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脸上刻意装出来的凄苦瞬间僵住,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都懵了。
她只想过来讹点过年银钱,可万万没想到,秦老太太居然还要倒打一耙,找她陈家追责讨说法!
秦老太太趁热打铁,语气威严:
“今日我心善,念在人死为大,不与逝者计较,不追你们陈家教女无方的过错!也不要你们败坏家风、祸乱我家门的赔偿!”
“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反倒得寸进尺、上门撒泼、抹黑我秦家名声!”
“真要掰扯到底?行!那咱们年后就官府见!好好算算你闺女毁我儿子一生,乱我秦家宅运的账!看看是谁该给谁赔罪、谁该给谁赔钱!”
这话一出,方才帮着陈家说话的墙头草村民瞬间闭了嘴,再也没人敢多言一句。
众人瞬间醒悟,是啊!秦老太太也没了儿子,秦家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陈老太彻底慌了,手脚都开始发凉。
她就是个普通乡下老婆子,最怕官府官司。
如今秦家今非昔比,秦朗是体面秀才,家底深厚、人脉稳固,真要是较真追责,随便安一个寻衅滋事、败坏门风的罪名,她们陈家根本承受不起!
别说讹钱了,到时候赔钱赔礼、挨板子受罚,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完蛋!
什么卖惨博同情,什么讨公道要补偿,此刻全都不敢提了。
陈老太再也不敢装可怜,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她哪里还敢多待,连忙扭头对着身后的陈家子弟摆手,声音都带着慌乱:
“走走走!赶紧走!是我们糊涂,是我们不对!
这赔偿我们不要了,你们秦家你也别来找我们,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陈素娘已经嫁到了你们秦家,生是你们秦家的人,死是你们秦家的鬼,跟我们家可没半点关系。”
一群上门闹事的陈家人,原本就是被迫来的,如今的秦家可不是什么人都敢招惹的。
只是碍于脸面,陈老太发话了,他们不好不跟着来。
而且他们来了什么事儿也没干,一没撒泼,二没打滚,只是站在一旁帮着陈老太撑场子罢了。
现在陈老太都要灰溜溜的走,他们也得赶紧跑,万一被秦家记恨上可就麻烦了。
陈老太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偷偷瞟了一眼气场十足的秦老太太,心里又怕又悔。
本想上门讹一笔过年财,没想到踢到了铁板,差点惹出天大的祸事!
一行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在全村人的注视下,低着头匆匆逃离了石坳村,连头都不敢回。
秦家大门前,彻底恢复了清静。
围观村民看着陈家众人逃窜的背影,再看看气场沉稳、不怒自威的秦老太太,纷纷感慨连连。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这种撒泼讹钱的无赖,还得是秦老太太这般软硬不吃的厉害人!
看着陈家一行人抱头鼠窜、连滚带爬跑没了影的狼狈模样,秦老太太眼底的戾气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屑。
她对着几人逃窜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一帮眼皮子浅的无赖泼皮!”
“活着吸血扒拉秦家好处,死了还要上门讹钱找晦气,真当我们秦家是软柿子,任你们搓圆捏扁?”
“下次再敢踏我秦家大门找晦气,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几句怒骂掷地有声,霸气十足。
周遭看热闹的村民噤若寒蝉,没人敢接一句话。
骂完之后,秦老太太才慢悠悠收回目光,掸了掸衣袖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谁家不图个平安顺遂、喜气洋洋?”
“一帮外村人上门无理取闹罢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别围着我家门口扎堆看热闹了!”
村民们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此刻闹剧落幕,心里竟然也佩服起了秦老太太的利落强势,闻言纷纷笑着应声,三三两两议论着散开了。
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秦舒月和秦舒然,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上前围着秦老太太夸赞了起来。
“奶也太厉害了!方才几句话就把那蛮不讲理的陈老太拿捏得死死的!我们姐妹俩真是望尘莫及!”
“是啊奶,这次多亏了您,还是奶气场足、手段高,几句话就镇住全场,逼得他们只能狼狈逃走。”
被两个貌美乖巧、知书达理的孙女儿围着夸奖,秦老太太心里那点得意,像泡发的面团一样,瞬间膨胀了起来。
她昂首挺胸,背都挺得笔直,心里暗暗想着:姜还得是老的辣!两个小丫头片子终究是太年轻,脸皮薄,对付这种滚刀肉的无赖欠缺经验。
不过秦老太太虽然心里高兴,脸上却还要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哈哈哈,你们俩丫头片子,净捡好听的哄我开心。”
“不过对付这种人我还是手拿把掐的。”
说罢,她带着两个孙女和一众下人昂首阔步地迈进家门。
刚走进中院,一眼就看见院中站着的秦朗。
他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是将方才门口的整场闹剧,全程看在了眼里。
秦老太太一见到儿子,立马又抖擞了起来,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邀功的雀跃:
“老三,你放心!事儿都解决了!那群陈家的泼皮无赖,被我三两句就吓得屁滚尿流,灰溜溜跑回老家去了!”
“你只管安心读书!往后这帮人若是还敢不知死活,上门寻衅滋事、找我们秦家的晦气,有我老婆子坐镇,保管收拾得他们服服帖帖!”
秦朗看着秦老太太满脸得意哦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还是娘厉害。”
“我现在是个读书人,对付这些市井无赖、撒泼讹诈的小人,终究不如娘手段利落。
今日多亏了你出面镇场,不仅护住了秦家名声,还免去了不少口舌是非,替我们全家解决了大麻烦。”
这几句话简直说到了秦老太太的心坎里。
秦老太太本就满心骄傲,被最出息、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这么一夸,瞬间心花怒放,整张脸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浑身上下都透着舒坦和得意。
“好好好!知道你娘能干就行!”
“这几日你好好陪着若微养胎,外头这些腌臜糟烂事,统统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