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屿的嘴巴贴向她的唇角:
“我跟你说过,不要再提离婚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是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还是说,你其实在欲擒故纵,想要了?”
周岁安挣不开他,气得脸颊通红,片刻,忽然放弃了挣扎了,
“你亲侄女就在屋子里,你不怕她难过就来!”
林泽屿面孔微微扭曲了一下,片刻,竟然真的不管不顾的吻住了她的唇。
周岁安:“……”
开着门缝偷偷观看的白梦芷:“……”
白梦芷气得在屋子里来回转了两圈儿,然后将视线移到了衣架子上。
“啊——!”
白梦芷惨叫了一声,
“林叔叔,林叔叔,我流血了……!”
林泽屿下意识松开了周岁安,周岁安却反而扣住了他的肩膀:
“继续啊,林厂长!”
她往前凑了凑,主动啄了下他的唇。
林泽屿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呼吸逐渐急促,周岁安挑衅的与他对视,手上力度不减。
几秒后,林泽屿竟然重新吻了上来。
白梦芷叫唤了一会儿,没叫来她的林叔叔,伸长脖子一看,她的林叔叔还在跟周岁安亲密,顿时气得想疯!
咚咚咚的跺着脚,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升天一样:
“流血了,我流血了啊——”
她架着胳膊,让手臂上面划开的血口子,更加显眼。
“林叔叔……疼……”
林泽屿本想让她滚回房间,可是在看到她的胳膊后,猛的挣开了周岁安的胳膊,飞快的奔了过去,语气紧张:
“怎么搞的?”
“衣架倒了,我想把它扶起来,被上面的铁丝挂到了,林叔叔,那铁丝是生锈的,我会不会破伤风啊?我好害怕……呜呜……”
她软着身体往林泽屿身上倒,林泽屿毫不犹豫的将她打横抱起,焦急安抚:
“不会的,别担心,我送你去医院!”
周岁安默默的看着他抱着白梦芷出去,到了门口,他才好似想起后面还有一个周岁安,扭头说了一句:
“我很快回来!等我!!”
周岁安知道这句话一说出来,那林泽屿今晚肯定是回不来了。
毕竟白梦芷都流血了。
很巧,县医院急诊处又是上次接待他们的那位阿姨。
看到林泽屿抱着白梦芷乍乍呼呼的进来,阿姨连屁股都没抬:
“伤在哪儿?”
白梦芷呜呜咽咽的把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
小臂外侧,一道三厘米长的伤口,起始点在靠近手肘的一端。
这个位置,这个力度,这个走向。
医生只一眼,就知道这伤是她自己故意弄出来的。
“疼!嘤嘤……”
白梦芷把脑袋扎进林泽屿的怀里。
林泽屿用手捂着她的眼睛,嘴里还不住的小声安抚:
“不怕不怕啊,很快就好了,乖。”
医生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小姑娘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啊?”
白梦芷瞬间就不嘤嘤了,扭头瞪着那个医生:
“你什么意思?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举报你!”
“这么凶啊!”
医生手下一用力,白梦芷发出一声惨叫,医生不但不为所动,还更大力了,然后在她的惨叫声中质问她:
“你准备投诉我什么啊?投诉我说实话?让你想勾搭的男人知道你这伤是自己弄的?”
林泽屿扶着白梦芷的手松开了。
下一秒,这手被白梦芷给抓住,她仰着脸,边哭边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林叔叔你别听她胡说,我不是故意弄伤自己的!你知道我有多怕疼,我怎么可能会……”
林泽屿没好气的道:
“行了,我知道,别说话了。”
越说那医生白眼翻得越狠,手下动作也越重。
显然对方将他和白梦芷当成了背着妻子出轨的狗男女了。
他心里很不舒服,又觉得跟一个医生实在是解释不着,只求白梦芷少说几句,让他也少听几句挤兑!
察觉到他语气不对,白梦芷乖巧的不说话了,也不嘤嘤了。
疼得身体打颤,也死死咬着嘴唇。
这副倔强的小模样,看得林泽屿不自觉的就又心疼了,松开的手重新放到了她的背上,轻轻的抚摸安抚着她。
这一夜,林泽屿没有回家。
已经猜到结果的周岁安,内心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个婚她都是一定要离的了。
厂长办公室里一堆人,大早上有太多需要请示安排的了。
林泽屿坐在办公桌后面。
以一己之力,提高了整个办公室人员的颜值平均值。
周岁安注意到有几位女同志在她进来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用各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很明显是在骂她这个丑鬼到底哪里配得上她们浓眉大眼的林厂长了。
林泽屿快速将人都打发走,然后很难得的起身给周岁安倒了杯水,温声道:
“昨天晚上我没回去是因为小芷她伤得太严重了,医院里不能离人。”
周岁安点头:
“不用解释,我知道,我住过院。”
只不过她住院的时候,林泽屿可没陪过床。
爱与不爱,其实从细节里就可以看出来。
林泽屿也想到了周岁安胎盘早剥在医院的那几个夜晚,
“她跟你情况不一样,你当时只需要卧床休息,她还要盯液体……”
周岁安再点头:
“我知道。你是不得已才不回家的。”
句句都是我知道,但字字都是你开心就好。
林泽屿磨了磨牙,冷笑:
“你真讲理!”
周岁安也跟着露出冷冷的笑:
“谢谢夸奖!我问过了,你要是实在没时间去办离婚证也是可以的,来,把这个签了,我一个人也能去领离婚证!”
周岁安将离婚协议放到桌子上,推到他眼前,
“房子是厂里分给我的,你应该没意见吧?存款一人一半儿,属于你的我已经另外存到你的存折上了,在这儿签上你的名字,我把存折给你!”
林泽屿看着周岁安。
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说清楚了,所有的误会也都解开了,周岁安也已经完全知道了他的心意。
结果就因为他陪了白梦芷一晚上,她就弄了个离婚协议!
那是他愿意陪的吗?
白梦芷受伤了,那么长一道伤口,周岁安明明也看到了的!
他的手轻轻的按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手指微微一蜷,将其抓起来,三下两下撕了个碎,用力一抛。
纷纷扬扬的纸屑落下来,将他和周岁安拢在其中。