小轿车。 金万福穿着那身考究的呢子大衣,正站在车边,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捂着鼻子,似乎在嫌弃这里的机油味。 但他没有丝毫的慌张,更没有半点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戴着眼镜、穿着蓝大褂的中国老头,正拿着手电筒和放大镜,围着一堆刚刚被掀开防雨布的货物指指点点。 那是堆积如山的、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螺纹钢。 “赵老弟,到了?” 看见赵山河,金万福把手帕塞回兜里,脸上挂着那一贯的三分笑意: “路上还顺当?瓦西里主任没给你添堵吧?” “他敢吗?” 赵山河笑了笑,回头指了指刚刚从卡车后座上爬下来、腿都伸不直的瓦西里: “这一路,瓦西里主任可是尽职尽责,把保镖这活儿干得漂亮。” 瓦西里黑着脸,扶着车门缓了好半天,才把那口气喘匀。 他一抬头,看见了金万福,又看见了那两个正在验钢材的中国专家,最后看见了金万福手里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只等着签字的合同。 那一瞬间。 瓦西里的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劈过。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顺了。 从李局长的“无奈”,到赵山河的“发疯”,再到金万福现在的“淡定”。 他猛地想起了之前李局长一直在强调的那句话——“我们是有诚意的,是为了换点重型物资”。 他之前以为那是官话。 现在他明白了。 这帮中国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要卢布。 他们是冲着这批库底子的特种钢来的! 这批钢材是军转民剩下的,堆在库里两年了没人要,占地方不说,维护费还高。 瓦西里一直想处理掉,但没人吃得下。 而现在,金万福早就把专家找来了,早就把货验完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早在他们在办公室里吵架、拍桌子、演戏的时候,这边的“销赃”渠道就已经铺好了! 这是一张网。 一张早就织好、等着他自己往里钻的大网。 “瓦西里主任。” 金万福笑眯眯地走过来,把那份合同递过去,还顺手帮瓦西里整了整那满是褶皱的衣领: “别愣着了。” “专家都验过了,这批钢材虽然是库存货,但成色不错,正好抵那30%的涨价款。” “至于剩下的,用化肥冲抵,您看合适不?” 瓦西里死死盯着金万福那张笑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漠、正在点烟的赵山河。 一种被人彻底算计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们……” 瓦西里咬着牙,声音沙哑: “李局长也是你们一伙的?” “话不能这么说。” 赵山河吐出一口烟圈,走过来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瓦西里半边身子都在晃: “瓦西里,咱们是同志。” “同志之间,讲究的是互相帮助。” “我帮你清了库存,你帮我销了山货。这是双赢。” “双赢?” 瓦西里惨笑一声。 去他妈的双赢! 明明是你们赢了两次! 他被李局长的软刀子割了一刀,被赵山河的硬刀子捅了一刀,最后还要被金万福这个笑面虎把骨髓都吸干。 “你们……” 瓦西里看着这几个中国人,最后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你们够狠。” “真的很狠。” 他是真的服了。 服了这帮中国人做局的手段。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行了,别感慨了。” 赵山河把一支钢笔塞进瓦西里手里,指了指合同的最下角: “签字吧,瓦西里主任。” “签了字,咱们就是兄弟。” “不签字……” 赵山河眯了眯眼,指了指身后那五车皮还没卸下来的货:“那我只能把货拉回去,到时候上面查下来,你这一库房的废钢材,可变不成大领导夫人的皮大衣。” 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最后的台阶。 瓦西里拿着笔,手抖了两下。 他看着合同,又看了看那堆让他头疼了两年的库存钢材。 算了。 反正也是为了任务。反正也是为了清库存。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刷刷刷!” 瓦西里咬着牙,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一种奇怪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虽然被坑了,虽然被耍了,但这事儿……终于成了。 “哈哈哈哈!” 见字签完,金万福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痛快!瓦西里主任果然是痛快人!” 金万福一挥手,那个一直等在旁边的司机立刻跑过来,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纸箱子。 里面不仅装了几瓶没有任何标签、只用报纸包着的苏联“生命之水”——96度医用酒精兑出来的伏特加; 还夹着两瓶绿玻璃瓶的“红星二锅头”,那是金万福特意从国内带过来,准备给自家兄弟暖身子用的。 除了酒,还有一兜子切好的红肠、酸黄瓜,甚至还有两只不知从哪搞来的烧鸡。 “来!” 金万福直接把那个用来装工具的木箱子拖过来,把酒肉往上一摆: “天寒地冻,啥也别说了。” “今儿个必须得跟瓦西里主任好好喝一顿!” “给咱们的中苏友谊,润润喉!” 看着那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生命之水”,瓦西里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家乡的味道,也是他此刻唯一的解药。 “来!” 瓦西里根本没等金万福把话说完,更没去接那个秀气的小酒杯。 他那只戴着半截皮手套的大手一伸,直接把那瓶96度的烈酒抢了过来。 “咕嘟、咕嘟。” 他左右看了看,直接从旁边的工具箱里翻出两个平时司机用来喝水的大搪瓷缸子。 瓶口倾斜。 那清澈得像水、却烈得像火的液体,带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像瀑布一样砸进缸子里。 倒满。 两个缸子,全满。 这一瓶子下去,直接见底了。 “金,你让开。” 瓦西里伸出胳膊,一把推开了满脸堆笑的金万福,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幽火。 他端起其中一缸,重重地顿在赵山河面前的木箱上。 “砰!” 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被机油浸透的木板上。 “赵。” 瓦西里指着那缸足以放倒一头熊的烈酒,嘴角勾起一抹报复性的、狰狞的冷笑: “合同签了,你是赢家。” “但在苏联,生意从来不是在纸上结束的。” “是在酒里。” 瓦西里端起自己那一缸,往前一送,那架势不像是敬酒,倒像是要跟赵山河拼刺刀: “既然是中国同志,既然是中苏友谊……” “那就痛痛快快地喝!” “今天谁要是没喝好,谁要是先趴下,那就是看不起我瓦西里!那就是对苏维埃的不尊重!” 瓦西里盯着赵山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来!干了!” 他在心里发狠: 这口气,不在桌子上出了,我瓦西里今晚就睡不着觉! 你不是狂吗?你不是能打吗? 我看你这副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这西伯利亚的烈火!我要把你喝到胃出血,喝到跪在地上叫我爷爷! 风雪中。 瓦西里仰起脖子,像是吞咽毒药一样,对着那半斤装的搪瓷缸子,发起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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