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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奶团,开局被天幕曝光是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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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壁画春秋,玻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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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曦走进石门。 身后,那道沉重的门依旧敞开着,外面的灯光透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弹幕有人松了口气:【还好门没关】。 平台上的工作人员没有跟进来。 她转过身,继续往里走。 墓室很大。 四壁光滑,泛着青白色的光,光线不知从哪里来的,像是墙壁本身在发光。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平整得不像两千年前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古老、很干燥的气息,没有腐烂,没有霉变,只有岁月沉淀后的寂静。 而墙壁上,是一幅幅壁画。 画得很细。 人物的眉眼、盔甲的纹路、战马的鬃毛,纤毫毕现。 颜料还鲜艳着,像是昨天才画上去的。 第一幅画上,一支军队正在攻城。 云梯架在城墙上,士兵们攀爬而上,城头的守军奋力抵抗,箭矢如雨,滚石擂木倾泻而下。 攻城的士兵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城头上,一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是一个“赵”字。 弹幕开始认: 【这是……打仗的场面?】 【攻的哪座城?】 【邯郸?灭赵之战?】 大秦 人群聚集处有人低声说:“邯郸。王翦灭赵,就是这一战。” 旁边的人点头,没有说话。 但人群中,有几个人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们是赵国人。或者曾经是。 第二幅画上,城池已破。 城头插着秦军的玄色大旗,城门洞开,百姓跪伏两侧。 一员老将骑马入城,身披重甲,面容刚毅,目光如炬。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军队,旌旗遮天蔽日。 弹幕炸了: 【灭赵!是灭赵之战!】 【那员老将是王翦!】 【难道这真的是王翦的墓?!】 赵国旧人看着那幅画,沉默不语。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别过脸去,不再看。 第三幅画,燕国的蓟城。 易水河边,燕军溃败,太子丹的人头被装在匣子里献上。 第四幅画,魏国的大梁。 黄河水灌入城中,城墙坍塌,魏王跪地出降。 第五幅画,楚国的寿春。 楚军溃散,项燕自刎于蕲县。 老将站在楚国的宫殿前,望着远方,身后是降下的楚旗和升起的秦旗。 人群中,楚国旧人的脸色最难看。 项燕。 那是他们的将军。 自刎于蕲县。 有人低声喃喃:“项燕将军……”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拽住了袖子。 那人闭嘴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弹幕还在刷:【灭赵、灭燕、灭魏、灭楚——这是王翦灭六国的全过程!】 【所以黄河底下的墓,真的是王翦的墓?】 【水圣郑国修支渠打掩护,国师许负亲临选址,女帝用特种玻璃封住——就是为了葬王翦?】 【王翦的排面也太大了吧?!】 六国旧人没有人说话。 他们盯着那些壁画,盯着那些曾经属于他们的国土、他们的军队、他们的旗帜,看着它们在画上一一陷落。 最后一幅画上,是一个老人。 他坐在窗前,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望着窗外的雨。 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仰着脸,手里捧着一卷书。 看不清面容,但那个小小的身影,穿着鹅黄色的衣裙,两个小揪揪歪歪扭扭的。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 【那是……女帝?!】 【小时候的女帝!】 【王翦老了,女帝去看他?】 【善终。名将善终,太难得了。】 六国旧人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有人忽然开口,声音很低:“王翦灭了六国,自己却得了善终。” 没有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安安稳稳地死了,还被后世这样纪念。 而他们,还在躲藏。 墓室四周,摆满了陪葬品。 青铜器、玉器、漆器、陶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每一件都是精品。 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兵器架。 长戟、战刀、铁剑、弓弩,每一件都保养得极好,刃口还泛着寒光,不像陪葬品,倒像随时等着主人来取。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卷卷码放整齐的玉简。 玉简薄如蝉翼,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有兵法,有阵图,有他一生征战的记录。 弹幕又开始刷:【玉简!上面写的什么?!】 【兵书?王翦的兵法?】 【还有他一生征战的记录!】 【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嬴曦走近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 字迹太小,光线又暗,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刻痕,分辨不出内容。 她摇了摇头:“看不清。等考古队进来慢慢研究吧。” 墓室还没有到尽头。 前方,又是一扇门。 比外面的石门小一些,但更精致。门楣上刻着云纹和鸟兽,栩栩如生。 门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冷冷的,像月光,又像冰。 嬴曦回头看了一眼。 平台上的工作人员还站在门口,没有人跟上来。有 人朝她挥了挥手,朝她喊了一句:“嬴女士,内室我们进不去。只能靠你自己了。” 嬴曦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 门开了。 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不是普通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阴寒,像是瞬间把人扔进了冰窟。 保暖衣挡不住,羊毛衫挡不住,什么都挡不住。 嬴曦打了个寒颤,牙齿轻轻磕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她愣住了。 弹幕也安静了。 那是一整个世界。 玻璃的世界。 不是一小块,是一片。 从脚下延伸到视野尽头,到处都是玻璃。 透明的,莹莹的,泛着幽蓝的光。 有的像冰柱一样从穹顶垂下来,有的像屏风一样立在地面上,有的像河流一样蜿蜒流淌。 而在这片玻璃的世界里里,伫立着一座座棺椁。 不是一具。 是很多具。 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整齐地排列着。 有的棺椁是黑色的,有的棺椁是暗红色的,还有几具是金色的。 它们嵌在玻璃里,像是被封存了千年的琥珀,又像是沉睡在冰层中的巨人。 最中央,是一具巨大的棺椁。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饰,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它嵌在玻璃的最深处,周围是层层叠叠的透明介质,像是在保护它,又像是在囚禁它。 弹幕彻底疯了:【卧槽!这么多棺椁?!】 【不是王翦的墓吗?怎么这么多棺椁?!】 【那些是谁的?!】 【陪葬?二十四星的陪葬?不会吧?!】 【你们看中间那个最大的——】 【那是谁的棺椁?!】 【王翦的?不像!王翦的棺椁不会这么大!】 【那会是谁的?!】 【主播你走近点!让我们看清楚!】 嬴曦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盯着那具漆黑的棺椁,盯着它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的棺椁,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不是冷的。 是别的什么。 弹幕还在刷:【主播你倒是走啊!】 【急死我了!】 【那些棺椁里到底是谁?!】 嬴曦迈了一步。 脚踩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她又迈了一步。 一步,一步,朝那具漆黑的棺椁走去。 大秦朝堂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天幕上那片玻璃的世界,盯着那些棺椁,盯着最中央那具漆黑的、巨大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棺椁。 嬴政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指节发白。 嬴昭宁窝在母亲怀里,盯着那具棺椁,眼睛亮得惊人。 “小九。” “在呢昭宁。” “那些棺椁里……是谁?” 小九没有回答。 嬴昭宁也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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